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穿雨衣的人推開門,向娛樂廳裡張望了一下。
一個人說:“這裡有沒有一個叫……?”
庫裡上尉說:“謝天謝地。
你們是警察局的吧?”
兩個陌生人從門邊打量着他。
一個人說:“對了。
”
“你們要的人在這裡。
”
“你是D嗎?”一個人問。
“是的。
”D站起來說。
“我們有逮捕證。
你犯的罪是……”
“不用說了,”D說,“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
“随你便吧。
”
“好吧,好吧。
我跟你們走。
”他對那幾個站在桌子旁邊目瞪口呆的女孩子說:“你們可以跟卷毛好好談談了。
”
“這邊來,”一個警察說,“我們外面有一輛汽車。
”
“不上手铐嗎?”
“我想用不着,”一個警察苦笑着說,“來吧,快點兒。
”
一個人揪着他的胳膊,但他這個姿勢做得并不太顯眼,看起來倒像兩個朋友喝過酒以後挽臂出去。
D想,英國的法律真是非常委婉。
在這個國家裡誰都不喜歡大叫大鬧。
黑夜一下子包圍了他們。
照明燈似乎偏袒福布斯先生奇怪的癖好,把夜空的星光都淹沒了。
隻有遙遠的海洋上閃爍着一點兒燈火。
也許那就是按照計劃該把他帶走的貨輪吧?把他帶離這個國家,不再叫這裡的人感染上他帶來的戰争細菌,不再叫他的英國朋友感到為難,既不必把某些危險的事揭穿,也不必再為他保持不合時宜的沉默。
他很想知道,當福布斯先生閱讀晨報,發現他沒能逃脫的時候,會說些什麼。
“快一點兒,”警察說,“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
”
他們把他帶出了安着霓虹燈的大門,一邊走一邊向接待處的人揮了一下手。
不管怎麼說,他沒有付錢就離開旅館的事不會算作另一條罪名了。
汽車停在草地邊上,車燈沒有打開。
這些人想得很周密,D想,如果叫人一眼就望到一輛警車,大概對旅館的生意會有些影響。
在這個國家裡凡是老實納稅的公民總是受到政府的保護。
汽車方向盤後邊還坐着一個人。
看到門裡有人出來,這個人立刻把汽車發動,開亮了車燈。
D坐在後座上兩名警察中間。
他們的汽車轉到公路上,立刻朝南克勞方向駛去。
坐在D身邊的一個警察擦了擦腦門,罵了一句:“他媽的。
”
汽車向左一拐,沿着一條同南克勞方向相反的岔路駛去。
那個擦汗的人接着說:“那些人對我說正在看管着你,真把我吓了一大跳。
”
“你們不是警察局的?”D并沒有喜出望外的感覺,他隻是覺得,一切又重新開始了。
“我們當然不是警察。
你在旅館裡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