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小姐……”
“你就叫她艾米麗吧,”羅絲說,“我們都是她的朋友。
”
“艾米麗從來不請客。
”
“她把房子借給我們了。
”
“是的,是的。
我看到了。
”
“你要不要喝一杯?”
羅絲演戲演得太過分了,D想。
這間屋子不可能要什麼就有什麼。
我們可能是在一隻遇難的船上,但這不是小學生故事書裡的沉船,像魯濱孫航海遇難那樣缺少什麼都可以在船上找到。
“不喝,不喝,謝謝你,”弗爾台斯克說,“說老實話,我不會喝酒。
”
“你得喝點兒什麼。
不喝怎麼能活着?”
“啊,我喝水。
我當然得喝水。
”
“真的嗎?”
“那還用說,一點兒也不假。
”他神經質地看了看沙發床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看好像哨兵似的站在沙發旁邊的D。
他說:“你的臉碰破了。
”
“是的。
”屋子裡變得寂靜無聲。
靜得誰都覺察出來,倒好像寂靜是一位受寵的客人,在所有客人都走掉以後隻有他一個還留下似的。
弗爾台斯克說:“好了,我要走了。
”
“非走不可嗎?”羅絲說。
“倒不是有什麼事。
我是怕打擾你們。
”他環視了一下這間屋子,他在找酒瓶和酒杯。
這間屋子顯然有些叫他感到不對勁的地方。
他說:“艾米麗事先沒告訴我。
”
“看來你同艾米麗關系很不錯。
”
他的臉漲紅了,說:“噢,我們是朋友,我們倆都是教友會的,你知道。
”
“校友會?”
“不,不是。
牛津教友會。
”
“啊,是的,”羅絲說,“我知道——經常聚會,布朗旅館,在克羅伯勒區……”她一口氣說了一串與此事有關的詞,D聽了莫名其妙,他還以為羅絲在發歇斯底裡呢。
弗爾台斯克的臉上露出笑容。
這位未老先衰的年輕人的臉盤像是一塊銀幕,隻有把經過審査、适于家庭觀看的影片投射上去才能映現出來。
他說:“你也參加過我們的聚會?”
“啊,沒有。
我沒有興趣。
”
弗爾台斯克邁步向裡走,朝着沙發走去。
他的神情像是一盆晃晃蕩蕩的水,同他說話的時候你必須把盆端正,不然盆裡的水就會潑在地上。
他說:“你應該試一次。
參加我們集會的什麼人都有——商人,保守黨人……有一次海外貿易部的副部長也來參加了。
當然了,每次還有一些外國佬。
”在他熱心解釋的同時,他差不多已經走到沙發旁邊了。
“這是個宗教性的集會,但也解決了不少實際問題。
它能幫助你更好地待人處世,因為參加了這種集會以後你同别人的關系就可以擺正了。
我們在挪威獲得了很大的成功。
”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