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堂哥做幹兒子嗎?本來這是亂了輩分的事,他是你堂哥,而你是我……”陳掌櫃怔了一下,然後望着站在門邊的少東家,狠狠地說,“在我眼裡,這個逆子早就不存在了。
”
阿雄蓦然明白了陳掌櫃堅持要讓王士毅做他幹兒子的用意了,她既興奮又憂慮,聲音顫顫地喊了一聲:“掌櫃的。
”
少東家對阿雄和父親之間交流着什麼毫無興緻,他加重語氣說:“你得拿給我五十兩銀子,我已等不及了。
”
“你給我滾出去。
”
“五十兩銀子,快拿來。
”
陳掌櫃訓斥道:“昨晚你婚禮都不參加,我再三跟你說,你不聽,昨晚還去賭了。
你王哥的婚禮一生能有幾次?啊?”
“你若不馬上把銀子拿來,我這就上縣衙,現在天已亮了,我走到縣衙正趕趟。
”
“你去,你去。
”
少東家返身要走的時候,阿雄叫住了他。
阿雄從箱筐裡拿出了一把銀子遞給少東家。
“這些銀子你先拿去吧。
”
少東家接過銀子,說:
“算我借你的,掌櫃的會替我如數還你的。
”
“你快走,快走吧。
”阿雄說。
少東家走了以後,阿雄掩好門,和衣靠在床上,摟着陳掌櫃。
“我想找人滅了他,把他也推到井裡算了,這個禍根不鏟除,我沒有出頭之日。
”
“虎毒不食子嘛,哪能這樣。
”
陳掌櫃把阿雄的手挪開,掀開被子,赤着腳站在地上,抓撓着頭說:
“可我怎麼辦呢?怎麼辦呢?悔不該當初沒把他那一條腿打斷,這是我平生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把他那條腿打斷就好了。
”
阿雄也下了床,阿雄把鞋放在掌櫃的腳邊,讓他趿上鞋。
陳掌櫃趿上鞋之後,阿雄說:
“我有辦法。
”
“你有什麼辦法?”
“我要到縣衙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