眼睛仔細一瞧,發現竟然是浩浩蕩蕩的一群生活在地下的小動物,有很小的臭蟲,有稍微大點的野鼠,還有别的一些雜七雜八的蟲子。
它們浩浩蕩蕩地沖了過來,然後不顧一切地撞了過來,直接撞擊在了栅欄上。
它們這樣做的後果很明顯,那就是以卵擊石,粉身碎裂。
看到這幕慘烈的情景,葉清萍的心裡一陣抽搐。
箫聲對這些小動物好像有股神奇的吸引力,它們把這種箫聲當做了一種唯一的歸宿。
前面的拼命撞在栅欄上,死了。
後面的繼續沖過來,再撞。
它們源源不斷,前仆後繼。
整個墓下隻要能聽到箫音的小動物,全都趕了過來。
剛開始的時候,栅欄紋絲不動。
可是慢慢地,開始有了輕微的震動。
就這樣,在不斷的沖擊之下,栅欄開始晃動。
孫劍秋運用的是一種至高術法——歸宗箫法,由當年的宋朝全真教真人王重陽所創。
一旦吹起歸宗箫音,百裡之内的飛禽走獸必當全部趕來,為其所用。
此法在清代年間被鬼谷派人士偶幸習得,自此時常用于民間,樂善百施。
隻是常人隻聞其聲,一般難見其身。
孫劍秋自幼随師習得此法,隻是一旦用起,必會犧牲無數生靈,所以極少運用,除非情不得已。
過了良久,隻聽“轟”的一聲,整個栅欄轟然倒地,震起大片塵土。
“清萍,你和一晴立刻逃離古墓,不要有任何延誤。
”孫劍秋說。
“那你呢?和我們一起走嗎?”
“清萍,你說過要聽我話的,所以,你必須要離開我。
和我在一起,你隻有兇險的生活。
”
葉清萍撲到他身上,一邊哭,一邊說:“不,秋哥,如果沒有你,我活着有什麼意思呢?我要你和我一起走,一起走……”
孫劍秋難過得直咬嘴唇,他輕輕地在葉清萍的臉頰上吻了下。
然後一狠心,伸出食指,點在了葉清萍的側肋玄骨穴上。
葉清萍渾身感到猛地一震,無法再動彈。
問道:“秋哥,你這是在做什麼?”
“清萍,不要怪我。
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那樣隻會給你帶來無盡的傷害。
我封住了你身上的神經血脈,就無法動彈了。
”
他又回過頭,對王一晴說:“一晴,麻煩你帶清萍離開這裡。
我必須留在這兒,否則那些人是不會饒過你們的。
”
王一晴木然地點了點頭。
古墓裡驟然靜得出奇,隻能聽到一些微弱的蟲鳴之聲。
孫劍秋催促王一晴趕緊扶着葉清萍離開。
兩個人剛剛邁出幾步,外面蓦地傳來熟悉的聲音:“用得着走得這麼着急嗎?好多天不見了,我們也該叙叙舊了。
”
孫劍秋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徐清風。
隻見他神情淡漠,站在不遠處,那麼熟悉卻又陌生。
孫劍秋驚喜地說:“清風,竟然是你。
自從你去了連理山莊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你,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你。
實在是太好了,有了你,我們就可以比較順利地逃出這個地方了。
”
徐清風沒有回答,徑直向他走了過來。
葉青萍忽然覺得不太對勁,說不出為什麼,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徐清風越來越近,他把左手臂輕輕地拂到身後。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葉清萍看到了,再仔細一看,他的手裡竟然拿着一柄小小的匕首!葉清萍立刻大聲喊道:“秋哥,小心,他的手裡……”
還沒等話說完,徐清風的匕首已經刺了出去。
隻見孫劍秋的身子猛地一震,然後彎下了腰。
葉清萍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為什麼要這樣做?”孫劍秋好像很痛苦,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
“原因你知道。
”徐清風冷漠地說道。
徐清風手握匕首,頂在孫劍秋的小腹上。
孫劍秋緊緊地捂住匕首和腹部接觸的部位。
很明顯,匕首已經插了進去。
葉清萍在一邊絕望地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卻聽“嘭”的一聲,徐清風被彈出了數米之外。
孫劍秋站在那裡,毫發無損。
徐清風倒在地上,惡狠狠地說:“孫劍秋,你明明沒有任何防備,為什麼我卻沒有傷到你。
你說,你用了什麼邪門歪道!”
孫劍秋氣憤地說:“師弟,我早已料到是你在背後作祟,擺下了克制我的卦位,讓我不得施展所學,無法逃脫。
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有别人。
我還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會是你。
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徐清風呼呼喘着粗氣,沒有說話。
孫劍秋接着說:“實話告訴你,上次咱們見師父的時候,師父曾經把我單獨叫進内室口述一番。
想必你很想知道是什麼内容吧。
今天我就告訴你,師父他老人家早就看出了你的狼子野心,說你前額側懸,日後必當背叛我鬼谷派。
當時我還為你說情,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真的……”孫劍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