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待遇,昂着頭走進去。
在裡面我已經在正中央的位置布置了一張長方形大桌,紅色台布,燭台是三角形鐵架,結構穩定,上面是沒有燃過的紅燭,我拍拍手,幾個黑衣素面的侏儒把菜端了出來,我一一接過來把它們放在台面上,點燃紅燭開啟紅酒。
我替她拉開椅子放好皮包外套。
她坐下,擺弄了一下放得有點歪的刀叉,哦,失禮,這是我的失誤。
我按從左到右的順序依次打開那些反光的金屬罩,露出芳香可人的食物。
那是各種蘑菇。
她見過的,沒見過的,烤的,燒的,焗過的,蒸的,剁成蓉的,塞進整雞肚子的……為了這一餐,我總共嘗試了十八種做法。
耗時近乎一日。
我把每樣都插了一叉子,放在她面前的大碟子裡。
她點點頭算是道謝,先喝了一口酒開胃,然後開始細嚼慢咽起來,吃得輕緩不急,嘴角一絲油也無。
嗯,很有修養。
我一口都沒有吃,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啜着紅酒,時而聞香,時而輕瞄她低垂的睫毛,如灌叢般茂密。
咀嚼完畢,她拈起餐巾拭嘴,我起身走到她身旁,她沒有看我:“說吧,去哪兒做。
”
我笑笑不語,伸出一隻手把她扶起來拉她來到車間最裡面的一扇門前,讓她閉上眼睛輕輕推開門:“睜開你漂亮的眼睛吧。
”
當她睜開雙眼的一刹那,完完全全地愣住了,像這扇門裡面所有被冰凍的女人一樣速凍似的立在原地。
裡面多多少少有二十幾個被冰凍的和她類似的黑絲襪職業裝的女人,她們的頭蓋骨已經全都被利器掀掉,裡面的腦液一滴不剩,她們眼珠空洞迷蒙。
我笑笑:“你以為這些美味的蘑菇都是怎麼種出來的?腦漿是最好的培養土。
”
她身後響起了不易察覺的微型電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