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村裡人說,二球小時候是很醜的。
蒜頭鼻,又大又難看,紅紅的如酒糟,眼睛小而睫毛短,倒三角,嘴巴算不上厚,但是大笑起來可以咧到耳朵根,滿滿一口歪牙蛀滿了蟲子,頭發稀稀疏疏還有點癞痢。
反正有多醜就多醜就是了。
他爹娘倒還是蠻正常的。
二球小的時候不敢出去玩,大一點了又不敢去上學,一個人躲到河邊的榕樹底下,對着河面看自己的臉,一邊看一邊哭一邊抓撓。
逃了幾回學終于被爹娘拽回來狠打。
後來爹娘知道了原因就抱着兒子也哭。
一家人稀裡嘩啦的嗷嗷哭聲成為了村裡的笑柄。
二球他爹後來跟走街串巷賣針頭線腦的王寡婦跑掉了,二球娘一個人辛苦把他拉扯大,二球不去上學就困在家裡不擡頭不擡臉的幹活。
天黑了就悶在屋子裡,靠着炕頭幫娘點亮燭火,穿針引線裁鞋底子。
娘常常笑他長大了倒成了一個女娃娃。
直到遇見了外來的一家人,這家人落在此地做起了豆腐生意。
姑娘長得俊俏歲數倒也不小了,那麼多後生,挑來挑去誤了時辰還沒嫁出去。
村裡的小夥子個個都是壯年如狼似虎,對這個豆腐西施哪能不垂涎三尺呢。
提親的踏破門檻子,姑娘卻個個都不滿意。
不是覺得這個鼻子長得大,就是那個腳長得歪,再麼就是手太糙皮太黑,反正十萬個裡也沒有中意的。
二球也喜歡豆腐西施。
水靈靈的姑娘一朵花,鵝蛋臉,膚如凝脂,水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