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輕人。
哎。
他辦好妻子的喪事,轉眼就看見紅蔓滿耳朵叮當作響地走到門口。
她那不大的耳朵上密密麻麻全是洞眼,随着身子的動作當啷響的清脆。
“你去哪?”他停下正在數喪禮份子錢的手。
紅蔓連頭也沒回:“去找朋友玩。
”
“哪兒玩?”
“PatientBar。
”
“去個屁!你才十六!那是什麼地方?!烏煙瘴氣,你個不長進的東西!虧你媽臨死之前還讓我管教你,你看看你自己……”他口水亂噴,一不小心落在紅蔓厚厚的劉海上。
紅蔓露出鄙夷的神色,很是嫌棄:“我媽不在了。
你管不住我。
”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掉了,快要壞掉的門吱呀作響,險些被拍壞。
他把亡妻的骨灰随便丢在神龛旁邊,自己一個人回屋睡覺了,厚厚一沓錢被裹了幾層衛生紙塞在枕頭下面,他要時不時拿出來嗅一下。
這才睡得安穩。
迷糊間窸窣聽見外面一陣響動。
他搔了搔背,爬起來套上一件背心,推開房門朝外看。
客廳裡,紅蔓隻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外套,站在冰箱前面弓着身子,尋摸着什麼,旁邊有一個不算太高的男生正光着身子喝牛奶。
他不禁啧啧嘴,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精力旺盛。
他們沒有開燈,但是冰箱裡的燈光隐隐淡淡地投過來,紅蔓撅起的屁股圓溜溜地反光,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