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聽見了一種異樣的分離聲響。
一如往常。
早上的鬧鈴響了。
他伸手摸過去,緩緩睜開眼睛。
天是黑的。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
“好。
”
“一個女人。
颠沛流離。
喜歡窗戶。
就是那種能探出頭去,什麼都看得到的窗戶。
她也喜歡看别人的窗戶。
對,就是那種偷窺的姿态。
人嗎?你能想象嗎?就是那種互相偷窺的姿态。
”她說到這裡笑了笑,詭谲。
他心裡顫了一下,想到自己抽屜裡那柄望遠鏡。
“我繼續講。
”她喝一口水。
“嗯。
”
“她就常常站在窗口那裡,一動不動地看對面的一扇扇窗戶。
裡面有人咆哮,有人哭泣,有人做愛,有人看書,有人安睡。
那是姿态。
”
“什麼姿态?”
“相交。
沒有介質又有介質的相交。
直到有一天真的相交了。
她看見有個人拿着望遠鏡在看自己。
看不清是什麼樣的目光。
也許很熾烈。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
他心裡又顫了一下,但是自己清楚地記得,自己的行為應該沒有被什麼人發現過,如果目光有交流是逃不掉的。
他咽了口口水:“後來故事怎麼樣了?”他把挽在胳膊上的袖子放下,這時候的天氣有點冷,他往前湊了湊追問着。
她的後腦勺很漂亮,圓圓的,均勻的弧度,頭發黑亮,發尾沒有分叉。
“後來……天就黑了。
”她點了根煙。
“後來呢?”邱暧暧也問。
仇慕名擡起頭:“你是問這個故事的後來,還是我們的後來?”
“如果我都問呢?”女人是貪心的。
“那我就一個都不回答。
”仇慕名赤裸裸地拒絕。
“至少,你該告訴我一個答案。
”邱暧暧的眼神裡有責怪也有微薄的祈求,她還是驕傲的。
“我不回答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未來的事,包括愛情,還是不要計劃的好。
免得結果與期望相異失望更大。
我們唯一可以計劃的隻有眼下的生活。
”
邱暧暧知道他說謊了。
他一定在計劃着什麼。
可是她不戳破他,因為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計劃什麼,還有就是,她愛上了他的神秘。
愛屋及烏,大緻就是這個道理?邱暧暧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荒謬的,因為愛情而變得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