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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案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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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兒去了,也不知道闵鳳姑坐在哪兒? 這家舞廳的設備比“那卡諾”上臻得多,生意也奇好,這就是娛樂圈子裡所謂的“一分錢一分貨”! 忽的有侍者過來向仇奕森招呼:“請這邊走!小姐在這裡久等了!” 闵鳳姑是夠“鬼靈精”的,她坐在一個幽黯不為人注意的角落裡,正好可以窺望她需要監視的人。

     當侍者把仇奕森引近了趨至她的座位時。

     闵鳳姑的神色緊張,站起來向仇奕森說:“奇迹出現了!” 仇奕森連忙搖手,教她注意隔牆有耳。

     闵鳳姑便招待仇奕森坐下,向侍者要了飲品。

    把侍者打發走後,指着音樂台對過的角落,說:“你看見艾蓮娜了麼?她剛到不過幾分鐘,就坐在那兒!” 這時候剛好一曲音樂終了,舞池的電燈回複明亮,舞客也紛紛歸座,視線是遮遮掩掩的。

     仇奕森随着闵鳳姑手指的方向,向音樂台對過的角落窺望過去,果然艾蓮娜坐在那裡。

    她的身畔有着一個油頭粉臉,面目英俊的男士,穿着大紅花格子襯衫,白色西服,黑白相間皮鞋,襟前還别有一朵小小的紅花,上衣的襟袋露出一角紫紅色的手帕……十足的像是一個“荷花大少”! 隻見他們兩人,時作親昵狀,呢喃細語,有說有笑,旁若無人。

    那是劃時代的作風。

     “你說是什麼樣的奇迹出現了呢?”仇奕森問闵鳳姑說。

     “銀姑剛剛才走!”闵鳳姑答。

     “是的!剛才我上樓時,她正好下去。

    柯品聰已經把她帶走了!” “柯品聰也來了麼?” “可不是嗎?柯品聰向我擾纏着,假如不是碰到銀姑,我還脫不了身呢?”仇奕森邊說着,還在向艾蓮娜的那方面注意。

     “他們一定要吵架了!”闵鳳姑關心說。

     “那是一定要吵的!” “柯品聰真可憐……” “唉,你别把話題扯遠了,出現了什麼樣的奇迹?” “唉!”闵鳳姑似被一言驚醒,又指着艾蓮娜的那方面說:“銀姑和艾蓮娜交的是同一個男朋友!剛才銀姑就是和那個油頭粉臉的家夥在一起!” 仇奕森愕然,兩眼睜得圓溜溜地,眨了幾眨,又撥了撥自己的耳朵,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真的嗎?” 闵鳳姑聳了聳肩,說:“說出來或許你會不相信的,所以我說這是奇迹!” 仇奕森便皺着了眉宇,默了好半晌,喃喃說:“案情會急轉直下了,銀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離去?莫非她知道艾蓮娜要來了?” “我也奇怪,她們好像是換班似的,銀姑前腳出去,艾蓮娜後腳就到了!” “艾蓮娜和銀姑是相識的麼?”仇奕森又問。

     “當然相識,她在‘那卡諾’做會計,銀姑是秦文馬的小姨子,又經常在‘那卡諾’進出!” “嗯!很值得思考!” 是時,侍者已為他們端過來飲品。

    仇奕森賞了小費後,忽的一把将侍者扯住,招手讓他趨至耳畔,輕聲說:“在音樂台旁邊,那位穿白西裝,紅花襯衫的是什麼人?你知道他是誰?” 侍者看了一眼,回過頭來,笑着說:“啊,那是有名的‘荷花大少’!名叫狄寶嘉!” “幹什麼的?” “什麼也不幹,聽說他的父親是個著名的律師!” “他經常在這舞廳裡出現麼?”仇奕森又問。

     “可不是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碼有三百天以上可以看見他的。

    你瞧他的身旁,就是昔日這裡的紅舞女!”侍者答。

     “剛才他不是另外有一個女朋友在這裡坐着的嗎?那是什麼人?知道嗎?” “唉,風流鬼,女朋友多的是,相信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誰是誰呢!” 仇奕森另外賞了小費,侍者鞠躬退下了。

     狄寶嘉和艾蓮娜并沒有跳舞,他們吃着酒侃侃而談,似在密議什麼事情。

     仇奕森忽的又問闵鳳姑說:“銀姑在舞廳裡的時候,你看她像是為尋樂而來,或還是和艾蓮娜一樣?純為談情而來?” 闵鳳姑露着潔白的齒貝說:“我看她們是同一票貨色!上舞廳都隻是為清談而來的!” “沒有跳舞麼?” “我發現她們之後,沒有!”闵鳳姑搖着頭,似有想不通的事情。

     不久,隻見狄寶嘉結帳,和艾蓮娜雙離座,出舞廳去了。

     “我們是否還需要跟蹤?”闵鳳姑很急切地問。

     “艾蓮娜可能是要趕回‘那卡諾’去,因為那邊還有一個秃頂的‘老凱’在那兒等候着呢!”仇奕森說。

     他們也結了帳,跟着追出了舞廳。

    由于艾蓮娜認得鳳姑,他們得保持相當的距離。

     艾蓮娜和狄寶嘉在“碧瑤舞廳”的門口就分手了,各乘上一輛街車分道而去。

     仇奕森吩咐闵鳳姑說:“你回‘那卡諾酒店’去,要注意艾蓮娜和秦文馬的接觸,也要看銀姑和柯品聰的動靜。

    我要跟蹤那姓狄的小子,看他還要到哪兒去?”他說完,剛好有一輛計程車停在舞廳的門首。

    客人下了車,仇奕森匆匆鑽進車廂之内,向鳳姑一揮手,便吩咐司機追蹤狄寶嘉去了。

     午夜過後,仇奕森回返“史丹萊酒店”,旅館部的侍者告訴他,曾經有一位年輕的女士來訪多次,似是形狀焦灼萬分,還留下了字條;另外“那卡諾酒店”有一位姓闵的小姐打電話來數次了,請他回酒店之後立刻打電話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呢。

     仇奕森知道“那卡諾酒店”的電話必是闵鳳姑打來的,但那到訪數次的女士是誰? 仇奕森向侍者索取女士留下的字條,隻見上面寫着: 仇叔叔: 家父拍來急電,“闵家花園”告急求援,數次拜訪不遇,惆怅而返。

    因時間迫切,侄女先行一步,請看在多年知交,請仗義賜予助臂!上帝與你同在,祝福你!
侄女金姑敬上 仇奕森心中想,“闵家花園”告急,有電報給金姑,也自然會有電報給銀姑和鳳姑的了。

     在突然之間,空氣似乎變得非常地緊張,連艾蓮娜和狄寶嘉在内,是否就是因為“闵家花園”告急了? 金姑在字條上說,她先行一步,是否就是向C島去了呢?她“單槍匹馬”一介女流,到C島去有何用?能對付得了一群窮兇惡極的海盜嗎? 仇奕森重新坐上汽車,直駛往“那卡諾酒店”。

    趨上了二樓的西餐廳,隻見秦文馬在辦公室内咆哮如雷,銀姑、柯品聰和鳳姑全在座。

     銀姑還是打扮得那樣冶豔,披着散長的頭發,穿着一套窄身短裙豹皮花紋的洋裝,顯得她更有魅力和生氣了!相反的,柯品聰已經是酒醉迷糊,手中還揣着一隻玻璃杯。

     “她媽的這還成名堂嗎?我可以控告她的竊盜……”秦文馬還在叫嚷。

     仇奕森即問鳳姑說:“怎麼回事?” “金姑把二姐夫寄存的遊艇開跑了,單獨赴C島去了!”鳳姑說。

     “你可有收到闵三爺告急的電報?” “我們三姊妹,每人一封!” 秦文馬忽的趨過來,指着仇奕森說:“仇叔叔,我敬重你,你是我們的長輩,你且評評理看……” 仇奕森說:“金姑是為她父親的安全着想,其情可憫,即算用了你妹夫的遊船,情況也不至于這樣嚴重吧?” 秦文馬高聲說:“憑金姑一介女流之輩,駕船技術一塌胡塗,她到C島去有什麼用處?能對付得了一群海盜麼?” 仇奕森說:“金姑無非是要表現她一番孝心罷了!” “哼,金姑還不是看在老頭兒的一份财産之上?”銀姑冷嗤說:“她故意把船開走了,使我們無法及時趕至C島!這樣她一個人便可以讨好老頭兒了!” 仇奕森說:“闵三爺不是早已經把遺囑立好了麼?再讨好也沒有用處了!恐怕你們是錯看金姑吧?” 闵鳳姑忽的将仇奕森扯出房門之外,輕聲說:“我打算包一架飛機到C島去,你是否願意和我同行?” “包一架飛機?”仇奕森很覺詫異。

     “嗯,菲律賓航空局有飛機出租,是專供旅遊觀光用的,是小型的水上飛機,隻有兩個座位,正好你和我同行!” 仇奕森聳了聳肩膊,他偷看了銀姑她們一眼,說:“我好像還有未了的事呢!” “難道說老頭兒告了急,你也毫不關心麼?”闵鳳姑臉露了愠色。

     “大緻上幾個海盜,有闵三爺和華雲道就可以應付得來了,不至于過份嚴重的!” 銀姑忽的穿出了辦公室的大門,沖着仇奕森說:“仇叔叔!你究竟是否要過問我們闵家的事情?何不光明正大的?老是在偷偷掩掩的幹什麼呢?你口口聲聲,說闵家的事情于你毫不感興趣,而事實上呢,你又在明查暗訪,根本是口是心非的嘛!” 仇奕森并不在意,含笑說:“銀姑,按照你的意思,我是該涉足其間?或置身事外?” “我管不着!隻是希望你擺明态度!”銀姑以頑強的态度說:“你曾說過要立刻離開M市的……” 仇奕森說:“我臨行之時,頓又覺得有留戀之處!” “那麼你對我們闵家的事情是管定了!” “不!我還在考慮!”仇奕森笑着,搔了搔頭皮:“我已經逃過了一個刺客,又逃過了毒蛇的襲噬!相信還可以再逃過第三關的!” 秦文馬也跟出來說:“你們研究妥當了沒有?我們應該要及時出發啦!” 仇奕森問:“怎樣出發呢?” 秦文馬說:“能解救‘闵家花園’的,隻有我一個人!我可以集合‘那卡諾酒店’上下的保镖,浩浩蕩蕩開往C島去,哪怕是再來更多的海盜,也可以把他們殺得片甲無歸……” 仇奕森笑着說:“海盜的戰略是不講究人數的,你們‘那卡諾酒店’的保镖,對付地痞流氓無賴是足足有餘,和海盜交手,是真刀真槍往來的,他們有這種經驗麼?” “我有好幾個神槍手,周之龍就是其中之一,有百步穿楊之神技……” “說句醜話!”仇奕森正下了臉色說:“不管你有多少神槍手,萬一出了差錯,你的手下人有個三長兩短,撫恤費是由你的‘那卡諾酒店’出?還是要由闵三爺安葬他們?” “這是什麼話?”秦文馬憤然說。

     “事前你不能不加以考慮,說實在的,‘闵家花園’養不起這幫人,要不然,‘闵家花園’不淪陷在海盜的手裡,也要被你的這些弟兄占領了,那時候,更難收拾。

    ” 秦文馬勃然大怒,說:“仇叔叔,請你說話小心一點,你非但是在侮辱我,而且還誣蔑了我‘那卡諾酒店’上下的員工!” 仇奕森平和地說:“我說的是實在話,你根本無法控制得住你手下的員工,假如說,他們在‘那卡諾酒店’之内,或許為了飯碗問題,需要聽從你的,但是一旦走出了‘那卡諾’的大門,那就不再是你秦文馬在做老闆了!各人有各人的主見,各人有各人的主張,他們妄作胡為,你也無可如何隻好乾瞪眼了!” 秦文馬說:“此語怎講?我不懂!” 仇亦森說:“非常簡單,闵鳳姑曾在這酒店内用飛刀傷了一個人,這個人在午夜之間破窗進入鳳姑的卧室,圖謀不軌,被鳳姑的飛刀所傷。

    這負傷者是誰?沒有人知道,但經過略加調查,我已經得到端倪了!” “是什麼人?”秦文馬已露出了惶恐,焦急地說。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麼,鳳姑的飛刀,出自‘名門’!不中則已,若被擲中,不死則傷,絕不會馬虎便宜。

    鳳姑寝室窗框外見了血迹,掉落在太平梯下的一把飛刀失去蹤影,我和鳳姑同時追至屋頂上的平台去時,那歹徒已從容逃逸,他的道路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很顯然的是旅館裡的人所為!” 秦文馬即問鳳姑說:“經過情形是真的麼?” 闵鳳姑點了點頭,沒有作答,因為他不懂仇奕森道破真相的用意何在! “仇叔叔,你所說的究竟是什麼人呢?姓甚名誰,請告訴我!”秦文馬似感到憤懑而問。

     “你隻需要調查在事發後的次日,什麼人請了假,不就了解了麼?為什麼請假?患了什麼病?傷在哪兒?闵家的飛刀是特制的,規定了尺寸和重量,隻要一對傷口,就不難查出是誰了!”仇奕森正色說。

     秦文馬咆哮如雷,自覺難堪,即撥電話到賭場,命周之龍立刻到帳房裡來報到,他急切需要查明那人究竟是誰?用意何在?受什麼人唆使? 仇奕森向銀姑和鳳姑說:“你們兩位何不結伴立刻趕往C島去?闵三爺在向你們求援!” 銀姑立刻拒絕說:“金姑争寵,搶先了我們一步,我們再趕快,也是枉然了;而且我還有事待辦,暫時分不開身!” “父親向你們求援談得上争寵?……” 銀姑闆下臉色,拈起豹花紋的手皮包,說:“無需要你管我們闵家的事情!”說完,她抑起了臉悻悻然地走出餐廳。

    由于她穿着一身豹皮花紋的洋裝,簡直像一隻兇惡殘暴的山貓,毫不留情地去了,把柯品聰置之不顧。

     仇奕森拉闵鳳姑走出室外,邊說:“既然你有辦法,何不趕快乘飛機到C島去?也許闵三爺需要你!” 鳳姑說:“騷胡子,我希望和你同行!” “不!在M市的事情,或許比C島的事情還要重要得多!聽我的話!快動程回C島去!”仇奕森說。

     “騷胡子,你會立刻就趕到麼?” “難說……”仇奕森沉吟着說:“看情形我一時還脫不了身,恐怕還要在M市作戰一番!” “究竟怎麼回事?”闵鳳姑疑惑不已。

     “情形太複雜了,一時解說不清!相信不久即可以水落石出的!”仇奕森慫恿着命闵鳳姑漏夜動程:“你的行李簡單,數分鐘就可以收拾好的,我送你到機場!” 秦文馬忽的追出室外,向仇奕森說:“仇叔叔,為什麼不等周之龍下來,當面盤問?” 仇奕森:“那已經不是我的事情了,該如何盤問是你的事情,說實在的,我已經不感到興趣了呢!” 闵鳳姑給了餐廳侍者的賞錢,命他上樓去給她把行李收拾下來。

    一邊撥電話召來出租汽車。

     數分鐘後,侍者已經替闵鳳姑把行李提到了。

    周之龍也剛好落至餐廳,他和仇奕森見了面,彷佛見了冤家對頭一樣,态度上就有點不大自然。

     仇奕森替闵鳳姑接過行李,向她催促說:“别再耽誤了!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秦文馬卻叫嚷着說:“仇叔叔,周之龍已經到了這兒啦,我們還是當面把事情弄弄清楚!” 仇奕森搖首說:“你自己把事情搞清楚就行了!”說着,他已拉着了闵鳳姑,落下了樓梯。

     出租車已經停放酒店的大門前了,仇奕森伴闵鳳姑坐上汽車疾馳往飛機場。

     确實的菲律賓航空局有着許多小型的飛機供顧客租借作觀光之用,但這會兒是在午夜之間,有誰會在這時間租用飛機來欣賞這海島國家的夜景呢? 航空局裡負責觀光飛機的櫃台早已經沒有人了,好在闵鳳姑認識該局的人員不少,上至負責人,下至駕駛員、修理飛機的技工,她可說是沒有不認識的! 原來,每逢秦文馬他們至C島遊玩,闵鳳姑必跟他們的遊艇至M市,玩夠本之後,便乘這種觀光飛機回C島去。

    所以,尤其是駕駛員她認識得特别的多! 闵鳳姑一連撥了好幾個電話,她找到一個厮混得較為熟絡的駕駛員,算是特别地替她把事情辦通了,由該駕駛員親自駕駛,送鳳姑返C島去。

     仇奕森一再催促着闵鳳姑離開M市,純是為闵鳳姑的安全着想,因為M市的情形過于複雜,已經一連串多次發生了意外的事件了。

     飛機已經在機坪邊的海面上引發等候起航。

     闵鳳姑忽的問仇奕森說:“我能知道一些有關你調查狄寶嘉的結果嗎?” 仇奕森臉露困惑之色,說:“事情都好像有關聯,我跟蹤找到了狄寶嘉的住所,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被稱為‘花花公子’,住的卻不過是普通的公寓,同時我也查出了他的那個做律師的父親姓名,可是他們又是脫離父子關系的!大概是狄律師不滿他的兒子的在外胡為吧!” 闵鳳姑含笑說:“你辦事的速度倒是驚人的!” 仇奕森說:“還有更不可思議的事情咧!你用飛刀刺傷的那個人是‘那卡諾酒店’的保镖,他請了假後竟然躺在狄寶嘉的公寓裡養傷!” “噢……?”闵鳳姑驚愕得兩隻眼睛也瞪得圓溜溜的:“你是怎樣查出來的?” “在你擲刀傷了人的第二天早上,我在‘那卡諾酒店’的帳房裡就尋出了在該天請假的員工名單,這些人都值得懷疑!過了一天,所有的人全銷假上班了,隻剩下一人,沒有消息,也沒有下落,我就假定了也就是着了你飛刀所傷的歹徒!我要追尋這個人的下落,可是他竟連住址也沒有!我追蹤狄寶嘉,向公寓裡管門房的老人調查狄寶嘉的身世,隻花了廿披索的小賞,這老人把狄寶嘉的身世和生活狀況和盤托出。

    據說他很濫交女朋友,自然銀姑也是其中之一!公寓裡是經常有女人出進的!前兩天還有滿身血迹的男人跑到公寓裡去向狄寶嘉求助,兩人吵鬧了一番,狄寶嘉終于另外給那人租了一間房間,還雇了醫生為他療傷。

    查他的姓名是假名,但是他着的是刀傷,體态形狀和特征,正和‘那卡諾’那失蹤的保镖相同!” “那末我們何不逮捕他?”闵鳳姑很天真地說。

     “用什麼罪名?”仇奕森反問。

     飛機的引擎已經動了,那駕駛員親自過來請闵鳳姑上機,闵鳳姑有依依不舍之情,可是又無可如何,C島的情況告急,闵三爺需要援助,闵鳳姑非得趕回C島不可。

     闵鳳姑坐上了飛機之後,飛機滑向海面,引擎加強了力量,一陣震翼的聲響,不久便徐徐起飛了。

     闵鳳姑和仇奕森揮了揮手道别。

     闵鳳姑離開了M市,仇奕森便稍微覺得放心了。

    他步出了機場,喚了一部出租汽車,又馳往狄寶嘉所住的公寓去。

     看門的老者看見仇奕森來到大為驚恐,神色惶然,他不再承認他曾經講過了些什麼事情,甚至于有一個人在公寓裡養傷也加以否認。

     仇奕森猜想,這老者可能受到恐吓或是壓力了。

    他便大步走向那間由狄寶嘉租賃給歹徒養傷的房間。

     “這房間内根本沒有人!”看門的老者戰戰兢兢地說。

     仇奕森不管,推開了房門,果然的那房内已經搬空了,非但沒有人,而且連床鋪、用物、家具全搬得空空的。

    奇怪的是,狄寶嘉的消息為什麼會這樣的快? 仇奕森便嗤笑了起來,說:“這是掩耳盜鈴的作法!” 那老者便說:“你是什麼人?幹什麼的?夜深了,公寓裡不再接待客人,請你離去吧!” “狄寶嘉可有搬走了?”仇奕森問。

     “狄先生剛出去了!” “和什麼人出去的?” “和一位小姐……” “是否頭發長長的?穿着一身豹皮花紋的衣裳?”仇奕森心中想:和狄寶嘉一起外出的女人,可能就是通風報信者。

    假如說,她是頭發長長的又穿着豹皮花紋的衣裳,那必是闵銀姑無疑了! “不知道……”老者說。

     仇奕森便掏出了大疊的鈔票,數出二十披索在手中,向老者晃了一晃,繼而又加了十披索,那是三十,又添了十披索,變成四十了!“你說實話,這錢便是你的了!” 老者兩眼灼灼地,瞪視着那四張花花綠綠的鈔票,忽然一把搶在手中,急切地說:“是一個長頭發穿豹皮花紋衣裳的女人!” “這女人是常來的麼?” “是常來的,有時候還在這裡過夜!” 仇奕森點了點頭,又說:“那個養傷的人搬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老者很慌張地說:“先生,請你還是趕快離去吧!要不然狄先生回來了,我可不得了……” “是那女人來了之後,狄先生才命他搬走的麼?” 老者點頭如搗蒜,他開了門,一再鞠躬讓仇奕森離去。

     仇奕森見那老人可憐,便不再為難他了,退出了公寓。

    因為地段僻靜,找不到乘坐的計程車,他便信步向大馬路踱出去。

    可是在這時間,他卻發現有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跟蹤在他的背後。

     仇奕森在江湖上有老狐狸之稱,豈會在乎這些?心中想:找不到狄寶嘉,正好這兩個人自己送上門來報告消息了。

     他假裝做并沒有發現,仍然很安靜地繼續向前行走,隻提防着這兩個家夥會突然間向他暗算。

     仇奕森本來是打算趨至大馬路上去等候路過的計程車的,但是為了對付這兩個人,他竟越過大馬路去了。

    瞬眼之間他遁入了一條黑巷子。

     兩個跟蹤者慌慌張張地追了過去,東張西望地找尋仇奕森的下落。

     但仇奕森已躲到一家住宅的後門貼牆處,等到那兩個人走近之後,蓦地閃身出來。

     “你們二位在找我麼?” 兩個歹徒被唬了一跳,怔了片刻,忽的其中一人一言不發向仇奕森掄拳就打。

     仇奕森已經看清楚了這兩個歹徒的年紀還輕得很,可能是一些涉足社會并不深的小無賴,仗着體格棒,會弄兩下拳腳,便甘心受人利用為非作歹,其實對江湖上的淵源連屁也不懂。

     仇奕森躲藏起來,表示已經發現被人跟蹤了,這兩個家夥硬追到底,仇奕森又忽然露面出來,問他們是否為尋他而來?照理說,假如在江湖道上稍微有點經驗,就立刻會回避,也或是幹脆把來因說明,要錢就是要錢,要命就是要命!應該“擺話”出來。

     然而,這兩個小流氓連話也不答,其中一人還掄拳就打。

     仇奕森在江湖上混迹了數十年,跑遍了江湖四海,三山五嶽,成名的人物是看多了,最傷腦筋的是遇着這種初生之犢不怕虎的小夥子,他們跟你胡來! 那一拳頭打過來,仇奕森用手臂一格,順手老拳就出去了,“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正擊中了他的下颚。

    那小子踉跄摔出七、八步遠,跌了個母豬坐泥。

     另一個歹徒,見情形不對,一伸手,自衣袋中摸出一枚黑黝黝的東西,一按彈簧,原來是一柄“阿飛刀”呢!鋒利的刀鋒脫鞘而出,在路燈的光亮之下,寒光閃閃。

     仇奕森并不在乎,非常沉着地等候他的動靜。

     那小流氓根本沒有打鬥的經驗,見仇奕森呆默着,便以為他害怕了,揚刀就刺。

     仇奕森的人老,身手并不老。

    這一刀來得正好,一閃身避過刀鋒,以順水推舟之勢接住了他的手腕往身旁一帶,那小子在情急之下用勁過猛,向前沖了一跤。

    仇奕森順勢用鬥大的巴掌在他的背脊上劈了一掌,那小子便落個“哇啦”一聲,仆在陰溝裡去了,頭也砸破了,鼻孔也淌血了。

    仇奕森從容拾起他的“阿飛刀”。

     首先仰天摔在地上的歹徒,狼狽爬起,伸手向腰間摸索。

    仇奕森眼快,一竄上前,用“雙拳灌耳”之拳法,“啪”的一聲巨響,那小子便告迷糊了,七葷八素的,連站也站不穩了,歪歪倒倒的。

    他自腰間裡拔出來的竟是一支手槍呢! 仇奕森伸手将他的手槍輕輕摘下,再給他當胸補了一腳,那小子便四腳朝天,躺在地上連動也不動了。

     那支手槍是名貴的德國貨“錨瑟牌”自衛手槍,保險掣還未有打開。

     仇奕森心中想:論這兩個小子的身分,他們不會持有這樣名貴的兇器,不一定是在哪兒扒來的。

     仇奕森将手槍貼身藏起,把那個砸破頭的小子自陰溝裡如攫小雞似地揪了起來。

    再給了兩記耳光,煞盡了他的威風,然後嚴聲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小子裝胡塗,扮出一副可憐相,隻掙紮着要逃命。

     “不肯說話嗎?”仇奕森兇狠地問。

    他使出了蠻勁,一手扭住了那小子的手臂,另一隻手叉住了他的脖子,擡膝踏在他的膝腿彎處,那小子便跪倒地上去了,竟連一點反抗的能力也沒有了。

    仇奕森使勁将他的腦袋壓向陰溝裡浸去,要喂他喝陰溝水。

     “我說了……”那小子怪叫起來。

     “什麼人唆使你們來的?”仇奕森再問。

     “狄寶嘉……” “你們是幹什麼的?” “我們是無業遊民!” “說!”仇奕森又再次的要浸他喝陰溝水。

     “我們是在‘華沙爾賭場’吃閑飯的!” “說的是真話麼?” “完全真話,先生,狄寶嘉給了我們一百披索,要我們把你擺平!……其實我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呢!” 仇奕森再問:“狄寶嘉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在‘華沙爾賭場’!” “是否和一個長頭發,穿豹皮花紋衣裳的女人在一起?” “是的,先生……” 仇奕森把情由問明白了之後,見那小子可憐巴巴的,便松下了手。

    指着那尚躺在地上昏迷未醒的小流氓說:“你把他扛回去吧!以後替人家做兇手,可要睜開眼睛。

    反正有一百披索,也夠你們吃藥了!” 小子哪還敢多說話,連聲應是。

     仇奕森擡手彈了彈身上的塵垢,摸出香煙,用打火機燃點着後,大摸施樣地離去了。

     踱出了黑巷,在大馬路上經常有流動的出租汽車路過,他攔了一輛,躍上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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