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的确是寫了很多靈異小說恐怖故事,可要說真的碰見那些東西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我隻好尴尬地搖了搖頭。
他放下杯子把手環在胸膛。
清了清嗓子:“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回魂,隻是還沒找到合理的解釋方式。
昨天我回到家,發現髒衣服全都被洗幹淨,并且被烘幹疊好放在衣櫥。
房間也打掃過了。
豐盛的飯菜做好在桌上。
孩子屋裡的玩具散了一地。
”
“也許是保姆來了呢?”
“不可能。
我沒有請保姆。
而且,門上的木刺裡挂了一根很長的頭發。
”
“那是……你以前的什麼女朋友來你家了?”
“也不可能。
我已經結婚很久了。
孩子都四歲多了。
”
“呃。
那你的妻子孩子呢?”
“去世了。
全都去世了。
上個星期他們和我的父母一起坐車去張家界遊玩。
遇到意外,翻車了。
四個人,無一幸免。
”
我……瞬間渾身都是汗啊。
我這不僅是問了不該問的事情,而且還是别人那麼慘烈的記憶……
我一時語塞,什麼都沒敢再說。
這樣的事情還真的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
憋了半天說了句:“節哀順變”。
他苦笑着說:“生死有常。
沒事。
”
我想了想:“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回來’過?”
他弓下背,用雙手捂着臉遲疑地點點頭,像确認,又不确定,旋即搖搖頭。
接着擡起臉,我看見有淚光。
他緩緩道着:“昨天是他們的頭七。
”
我心頭為之一顫。
呷了一口咖啡。
喉頭幹澀的感覺湧上來堵住所有的語言。
兩個人沉默着坐了很久。
大概到了快十點的時候他才說:“咱們散了吧。
你明兒還得上班呢吧。
”
我點點頭,我們一起走出咖啡廳,他開車把我送到樓下,要了我的手機号碼。
我跟他道了别就上樓去。
剛一進屋就看見他的短信:“麻煩你走到窗口。
”
我走到窗口拉開窗簾往下看。
果然,他還站在樓下。
這個時候電話過來了,我接起聽。
他在那頭哽咽:“麻煩你了。
把我寫進去。
成為故事的主角。
哦不。
還有我的家人。
我很喜歡你的叙述手法和情感表達方式。
希望能經你的手,為我描繪我豐沛的思念之情。
謝謝。
”我嗯地點點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
然後他就上了車,消失不見。
第二天一到單位,我就跷起二郎腿靠在轉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