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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也回憶不起。
怕也是不敢回憶吧。
想着想着就不由得爬起來,從堂裡的大花瓶裡抽出白天母親新買的玉蘭和百合,拿紙包了兩把出去了。
這裡不單單是臭和肮髒。
最重要的是怎麼都趕不走,成年聚集的寒氣。
一靠近這裡,斯瑜就會渾身發抖。
這裡像是一座迷宮一樣,誰葬在何處根本無處尋摸。
隻得找了一塊稍微幹淨點的地方,斯瑜放下花,雙膝着地。
還沒跪穩,脖子後面突然被什麼東西一把抓住,他回過頭來。
那是兩個空洞洞的窟窿。
依舊沒有眼神。
仇慕名這個冗長的故事終于講完。
邱暧暧聽得快要睡着,她說過,她早就知道了兇手是誰,那麼過程是什麼都變得不夠重要。
仇慕名猜到她的心思,有意問些别的:“那麼你覺得什麼才是重要的?斯瑜的殺人動機重要不重要?”
“動機就是斯瑜不夠愛段雲煙。
”邱暧暧的邏輯很特别,仇慕名佩服得五體投地,也無奈得五體投地。
“你說的這句話充其量算是斯瑜可以手刃段雲煙的可能性。
不是動機。
”仇慕名挑挑眉毛。
邱暧暧沉下臉,不滿一次又一次地否定:“那你說動機。
不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撕了你的書。
”
“真正的動機是饑餓和恐懼。
告别了華暖的環境就不免遭遇随之而來的饑餓,沒有了靠山就會陷入一個人拼搏不堪的恐懼。
這是人的選擇。
人總是要先選擇生存再選擇生活。
生活,隻是生存的一部分。
愛情,隻是生活的一部分。
女人,隻是愛情的一部分。
所以,聰明的男人大都不會先選擇女人。
”仇慕名一如既往地自信。
“長篇大論。
”嘴裡這麼說,但是邱暧暧并沒有撕掉他的書。
她默認了他的理論。
她默認了他的聰明。
她默認了這段愛情的冰冷和最終不可避免的現實。
生活是一個怪圈。
它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裹挾着愛情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滾向遠方,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終于脫離了軌道,愛情也會從圈子裡滑出來,滾出生活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