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錢她張了張嘴:“我那兒有剛到的手工發卡,鑲施華洛世奇水晶。
海豚環狀接吻造型。
”
女人果然停了下來:“欸?有照片嗎?”
她笑笑:“晚上上網,我發給你。
”
吧吧吧!屏幕上閃出一行字:“好漂亮啊,親,我訂一個。
”
她呷了一口咖啡單手慢悠悠地敲着鍵盤:“好。
沒問題。
嗯,我這裡就有現貨,你明兒取貨?”
女人興奮地親了一口男人的臉,回過頭擊着鍵盤:“嗯嗯嗯,跟今天一樣的時間地點。
”
“不見不散。
”
“嗯嗯,不見不散。
”見了就散,散的是女人和他。
她詭笑。
那個單純的女人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怎麼用防脫發的洗發水還是不停地掉發?漸漸地露了頭皮。
紅腫裸露的頭皮,結着瘡疤,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
頭發慢慢少得連戴上的發卡都會滑下。
可是女人還是堅持着,硬是把發卡别上去,别不上去就多加上一個小發卡固定。
因為過往的日子裡他總說:“看見這個發卡我就想深吻你。
”
直至頭發都掉光,病入膏肓彌留之際女人都還握着那枚閃閃發亮的發卡。
捧着骨灰的時候他把發卡輕輕放了進去。
或許這樣,女人不會太孤單。
今天,梳完頭她特意走到窗邊。
隻穿了一件低胸吊帶。
臉上是甜軟軟的笑。
魅惑裡帶一點點騷。
他站在隔壁棟的窗口裡,眼光定格在她頭上的那枚閃亮亮的發卡上,愣了愣,随後放下手裡的啞鈴,招了招手。
她微微淺笑。
所有的鏡子裡都反射着充滿愛欲的身體。
借女人反射出去的愛意,誰又想得到背後曾經裹挾着陰謀。
仇慕名看看邱暧暧頭上的骷髅頭發卡:“這種東西,以後少戴。
沒準上面有什麼東西。
”
邱暧暧咯咯笑:“你以為誰會來跟我搶你嗎?我的東西,就算我不要了别人也别想要。
”
“看看。
這還沒有人來搶呢,你已經有了這種心态。
真說不清你和故事裡那個惡女人有什麼區别。
或許,女人大緻如此,不,應該說所有的人都如此,帶着一種孩童的幼稚心态,别人的東西總是好的,定是要搶過來,哪怕随後被抛在身後散在風裡。
”
邱暧暧一拳砸過去:“你才幼稚。
”
仇慕名沉默,過了許久才緩緩道出一句:“是,我是幼稚,幼稚得讓你看不清楚我。
”
邱暧暧沒聽懂這句話。
按理說,越幼稚的應該越簡單。
可是邱暧暧是,仇慕名不是。
他隻是戴了一張僞幼稚的面具,如天賜神童降臨她的身邊,帶來一個又一個故事,帶來一陣又一陣歡愉。
然而,也帶來一個又一個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