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警察說:“有的是時間叫你坐的。
”
兩名警察中的一個拉住他的一隻胳膊,帶他走到那條湫隘的小街上。
幾步遠的地方停着一輛公共汽車,車上挂着開往伍爾弗漢普頓的牌子。
一個年輕人斜挎着一隻皮包站在汽車門口的階梯上望着他,臉上任何表情也沒有。
他問:“我犯了什麼法你們要逮捕我?”
“你犯的法可多了,”警察說,“你就别為這個操心啦。
”
“我覺得,”D說,“我有權利……”他看着自己被铐住的雙手說道。
“你說了一些可能會破壞和平秩序的話……還有,私闖别人庭院企圖行竊。
先說這兩件就夠了。
”
D笑了起來。
他實在忍不住了。
他說:“這又是兩條新加上的罪名。
看來罪名也會自動增加的,是不是?”
到了警察局,他們給了他一杯可可和幾塊塗了黃油的面包,然後把他鎖在一間囚室裡。
很久以來他心頭沒有這麼平靜過。
他在囚室裡聽到他們同伍爾弗漢普頓通電話,向上級報告他的事。
但除了個别的幾個字以外他沒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沒過多久那個比較年輕的警察又給他端來了一碗湯。
他說:“看來我們還真捉住了一條大魚。
”
“是嗎?”
“倫敦叫我們把你押解過去——不許耽擱。
”他不無敬意地說,“要立刻審問你。
”
“審問我什麼?”
“這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想,你也看過報紙了。
你乘今天午夜的火車去。
跟着我。
說老實話,我倒有興趣去倫敦轉一圈。
”
D說:“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爆炸的事——傷了人嗎?”
警察說:“幾個孩子把礦上裝炸藥的房子點着了。
沒有傷着人——真是奇迹。
隻有一個叫喬治·賈維斯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到礦井那邊去搞什麼名堂。
他說他被震昏了,但是除非發生地震,老喬治是不會被震昏的。
”
“這麼說來沒有什麼損失?”
“什麼損失也沒有——隻有那間裝炸藥的小屋子和一些窗玻璃。
”
“我懂了。
”
就這樣,連最後一槍也沒有射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