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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履險如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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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是的,那麼你該自己跳到海水裡去洗個清白,最好是永沉海底,免得有辱我們闵家的清白!” 銀姑勃然大怒,說:“憑你的這句話,我得要打你的耳光!” 仇奕森立刻喝止:“銀姑,這就是你的不應該了。

    鳳姑冒了性命危險,救了你的性命,你非但沒有表示任何感激,反而惡言相向,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銀姑說:“我們姊妹之間,有着許多難以解釋之處!” “外憂重重,你們是同胞姊妹,理應團結一緻,抗禦外侮,反而自己鈎心鬥角,豈不形同自相殘殺麼?” 鳳姑冷冷地嗤了一聲,說:“隻此一次,再有下次時,我連替你收屍的念頭也不會動了!” 銀姑也冷笑說:“反正現在我欠你一命,将來我會還你一命的!” 汽船抵達C島之後,鳳姑備有兩匹馬拴在碼頭岸畔間,這丫頭縱身上馬,缰繩一收,四蹄如飛,如箭脫弦地朝着“闵家花園”疾奔回去。

     仇奕森打發雷諾走了後,和銀姑共乘一匹馬,徐徐地奔向山上。

     “你還是得告訴我,你是和誰一起到C島來的?” 銀姑皺着眉宇,故意倚身向仇奕森的身上一靠,嬌嗔說:“奇怪,你是堂堂的男子漢,為什麼老是婆婆媽媽的?一點小事情何必窮诘到底?” 仇奕森說:“你一向行為不檢,應該受到約束!” “哼,這隻怪我嫁人不淑,嫁錯了丈夫。

    假如說,我有丈夫如仇叔叔您一樣的男子漢大丈夫,自然就會守本分了!” “呸!”仇奕森唾了一口。

     不久,那匹馬已經來到“闵家花園”的大門前了。

     哈德門和幾個土人孩子全副武裝守候在大門前,他們是聽闵鳳姑說銀姑已經脫險,特地趕來相迎的。

     這時候,看見銀姑和仇奕森馳馬回來,立時起了一陣歡呼。

     銀姑以譏諷的語氣向仇奕森說:“瞧,大家都把你看做英雄人物了,我不過是造成了英雄人物的點綴品而已!” 仇奕森懶得和她貧嘴,快馬加鞭,朝那條平直的大道直奔花園的大廈去了。

     闵三江聽得鳳姑的報告,銀姑已經平安脫險歸來,心中高興不已。

    他和華雲道、金姑、邵阿通及柯品聰等人全守候在大門之前。

     當仇奕森和銀姑出現在他們的跟前之時,闵三江首先揮手歡呼。

     仇奕森和銀姑下了馬,銀姑以撒嬌狀撲到闵三江的懷裡,高喊了一聲爸爸,立時抽泣不已。

     不用說,銀姑無非是在做戲罷了。

     闵三江是慈父心腸,撫着她的胳膊說:“孩子,你幹嘛的這樣糊塗呢?” 仇奕森籲了口氣,向闵三江說:“三爺,省掉你八千元了,但是事情并下不了地呢!” 闵三江說:“仇老弟,我知道你行!除了你,沒有人能辦得到的,我不知道該如何的感謝你!” “不必感激我了,快設法去救秦文馬他們吧!”仇奕森說。

     “怎麼回事?他們的情形怎樣了?”闵三江當然也會為這夥人擔心的,因為有了傷亡,他總該要負若幹道義上的責任,雖然這時候銀姑已經是脫險無恙歸來了。

     “秦文馬和周之龍不懂戰略,架了一條機帆,直接向袁大麻子的兩條船正面進擊,被殺得七零八落。

    船觸了礁,棄船登岸,還要逞強作第二次進撲。

    他們怎會是海賊們的對手呢?”仇奕森說:“我無非是想阻止他們的愚昧的行動,但決未想到他們頑強好戰到如此程度!” “這樣說,他們是被困在魔摩島了?”闵三江搔着頭皮頗感到困惑。

     “這還不說呢!”仇奕森盼顧左右,屋子内沒看見闵鳳姑的縱迹,知道這丫頭又是賭氣去了。

    說:“我們在救出銀姑當兒,和摩洛族的武士遭遇上了,搶殺了他們五六人……” 銀姑口快,搶着說:“本來可以無事的,是鳳姑先開了槍!” 闵三江深懂得摩洛族人的性格,這些野人的複仇心理是最強不過的,可能會因此遷怒于秦文馬他們一夥人,即跺腳說:“這一來,秦文馬他們可能會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了!” “勢必會全軍覆沒而後已!”仇奕森說。

     闵三江在情急之下,招呼華雲道說:“麻煩你出馬去搭救他們吧!” 華雲道不樂,說:“怎麼樣去?我單人匹馬先突破海賊的包圍,又深入摩洛族人的腹地,去搶救這幾個寶貝麼?” “帶哈德門去,再找幾個懂得摩洛番人言語的土人孩子……”闵三江說。

     “嗨!簡直以卵擊石……”華雲道不高興這項任務。

     銀姑開了口:“爸爸,我是義不容辭的,志願兵算我一名!” “唉,你是女孩子……”闵三江似不以為然,同時他斜眼睨了金姑一眼。

    心中暗覺奇怪,為什麼金姑對她的丈夫的生死,似乎漠不關心。

    “金姑,你也着實應該走一趟!” “誰在這裡保護爸爸的安全?”金姑反問。

     “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闵三爺說:“你可以帶邵阿通去照顧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有哈德門同行,多攜帶炸藥,就可以把番人吓退了!”金姑說。

     “既然金姑懂得戰略,為什麼還讓秦文馬他們去進行這種愚蠢的行動?”仇奕森譏諷地說。

     金姑瞪了仇奕森一眼,不再說話,匆匆地出了房子,在戶外敲擊梆鼓,叫哈德門到大廈來說話。

     忽然,鳳姑出現在樓梯口間,高聲說:“不必麻煩了,我走一趟就行了!” 闵三江長歎一聲,說:“女孩子全出馬了!”說時,又瞪了仇奕森一眼。

     仇奕森含笑,沒有作任何的表示。

     不久,哈德門跑步到大廈來,隻見他滿身大汗,氣喘不已。

     金姑向他關照說:“招集十個以上,善于打鬥,懂得摩洛番語的戰士,多預備炸藥……” 仇奕森說了話:“讓孩子們去送死,太殘酷了吧!摩洛族是否會自相殘殺?值得考慮!” 金姑不樂,闆着臉孔說:“殺摩洛族人,是你們開了端的!” “那是逼不得已的事情!” “你袖手旁觀還說什麼風涼話?”金姑搶白說。

     “你怎知道我會袖手旁觀呢?”仇奕森說。

     闵三江立刻搶着說:“仇老弟,我等你的這句話等了很久啦!” 仇奕森很冷靜,向金姑說:“你需要攜帶的東西,雖然好像很夠充分,但是仍然有遺忘的!” 金姑說:“還缺少了什麼東西?” “救傷藥和棺材!”仇奕森譏諷說。

     金姑勃然大怒,說:“在這種情形之下,你還有閑情開這種玩笑麼?” 仇奕森冷嗤一聲,說:“按照‘魔摩島’的形勢,秦文馬一行有十數人,被困在該島之上;袁大麻子和他的黨羽經過兩次接觸大戰,也一定會有傷亡。

    銀姑被救出險,必然會觸使海賊們老羞成怒,說不定今晚上就會來犯!” 此語一出,使得闵家的三個女兒大感惶惑,面面相觑地不知如何是好。

     “仇老弟說得有理!”華雲道點頭說:“秦文馬他們一夥人被困,海賊們必以為‘闵家花園’的防務空虛了,加上大夥兒開赴‘魔摩島’去,萬一海賊來犯,該怎麼辦?” 闵三江也感到困惑不已,畢竟他是年已老邁,又殘廢了一條腿,一切都不複當年之勇了。

    大夥的人,開往“魔摩島”去,假如真的海賊來犯,該怎麼辦? “闵三爺!着實的應該請救兵了!”仇奕森再說。

     “請什麼救兵?”闵三江撚着花白的胡須問。

     “請官方來解決這件事情。

    ” “呸!”闵三江乃“江湖道”出身,觀念仍然改不了,恁怎的也不肯勞動官方。

     空氣沉寂下來,每個人都惶悚不安地苦思謀求對策。

    仇奕森知道闵金姑是最孝順的一個女兒,便趨了過去,接下她手中的一支雙筒大号獵槍,将它挂至哈德門的肩頭上。

    邊說:“待我和哈德門走一趟吧,其餘的人一律留在‘闵家花園’備戰!相信海賊不進攻則已,這次進攻,情況必然是很慘烈的!” “騷胡子!我跟你去!”鳳姑追下了樓梯說,她一開始不緊張,便又稱仇奕森為騷胡子了! 華雲道立刻攔阻說:“‘魔摩島’不是女孩子去的地方,有仇老弟和哈德門就足夠應付了!” 鳳姑向華雲道搶白說:“我不是已經去過了一趟了麼?還是剛由‘魔摩島’回來的呢!要不然,銀姑是怎樣被救的?” 仇奕森見鳳姑已經回複原狀了,便說:“鳳姑跟我去也好,我和哈德門有言語不通時,有鳳姑可以做翻譯!” 銀姑在旁冷言冷語地說:“看情形,我們闵家要多一個三女婿啦!” 仇奕森帶着鳳姑和哈德門出了大廈,仇奕森還是按照金姑的原來計劃,讓哈德門帶領十餘個能通摩洛語的壯男,另外還多預備炸藥。

     在這同時,華雲道等人在“闵家花園”内布置就緒,以應付海賊們的突襲。

     過了約十餘分鐘,哈德門的人馬招集停當了,所需的用物也全準備好了。

     他們隻有一艘汽油快艇自然是不夠的,尤其是秦文馬和周之龍他們尚有十餘人留在“魔摩島”,在回程時一條船無論如何也裝不下。

     所以他們得另找一條快船,這事情又非找雷諾和巴法奴不可了。

     這一次,他們借用了華雲道的老爺汽車下山去,尋找雷諾和巴法奴兩人。

     上一次秦文馬和周之龍所租用的一條機帆,就是仇奕森授意巴法奴故意給他們安排下的。

     聽說那條機帆觸礁,巴法奴不由地怔了一怔。

    那條船原是由仇奕森授意,教巴法奴做了介紹人租給秦文馬等的一夥人的。

     仇奕森的用意原是讓秦文馬等人知難而退,因為機帆的速度不夠,機件陳舊,設備簡陋……不宜于和海盜作戰的。

     仇奕森駕着柯品聰因賭債抵押給秦文馬的汽油快艇超過了他們之後,沖進了海賊們所布置的火網,海賊們的槍眼位置全露出來了。

    憑秦文馬他們所雇用的那條船,怎的也不可能會讨到便宜。

    照說看情形不對就應該折回去了,這樣可以避免了許多人流血;想不到秦文馬他們的那夥人,好像不知道死活,繼續向海賊所布好的陣地突進去,而緻被殺得人仰馬翻,機帆也觸了礁,他們的人也被困在了“魔摩島”。

     “機帆觸了礁,情況可嚴重麼?”巴法奴很關心地說。

     “當時的情形不十分好,還搞不清楚呢,好像整條船被架在礁石之上!”雷諾代替仇奕森回答。

     “假如船有損害,可要賠償損失啦!”巴法奴說。

     “那是以後的事情,當前最要緊的問題是去救人!”仇奕森說。

     巴法奴在C島上和靠海吃飯的船戶十分熟悉,所以仇奕森讓他再去設法找一條機帆船。

     巴法奴說:“一般的船戶,對‘魔摩島’都不感到興趣!” 仇奕森說:“這次我們可以出較高的代價!” “賺錢是另一回事,到‘魔摩島’去多半是兇多吉少!”巴法奴說。

     仇奕森教巴法奴隻管放心。

    “有我在一定會安全的!” 巴法奴勉為其難地走了趟。

    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巴法奴回來覆命說:“機帆的老闆多不肯出租,隻找到了一艘十餘匹馬力的漁船!” “漁船也行!隻要能載送大家到‘魔摩島’就行了。

    ”仇奕森看了手表。

     “抵達‘魔摩島’恐怕要天色大亮了呢!” “但是船老闆不肯駕船,他隻把船交給我們!”巴法奴說。

     “有你駕船就行了!”仇奕森吩咐巴法奴帶路,命哈德門帶着那批土人孩子及所有攜帶着的用物搬上船去。

     那條漁船也是夠“老爺”的了,光隻是發動馬達就費了一番功夫。

     仇奕森和鳳姑、雷諾三人仍還是乘着那艘汽油快艇走在前面領路。

     按照那黑石灣海賊船停泊的所在地點為目的地,由于速度的差别,漁船跟在後面甚感吃力。

     哈德門所帶着的那批土人孩子,他們的年歲按照族人的規矩,照說是該為武士了——雖然,他們一生之中還未曾作過戰。

     這是頭一次出征,而且又是到“魔摩島”去,心情逐漸地緊張起來。

    哈德門教他們唱着武士出征的歌謠,藉以鎮靜他們的情緒。

     夜後海面上的風浪很大,船身颠簸不已。

     仇奕森駕着船,堅毅地勇往直前,海面将他的頭發也吹亂了,他的發鬓已經顯得有點花白,年歲也刻劃在臉上了,可是依然精神奕奕。

     雷諾疲乏不堪,已經倒在甲闆上曲蜷做一團,睡熟了。

     鳳姑也顯露出疲憊之色,但是她仍挺着精神,守在仇奕森的身畔。

     “把衣裳穿起來,天氣有點涼了!”仇奕森向她關照說。

     闵鳳姑籲了口氣,說:“稍微吹點風,可以挺起精神,不至于疲倦了!” 仇奕森說:“你為什麼又要跟着來呢?” “我覺得和你在一起,似乎有更多的信心!”鳳姑含情脈脈地說。

     “你不是生了我的氣嗎?” “不!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經過冷靜回想之後,當時的情形,我的确是有點慌亂,假如我不開槍,恐怕就不會有事情了!” “你能想清楚真不容易!”仇奕森笑了笑,伸手扶持鳳姑來代替他把持舵盤。

    随後,他拾起座位上的一件獸皮衣給鳳姑披在肩上,免她着涼。

     “騷胡子,你也真是一個怪人,你的問題在我的心目之中,永遠是想不通的!”鳳姑感歎說。

     “我的問題,較之你們闵家的問題是簡單得多了!”仇奕森說。

     “你曾多次說過,無意過問我們闵家的事情,可是到現在為止,你似乎連任何一個細節,也要窮诘不放呢!” 仇奕森說:“其實這也沒什麼,我是老光棍一條,自從離開了澳門之後,孤孑一身,沒有去處,來到闵三爺這裡,湊上這場熱鬧罷了!” “可是你口口聲聲說是不願意再涉身江湖……” “唉,話雖是那麼說,可是談何容易呢?闖進了江湖的人,想收手,比打江山還要難。

    你的父親就是個例子,他洗手江湖多少年了?可是江湖上的朋友仍對他不肯放過,你能說這是誰的過錯嗎?闵三爺從未忘過練武把子,把你們三個女孩子一一教練成飛刀好手,證明了他忘不了江湖,脫離不了江湖,隻是歲月不饒人,加上他殘廢了一條腿……” 闵鳳姑趁勢将肩頭倚在仇奕森的肩上,又說:“你來到C島之後;是否已經開始不再感到寂寞了?” “C島原就是不寂寞的地方!” “騷胡子,我們在走出家門時,銀姑說的一句話你可有聽見嗎?” “銀姑的人不正經,說的話也沒什麼可聽的!”仇奕森已經會意說。

     “她說我們闵家缺少了一位三女婿!” “呸!”仇奕森馬上将肩頭閃開。

     闵鳳姑體重失去了平衡,幾乎跌跤,她手中輪盤也随之打轉。

    仇奕森很快地搶上去,将她扶持着。

     “我們已經是進入了石礁區,很容易就會觸礁了,你要胡鬧,也要先把性命看重要些!” 鳳姑不樂,說:“騷胡子,你是開朗人,可是把有些事情卻看得非常拘謹!” “黃毛丫頭,我不願和你多噜嗦!” 是時,“魔摩島”已是逐漸地接近了,黑石灣也已在望,可是看不見該海灣上有任何的一點燈光,好像袁大麻子的兩條海賊船已不知去向了呢! 仇奕森的心中有了惶恐,莫非真的正如他的所料,袁大麻子趁虛向“闵家花園”實行突擊? 闵三江雖然還有兩個女兒,還有老秃賊華雲道為他支撐大局,可是他們的人孤勢單,與海賊幫的人數過于懸殊,交起手來,必然是吃虧的。

     可是急也沒有用處,他們的船已經和黑石灣接近了。

    仇奕森将速度減下,等候後面的漁船跟上來。

     黑石灣的水流甚急,汽船對着逆流上駛,等于是停頓在海面上。

     他們等了許久,巴法奴駕駛着的漁船始才慢慢地追了上來。

     “聽!”闵鳳姑忽然驚恐地拍着仇奕森肩膊叫他注意。

     那是摩洛族人的梆鼓聲響,“咚、咚、咚”地散播在寒怆的海島上空。

     初時鼓聲甚是輕微,一忽兒像驟雨雲聚似地一陣激烈。

     雷諾也被驚醒了,這孩子膽怯地咽着氣說:“噢,不好,那是番人的戰鼓!” “不要慌,我們要沉着!”仇奕森向雷諾安慰着說:“我們還是在海上呢!” 巴法奴駕駛着的漁船駛近了,他以娴熟的手法将漁船駛至汽艇之畔,兩船并肩而行。

     仇奕森隔着船招呼哈德門說:“你們有誰聽得懂番人的戰鼓?” 哈德門答:“我就聽得懂!他們無非是在招集武士罷了!” 仇奕森點了點頭,向闵鳳姑說:“這樣看來,秦文馬他們還沒有遭受到攻擊。

    我們假如能趕得及,也許能避免一場更可怕的流血!” 哈德門高聲向仇奕森說:“我們的人數恐怕太少了,聽鼓聲他們是全面招集法!番人會漫山遍野全面而來的……” 仇奕森說:“‘魔摩島’的土番在作戰之前,一定會有跳舞的儀式,我們要争取時間,也許可以避免戰争!” “秦文馬他們落荒而逃,逃到哪裡去了,我們還不知道呢!”闵鳳姑說。

     “由那條觸礁的機帆處登陸上岸,總可以找得着的!”仇奕森說。

     那條觸了礁的機帆,仍架在海礁上。

    黑魇魇的,假如不加以注意的話,根本分不出它究竟是礁石抑或是船! “我們由這裡登陸好了!”仇奕森和巴法奴打了招呼便駕船駛攏岸邊。

    海灣上的礁石有如星羅棋布,好不容易找到一塊可以泊船的地方。

     仇奕森掣亮了汽船上的探照燈,沿着岸找尋。

     “跟着我來!”巴法奴對“魔摩島”好像還是滿熟悉的。

    他駕船駛在前面,霎時間沖進了海灣礁石密集處的一處缺口,熄下了馬達。

     于是仇奕森就立刻駛船跟了進去,總算是找到了停船的地方了。

     正在這時間,梆鼓的聲調忽然改變了,而且還夾雜着陣陣人聲的呼嚷。

    雷諾吓得打了個冷戰。

     “這又是幹什麼?”仇奕森又問哈德門說。

     “正如你說的,番人在開始跳舞了!”哈德門說。

     “他們要跳多久?” “到日出即開始攻擊!” 仇奕森已跳上了岸,拉繩纜綁在礁石之上。

    “我們要争取時間,各人預備要攜帶的東西!” 闵鳳姑提着獵槍也躍上了岸。

    由于那些急促鼓聲和嘈雜的呼嚷聲響,顯得恐怖,闵鳳姑也抖索不已。

     “鳳姑,你最好和雷諾兩人守在船上!否則船丢了,我們同樣的沒有退路!”仇奕森說。

     “不!我要跟着你一起走!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闵鳳姑好強地說。

     “我看見你在發抖呢!” “吹了好幾個鐘點的海風,當然是冷!” 仇奕森無奈,隻有派下雷諾一人守船。

    他自行囊之中取出一支圓筒子的大手槍,交給雷諾說:“這是信号槍,假如有人侵犯你們的船,将手槍舉起朝天打!”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雷諾戰戰兢兢地問。

     “事情辦完了立刻就回來!”仇奕森說。

     那條漁船之上,派下了巴法奴和兩個土人孩子看守着,其餘的人全登上了岸。

     哈德門沿着岸找尋足迹,對此道他似乎頗有經驗。

    循着足迹找尋,沿路上都有折斷了的樹枝,和經過了踐踏損壞的草木,很容易就能測知秦文馬他們的行蹤。

     “仇先生,我能喝一點酒嗎?”雷諾守在汽船上發現仇奕森的行囊之中置有一大瓶酒時,以雙手兜成喊話筒,高聲叫着問。

     “隻可以喝一點取取暖,但是千萬可别喝醉了!”仇奕森回答。

     闵鳳姑卻在仇奕森的身畔說:“這個孩子,已經喝醉過一次了!” 仇奕森說:“讓他壯壯膽也好!” “嗨!血迹!”哈德門忽然在草地發現了血迹,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仇奕森和闵鳳姑急趨過去觀看,果然的那草地上有着斑斑的血迹。

    似乎受傷者邊淌着血,一邊行走,所以血迹垂留着的範圍拖得很遠。

     “傷勢好像并不輕呢!”鳳姑說。

     “這是在機帆船上受傷的路線,是朝着海賊船的方向走,恐怕我們還得浪費上一段時間!”仇奕森說。

     由于摩洛土番的鼓聲和歌唱的聲音一陣沉重,加重了他們一行人的心情緊張和恐怖。

     哈德門仍領在前面,他在一堆岩石間發現了許多彈藥的空殼。

     “秦文馬他們大概是在這地方和海賊們相拚的!” “現在我們需要趕快找尋他們的退路!”仇奕森說。

     蓦地,闵鳳姑一聲尖叫。

     原來,她在一塊岩石的底下發現了一具屍體。

    大家趨過去一看,死者竟是鄒阿毛,這家夥是曾經兩度被仇奕森踢落水去的。

     “唉,他口口聲聲嚷着要向我報仇,想不到竟把性命丢在這兒了!”仇奕森感歎說。

     因為發現了屍體,那些土人孩子武士一個個的開始失魂落魄、驚惶不已。

     “趕快找尋他們的退路吧!”仇奕森向哈德門說。

     哈德門便領在前路,循足迹繼續摸索。

    他所發現的血迹是愈來愈多了,等于證明了秦文馬他們的一夥中受傷的人是愈來愈多。

     “向這邊走!”哈德門指點了路線帶着大隊向山坡上去。

     蓦然間,摩洛土番的梆鼓和呼嚷的聲響停下了,整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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