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娘眼睛斜斜地看過去,媚笑一抹,竟有無限隐藏的陰郁。
日子久了,一來二往,張秀才倒也不認生了,時常來鋪子裡與歡娘交流文稿,順便幫襯一下,有人俏皮地打着玩笑也不惱怒,隻覺心裡美滋滋的。
歡娘一直以來也無什麼越矩的行為,并不主動招惹男人家,與張秀才之間也是彬彬有禮。
隻是柳城愈漸不太平起來,三番五次少了人口,均是富家的纨绔子弟。
此時的張生對歡娘是深信不疑,确信歡娘并不是那種力道大得足可以拗過那些大男人的惡人。
這日,與張秀才長相交往的一個富家子劉成來到廟裡(說是長相交往,是因為這個飯桶并不怎麼識文,給先生交上的作業大半都是找張秀才代筆完成),他一股腦竄進張秀才的屋子,興高采烈地放下一罐酒:“來來來,張兄,陪我喝幾盅。
”說着從層盒裡取出幾樣吃食。
張秀才坐下:“什麼大喜事兒,劉兄這麼有興緻?”
劉成哈哈幹笑兩聲,随之低下頭湊過來:“秘密……哈哈。
不過,你得代我寫封情詩。
來來來,不多說什麼,小弟先幹為敬。
”說着一飲而盡,還咂咂嘴,一副幻想的樣子。
兩人喝着喝着就晚了,劉成半醉半醒地走出廟門,推推搡搡地讓開張生:“不用……送……我還……有事未成……不不不急着回去。
”
張生看他拒絕也不多說什麼,隻好把撰好的情詩塞進他口袋,囑咐了他路上小心。
第二日,張秀才整理一番,又應邀趕去絲鋪。
歡娘一如往日模樣,雲髻盤繞笑吟吟地迎在門口,頗有風韻。
兩人剛剛坐穩,外面咣咣的,鑼鼓震天,歡娘探出去一問,轉身回來道是劉家大公子劉成也不見了。
官府的人已經惱了怒,接連這麼多件失蹤案搞得縣官頭都大了。
上面怪罪下來,個個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