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那一行字:“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成為你故事的主角呢?”
我先是驚了一下,繼而笑着回複道:“好啊,可是我故事裡都是幽靈鬼怪呢。你這個大活人恐怕……要做禦鬼大師才能出現在我故事裡呢。”
他很久都沒有回複。等了半天我看了看表,都快一點了,準備關掉電腦去休息。
MSN卻突然間滴滴滴響起來。是他。
“我們能不能見個面呢?”這是一個邀請。
我盯着屏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慢吞吞打下幾個字:“為什麼一定要見面呢?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好嗎?”
他回複:“不見面你怎麼能知道你作品中即将出現的主角是什麼樣子呢?我希望我的形象能夠飽滿真實一點。明晚八點半,菲菲咖啡廳見。我穿黑色襯衣。”
我還沒來得及回複他就下了。我撇撇嘴關掉電腦鑽進被窩,反複想着他剛才的話:難道他真是個禦鬼大師?不管了,畢竟是忙了一天。很快就呼呼入睡。
第二天我還是如約而至,畢竟我也沒有回絕,不去見他恐怕不太好。以他平時的表現看來,大抵也不像是什麼壞人。
我在八點半準時到了咖啡廳,這裡很暗,隻點着一些宮燈形狀的壁燈。音樂是普通的流行爵士。咖啡廳裡人在這個時候還不算太多,我張望着尋找穿黑色襯衣的男子。
角落處有一個男人正低着頭握着杯子。身上是低調的黑色襯衣。我走過去。
他擡頭:“猶離?”
我點點頭。這是個眉目英俊的男人,身上有剃須水的味道,一抹,淡淡的不多餘。頭發剃到耳根幹淨利落,指甲裡沒有黑泥,關節淩厲。下巴是倒梯形,還殘留着些許沒有剃幹淨的胡楂子。我對他的印象更好了。于是覺得親切。
我一句話飙過去:“你為什麼請了長假?”
他本來擡起的頭又低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擡起來看着我,眼神憂傷:“家庭變故。”
“什麼變故?”剛一問完,我就後悔了。這說不定涉及人家的家庭隐私。
他的眼神幹涸,眼珠子似乎一動不動地盯着前方,仿佛在盯着一件并不曾存在的物件。
“家破人亡。”他的嘴皮輕輕抖動。
這四個極具重量的字讓我心裡一顫,果真問了不該問的了。我連忙說:“對不起啊對不起,我不知道啊。”他笑笑搖搖頭,那笑裡盡是苦澀。
“你相信回魂的故事嗎?”他突然問。
我端起咖啡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