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天都去煩那個大肚子團長,漸漸地,團長怕了她,隻好答應。
隻是說:“出了狀況,一切後果由你負責。
”
她笑着跳到他的懷裡。
眼睛調皮地眨了眨:“我終于可以飛了。
”
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傀儡風筝。
多麼諷刺,他看着節目單苦笑。
節目一開場,她身上吊着團裡早已年久失修的威亞,(對于很多高位動作,團裡是鼓勵輕裝上陣的,越是沒有威亞就越是精彩。
)胸前綁着一個大大的蝴蝶結,蝴蝶結的正中央系着一根鐵線。
長長的鐵線另一頭繞在他的手心。
她穿着定制的蝙蝠衫,從舞台上方一個高高的角落現身,威亞磨得她皮膚生疼,可是她依舊微笑如煙花般絢爛。
她張着雙臂張開雙腳,像一個真正的風筝一樣擁抱空氣。
随着他手中的線收放,吱嘎作響的威亞漸漸滑動,她便開始忽高忽低滿場飛轉,這一場真人風筝秀讓所有在場的人都驚歎不已。
沒多久,威亞開始發出吱吱呀呀的崩裂聲響,轉眼間,吊在她腿上的威亞就斷掉了。
她的雙臂艱苦地被撕扯着,胸口傳來陣陣疼痛。
他的手和嘴唇一樣開始發抖,瘋了一樣跑到後台和工作人員一起調配威亞的設置,希望能趕在時間前面把她安全放下來,可是不争氣的機器也出了毛病,已經來不及了,那些細細的鋼絲擰着勁兒地往她的皮肉裡鑽。
白色的蝙蝠衫蔓出一朵太鮮豔的紅麗大花,台下的觀衆驚恐尖呼。
終于,高距離的巨大拉力撕扯開她的臂膀,胸前的威亞從中間崩開。
她整個人在不斷地下掉,除了胳膊。
所有的人目睹了這一幕。
在她的雙臂即将與身體分離的時候,威亞終于斷掉,算是一點冷冰冰的憐憫。
她重重地掉在還沒鋪好的救生墊上。
他踉跄着沖過來捧起鮮血淋漓的小小人兒,眼淚流進嘴角。
她睜開眼睛靈動又堅忍地眨了眨:“我真的飛走了。
你要牽絆我。
我隻能是你的傀儡娃娃。
”
據仇慕名自己說,他是欣賞這個如同傀儡一樣的女孩的。
因為她明确地給了自己定位,在逆境裡安之若素,卻又蓦然突破,掙破生命的土壤,開出絢爛大花。
她很年輕。
可是她又很蒼老。
生如夏花的瞬息俯仰,已足夠稱做一輩子。
邱暧暧聽完摸摸自己的臉頰,細小溝壑是每一個女人潛在的恐慌。
然而,她更怕的是還沒來得及歎息,他對她的心已經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