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盜賊。
大黃狗搖着尾巴跑到少東家面前,少東家一腳把狗踢開,狗唧啊地叫了一聲,在這聲狗叫中,少東家憑空增了一股勇氣,于是他悍然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誰——”阿雄的聲音,很顫。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誰——”老掌櫃的聲音。
“我,是我。
”少東家說。
“你是誰——”老掌櫃的聲音。
“我就是我。
”少東家說。
“你到底是誰——”老掌櫃沒有聽出是兒子的聲音,說話聲越來越戰栗。
敲門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少東家聽到了裡面驚悸無比的叫聲,是阿雄的叫聲。
阿雄在驚叫之後連連說:“是秦鐘,秦鐘來了,秦鐘來了……”
陳掌櫃這時反而鎮靜覺醒了。
少東家聽到老掌櫃說:“是那逆子。
”
陳掌櫃大聲說道:“你這時候敲門幹什麼,都什麼時候啦?”
“你要不開門,我就不走。
”
是阿雄開的門。
阿雄開門的時候衣服已經全穿整齊了。
少東家進屋之後,從二進院的豆腐坊傳來毛驢昂昂長鳴,毛驢正在拉磨磨豆腐,入春以後,挨着陳府的姥橋鎮人的春夜之夢常常被陳府毛驢的長鳴驚醒。
陳掌櫃擁被靠在床闆上,剛剛點燃的洋油燈撲簌撲簌地閃爍。
“我已好多天沒找你要銀子了。
”
“你這個混賬東西,要銀子也不能這時候要,你給我滾出去。
”
陳掌櫃說着便咳嗽開了。
阿雄連忙走過去,雙手在陳掌櫃的後背上輕捶着,然後拿一張草紙兜在陳掌櫃嘴巴下,接着陳掌櫃咳出來的濃痰。
阿雄把濡濕的草紙揉成一團扔在尿盆裡。
陳掌櫃喘着氣對阿雄說:“昨晚酒喝多了。
”
“幹兒子的婚禮幹爹喝多了也是應該的。
”
陳掌櫃望着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