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無時無刻不傳達着一些訊息。
她摸着自己根本就還未隆起的肚子,面向仇慕名:“你說,在不堪的情裡,是否總有一個人會被利用。
”
仇慕名這才注意到,邱暧暧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
她的頭發淩亂地攪在一起,面目上有一層迷蒙的污垢,角落裡的大洗澡盆開始發幹,苔藓剝落,有如被荒置已久的時光。
他幹咳兩聲:“重點不是誰被利用。
而是那些利用别人的人是否真的能得到想要的感情。
還有就是,一個人如果真的到了需要利用别人才可以得到感情的地步,那已經足夠說明,這段感情本來就不屬于那個人。
又何必徒勞。
”仇慕名往後退了退,他不大喜歡邱暧暧身上這股子酸臭的味道,比一塊發酵壞了的奶酪更讓人覺得無法忍受。
邱暧暧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如果利用别人的那個人最後想得到的根本就不是一段感情呢?”她的眼光直刺進他的心裡。
看得他發毛。
仇慕名無言了。
他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邱暧暧繼續笑下去:“怎麼?讨厭我身上這股味道了嗎?你不是很喜歡靠近我嗎?喜歡靠近我,将那些變态詭異的故事,然後将我和我的精神一點一點剝離,聽見我心髒脆裂時候的一絲一絲聲響?怎麼,現在你不喜歡了嗎?”
她的笑是一種幾近遊離在精神病邊緣的人的笑。
她這麼容易就瘋掉了?
不可能。
仇慕名相信她還有潛存的能量。
不會這麼不堪打擊,這才七十五個夜晚。
他沒有做聲,抱起枕頭和一個被子走出卧室,在書房裡打了個地鋪。
這個晚上他沒有睡着。
他被她發現了死穴。
她已經開始系統地分析他的動機,如果她足夠聰明,也許過不了多久他的一切計劃就會泡湯。
相反,邱暧暧睡得很好。
她安然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對自己說:其實我什麼也不知道。
這不過是一場心理戰。
邱暧暧小勝一回,值得慶祝,于是她喝了一杯牛奶,祝自己睡得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