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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履險如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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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顯得陰森和沉寂。

     很顯然的戰鼓停下,就是土番開始攻擊的時候了。

     “我們可能已來晚了一步啦!”哈德門說。

     “快繼續尋路吧!”仇奕森吩咐說。

     由于梆鼓之聲響停下了,摩洛土番已經實行開始攻擊。

    “魔摩島”的番人殘忍嗜戰,神出鬼沒是著名的,哈德門帶來的一些土人孩子,一個個地駐足不前了。

     哈德門大肆咆哮。

     仇奕森看情形不對,說:“你向他們咒罵也沒有用處,孩子究竟還是孩子,他們的膽量也隻能到此為止!” “那該怎麼辦呢?”哈德門似乎在生氣似地說。

     “願意跟我們走的,我們給他們重賞;不願意跟我們走的,讓他們回到船上去等候着!” 哈德門也無可如何,按照仇奕森的意思把話給宣布了。

    不願同行的孩子,十有九人! 哈德門咒罵不已,他還想催逼着那些土人孩子繼續前進,可是這一來,他們的陣勢就顯得有點淩亂了。

     仇奕森說:“假如他們膽怯的話,強逼他們前進也沒有用處,等到最後,恐怕還要礙事呢!不如讓他們回到海邊上去等候!” 哈德門似乎已失去了對這些孩子們的領導地位,似也無可如何,一聲叱喝,讓那些曾經自命為武士的孩子們退返海岸去了,命他們把守着兩條船,那是他們最後撤退時所必須的。

     繼續前進的就隻剩下仇奕森、哈德門和闵鳳姑三人了。

    仇奕森将所需的用物和炸藥分作二個行囊,讓哈德門背上一隻,他自己也背上一隻。

     天色已露曙光,一輪金輝已微在海水的邊緣探頭,将蔚藍的海水畫出了萬道金蛇。

     槍聲驟起,那是一場接觸性的大戰。

     “唉,土番已經進攻了……”闵鳳姑驚惶地說。

     摩洛土人的習慣,老是喜愛拂曉攻擊的,這樣他們也占不了什麼便宜——唱歌跳舞整夜,到了最疲乏的時候開始攻擊。

    假如說秦文馬他們以為土人的歌聲和鼓聲恐怖竟夜,應該休息了,也就上當了。

     槍聲一起,哈德門就無需要再運用他的土法追蹤,循槍聲的所在,就可以知道秦文馬他們落在什麼地方了。

     哈德門已爬上了一座山頭,他打了個寒噤,回首向仇奕森和闵鳳姑說:“我們隻有三個人,怎能救他們出重圍呢?” 仇奕森和闵鳳姑爬上了山頭,舉目一看,也真的寒了心。

    山谷之下,漫山遍野全是摩洛族人,幾乎全是用彩色繪了鬼臉及身上塗了花紋的,那是代表他們的誓死作戰。

     秦文馬等一行十餘人被困在山谷下的一幅窪形的死地,其中還有好幾個人是負傷的,他們正集中了火力抵抗摩洛土人的進攻。

     好在那些土番們所持用的全是土制的武器,以長矛和毒镖為主。

    秦文馬他們還有十餘支槍可以抵擋一陣子。

     但是他們所盤據的一幅死地,除了冒險跨山逃走以外,等到彈盡援絕,必然還是落在摩洛族人的手裡。

     仇奕森看過地勢之後,取出炸藥,向鳳姑和哈德門說:“我們唯一的辦法,是給秦文馬他們炸出一條退路!” 闵鳳姑說:“假如要秦文馬他們退上山,犧牲必然很大呢……” “當然是要土人退回去,要退到他們的長矛和毒镖所不能達到的距離!”仇奕森說:“鳳姑,你通常在闵家花園練武,在這時候,打飛靶的功夫可需要用上了呢!” “怎樣打飛靶?”鳳姑問。

     “我把炸藥扔出去,等它差不多落在土人的頭頂上時,你要把它擊中!” 鳳姑說:“我的手有點戰栗,恐怕瞄不準呢!” 仇奕森說:“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我們攜帶來的炸藥不多,假如擊不中,就等于浪費了一枚!” 闵鳳姑平常逞強好勇,這會兒也露出女兒态了。

    她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中的獵槍,說:“我們試試看吧!” 仇奕森說:“不必試了,一定要擊中它!” 仇奕森已經将炸藥準備妥當,又關照哈德門布好一個藏身的屏障之地,又說:“土人發現我們在山頭之上,一定會進攻上來,你要阻止他們進攻,用炸藥炸他們回去!” 哈德門唯唯諾諾,完全聽從仇奕森的吩咐。

    趨至高岩之上,尋找了一塊有利而又足以掩蔽身形的岩石,躲藏起來。

    将身上背着的行囊解開,把行囊内裝載的炸藥一一取了出來,散置在地上,以便于取用。

    同時将火種也預備好,隻需燃點,炸藥就可以扔出去爆炸。

     蓦地“嗖”的一聲,對着了他們的所在而來,仇奕森急忙一翻身,将鳳姑推倒在地。

    他一打滾,拔出腰間手槍,這時候,一支長矛已插射在鳳姑的身畔了。

     原來,摩洛土番的斥候已發現他們的所在了。

     “砰!”一聲槍響,仇奕森伏地轉身一槍,他們的背後約十餘碼的地方,已經倒下了一個赤身露體的土人。

     山谷底下正在向秦文馬等人圍攻的摩洛土番,有部分已發現了山頭上有槍聲,一陣土語狂叫,土人的酋長已指向了山上。

     一些土人武士舍棄了他們圍攻着的“獵物”,轉向山頭上來了。

     “鳳姑,你準備好了沒有?”仇奕森問。

     鳳姑急忙自地上爬起,舉起了獵槍。

    “我準備好了!” 仇奕森說:“我們全靠你打飛靶的技術了!”他揚手一扔,飛出了一枚炸藥。

     “砰,砰,砰”,闵鳳姑也或是心慌意亂,槍法也不靈了,連射擊了三槍,沒将炸藥擊中。

     隻見那條圓筒筒的炸藥,已落在山頭上正向他們蜂擁上來的一群土番的跟前。

     仇奕森情急之下,拾起了置在地上的步槍,“砰!”槍聲響過之後,轟然一聲爆炸。

     仇奕森擊中了炸藥,正在沖上來的摩洛土番的跟前。

    隻見他們人仰馬翻,刹時間倒下了有七八人之多。

     摩洛土番隻有落後武器,但是他們采用的是“人海戰術”,仗着人多,前仆後繼,仍繼續向山上進攻,及向秦文馬他們進攻。

     “鳳姑,這一次别再出差錯了!”仇奕森又扔出了第二筒炸藥。

     “砰!砰!”鳳姑又是兩槍,這一次是第二槍擊中了,炸藥在土番的頭頂上開了花。

     摩洛土人又倒下去了六七人之多。

     “鳳姑,注意!”仇奕森又次叫嚷。

     “砰!”這次隻僅是一聲槍響,就已經将炸藥擊中了。

    轟然爆炸,又次在土番的跟前爆炸,土番又倒下了四五人之多。

     “喂,秦文馬,你們在此時不撤退,尚待何時?”仇奕森高聲怪叫。

     秦文馬和周之龍一看,救兵到了,他們也知道仇奕森他們所在的山頭上是他們唯一的退路。

     這時,他們扶傷帶殘的,隻向山頭上爬行上去。

     “鳳姑,你幹得好,我們再來一次!”仇奕森又扔出了一枚炸藥。

     “砰!”鳳姑的這一槍打得非常之準,那枚炸藥剛要落在那堆像蜂窩似的摩洛土番的頭頂上之時,轟然的爆炸了,像是炸彈開花,十餘個土番立時翻身倒在地上,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仇奕森已躍出了他藏身的掩蔽地方。

     竄身下了山坡,以雙手為号筒,向秦文馬他們一夥人呼喊說:“周之龍,秦文馬,你們還在等候些什麼?還不快向山上退上來?” 自然,那兩響巨大的炸藥爆炸聲響,已使秦文馬他們知道救兵已經開到了,但是他們豈又知救兵隻是三個人。

     秦文馬他們當然需要突圍逃走,一聲号令下來,槍聲密集,打出了一條血路,向山上撤退。

     刹時間,“砰,砰,砰”地一陣如蝗似地聲響。

    弓箭、長矛、毒镖,如雨點似地向仇奕森射來。

     摩洛土番舍下了他們的目标,蜂擁向山上來了。

     仇奕森滾身落地,閃避了弓箭長矛毒镖。

    “哈德門,擋着他們!” 哈德門也告手忙腳亂,拾起了炸藥,劃火柴燃點了之後,一枚一枚地向山下扔下去。

     刹時間,山谷之下起了一連串的爆炸聲響,火花蔽天,煙硝彌漫,把山谷也迷漫了。

     摩洛土番們也感到恐怖,慌忙退下去了。

     秦文馬他們一夥扶殘帶傷,邊走邊戰地徐徐上了山坡,已逐漸和仇奕森他們接近了。

     “鳳姑,你在前面領路,我們需要撤退了!”仇奕森一面叫嚷着,一面舉起槍來,不斷地向着那些尚欲逞勇撲向山上來的土番射擊。

     闵鳳姑領在前面,向秦文馬他們招手,說:“大家跟着我來!” 秦文馬、周之龍他們一夥人的形狀是狼狽不堪的了,慌慌張張地追随在闵鳳姑之後趕過去。

     摩洛人的土番嗜殺成性,隻要戰事開端,他們是不歇不休的。

    雖然傷亡慘重,但是前仆後繼,回避着炸藥的威脅,仍然不斷地向山頭上撲上來。

     仇奕森竄身趨至哈德門的跟前說:“我來接替你斷後,你快跟他們撤退吧!上到船之後,先發動馬達,等候我上船即開船!” 摩洛族人的“人海戰術”确實是駭人的,哈德門雖然血脈裡也有着這種血統,但畢竟他是生活在文明的環境裡;目睹摩洛族人如蟻窩似地,在血泊之中掙紮,還不斷地向山頭上進攻,自也感到恐怖。

     仇奕森讓他先行撤退,他拔腳就跑了,和秦文馬他們集合在一起,幫同着那些負傷者退向海岸。

     仇奕森仍據守在岩石的近旁,他們所攜帶炸藥已所剩無幾了。

    他再扔出了幾枚,以遏阻摩洛族人攻上山頭的速度。

     随後,仇奕森又将剩餘下的幾枚炸藥置在山岩的石塊上,那是追兵所必經之地。

     仇奕森也需要撤退了。

     他提着長槍奔走了一段,複又回身找着可以屏藏身形的有利地點,舉起了長槍,向那些置放在岩石之上的炸藥瞄準。

     不一會,摩洛土番已追上了山頭。

     “砰、砰、砰……”仇奕森一連串的射擊。

    他的槍法還是不弱的,一槍射不中,第二槍必擊中炸藥。

    又是好幾響轟然巨響的爆炸。

     山頭上又是一片蔽天火光,爆炸得天翻地覆,飛砂走石,摩洛土人又倒下去了許多人。

    他們逼不得已,暫時又退下山頭去了。

     這真是一場慘烈的戰争,摩洛族的土人屍橫遍野。

     仇奕森倏地拔腿飛奔,不久已落至岸畔。

     秦文馬和鳳姑他們早登上船上去了,馬達也早已發動。

     仇奕森上了船。

    這時候,那艘汽船已經是交由秦文馬,駕駛起來自然是熟練了。

    上了排檔,踏上了油門,汽船即“如箭脫弦”地駛出了海灣,沖破了急流海域洶湧的白浪,駛行回程了。

     那艘漁船是先一步駛離海灣的。

    秦文馬和周之龍所帶回來的一批人之中,有不少是負了傷,還有負了重傷奄奄一息的。

     仇奕森好像有先見之明,給他們預備了藥包。

     巴法奴是水鬼出身,懂得如何救傷。

     可是在其中有些是中了海賊的槍彈,槍彈的鉛頭仍嵌在體内,巴法奴就不懂該如何取出鉛頭。

     彭澎是一名魯漢,他自告奮勇,用小刀子為他們去挖。

     是時,摩洛族土番已追至海沿了,他們扔出長矛,吹毒镖,射弓箭,但由于距離已經太遠,他們的力量達不到了。

     當汽船駛出了安全的距離之後,秦文馬忽的向仇奕森說:“我恨不得把你扔在岸上!” 仇奕森拭着滿身的汗迹,說:“我冒了性命危險救你們出險,為什麼落個怨恨?” 秦文馬說:“你偷掉了我的汽油快艇,緻使我們被海賊擊敗!” 闵鳳姑在旁,插了口說:“汽艇是我偷的,與仇奕森無關!” 仇奕森并不感激闵鳳姑的挺身認罪,說:“你們沒有對付海賊的經驗,即算有更多的汽油快艇,也必然會铩羽而歸,所以我要弄掉你的汽油快艇,同時安排了一艘機帆給你們!” 秦文馬搶着咒罵:“原來那條老爺機帆是你安排下的!簡直是要我們好看!” “嗯,我們乘汽油快艇,追過了你們,兜着海賊布陣的地方,沖破他們陷阱,讓他們的槍眼全露出來,教你知難而退。

    想不到你們自不量力,進攻到底,等于自讨苦吃!” “我們豈是窩囊種,豈能因為海賊們有了準備,我們就實行撤退?” “自尋死路的方法多得很,何必要拿血肉之軀去和槍炮相拚?假如說,你們救出了銀姑,闵三爺會賞你們八千菲币,但是銀姑早已安然脫險了!你們會一個錢也拿不着,這些傷殘該怎麼辦?同時,你們還毀掉了一艘機帆,這些損失該由誰來負責?” “仇叔叔,當然你得負責的!” 仇奕森哈哈大笑:“真是狗咬呂洞賓了!” 船行數小時,已抵達了C島雷諾所建的小碼頭。

    汽油快艇先抵了一步,漁船的速度較慢,差不多距離有二十分鐘之久。

     當漁船抵岸之際,隻聽得彭澎在叫嚷:“秦文馬,死掉了一個人啦!張大炮流血過多,支持不住嗚呼哀哉了……” 秦文馬張惶萬狀,喃喃說:“船毀了,又有人丢了性命!” 周之龍躍上了岸,指着了仇奕森加以咒罵:“仇老前輩,我們之間并沒什麼過節,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仇奕森回答說:“我該讓你們一夥人全葬身在‘魔摩島’的,實在是太可惡了!” 彭澎他們已經将那綽号名張大炮的屍體扛下船了。

    兔死狐悲,所有的弟兄,一個個的上前追悼了一番。

     “把他扛上‘闵家花園’,給他來個火葬的儀式吧!”秦文馬說。

     “張大炮是有家室的人,上有老,下有小,我們如何向他的家屬交代?”周之龍已經開始感覺到難過了。

     “狗婆娘養的,張大炮是第一個贊成沖鋒拚老命的人。

    他說過,隻有這樣才可以教家裡的人過好日子!” 彭澎是首先第一個落淚的人。

     經彭澎這麼的一說,有許多和張大炮有同樣身世的,全紛紛落淚,哭做了一團。

     “他媽的!要怕死,就别來C島了!”周之龍咒罵說:“我是你們的大哥,總會給你們有安排的!” 很奇怪的是,當仇奕森領着哈德門等的一夥人,開往“魔摩島”援救秦文馬和那批散幫流氓出險之際,袁大麻子和他的兩艘海賊船,離開了“魔摩島”的黑石灣不知去向,但是他們并沒有向“闵家花園”襲擊。

     “闵家花園”整夜裡,空緊張了一場,安然無事地度過去了。

     秦文馬他們脫險。

    還責怪仇奕森誤事劫奪了他們的汽油快艇,緻使他們傷殘累累,被海盜擊敗了。

     秦文馬是金姑的丈夫,仇奕森救了秦文馬的性命,金姑并不因此而對仇奕森改變态度。

     M埠方面有緊急的電報拍過來,說是“那卡諾酒店”有重大的事情發生,需得要秦文馬或是周之龍趕快回去一趟,加以處理。

     在黑社會之中,吃賭場飯的人物,本就是問題複雜的。

    加上秦文馬負債累累,周之龍失勢衆叛親離,究竟M市出了什麼事他們不得而知,反正那封電報上的署名,是“那卡諾大飯店”,隻是請他們回去處理事情就是了! 秦文馬是哭笑不得,跑到C島上來,名譽是背了,可是一直吃力不讨好。

    老丈人闵三江随便怎麼說,該也不會把那份财産雙手拱送給他的。

     秦文馬等于枉費功夫。

     M市上因債務的問題也絕不單純! “那卡諾酒店”除了債務上的問題,還另有江湖上的恩怨。

    在通常時,一切的問題,全是由周之龍為他解決的,但是到現在為止,周之龍連自己本身的問題都解決不了。

     秦文馬想把周之龍等一夥人留在C島,單獨回M市跑一趟,他說:“反正我有汽油快艇,來回一趟非常地方便!” 闵三江已經看出,留他們這批人在C島,等于是白費的,根本派不了什麼用場。

    正如仇奕森所說的,他們不是海賊的對手。

    留着,是白留着;不如離去,還少了累贅。

     可是,在這批吃賭場飯的散幫流氓之中,來到C島丢掉了性命或是受傷流血負傷的又有了不少人,該如何打發他們呢? 但是闵三江說不出口,教這些人走路;他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遭遇了難題。

    他實在也希望借此機會試試秦文馬等的那夥人的心理。

     還是銀姑代替他的父親說了話:“張大炮之死,我也感到難過,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張大炮的家中有老有小,失去了依靠,我願意付他一些撫養費!” 周之龍聽說銀姑肯付錢,喜出望外,挺身而出:“銀姑小姐,你打算怎樣付呢?給他一家老小多少錢?” 銀姑說:“爸爸事先有言明,誰能救我出險,以八千元的賞金,就算有傷亡亦在此數之内!” 周之龍說:“銀姑小姐打算付八千了事嗎?那麼還有其他的受傷者該怎麼辦?” 銀姑說:“我并沒打算付八千,這八千元是該仇叔叔所得的!” 仇奕森連忙搖手說:“我并不是為錢而來的!” “是否你願意将這筆賞金轉贈給張大炮他們呢?”銀姑問。

     “假如闵三爺言出必行,願意付這筆錢,我當然也願意這樣做!”仇奕森說。

     秦文馬又搶着說了話:“仇叔叔,觸礁撞毀了的那條機帆應該由你賠償,誰叫你偷掉了我所用的汽油快艇呢?” 鳳姑不服,說:“用二姐夫汽艇的,是我!與騷胡子無關!” “那麼鳳姑,該由你賠償!” 仇奕森冷笑說:“反正現在一切,全在錢的問題了!” “誰也沒教你們租用别人的機帆開往‘魔摩島’去,騷胡子意思是教你們知難而退的!”鳳姑說。

     “仇叔叔故意留置下一條船,就是教我們上當的!”秦文馬強詞奪理地說。

     闵三江拍了桌子,說:“反正銀姑是脫了險,我願意遵守諾言,八千元由我所出。

    不管你們誰得到或怎樣分配。

    但是話該說明了,海賊們甚難應付,你們也全不是對手,以後該是否留在C島,請大家作慎重的考慮!” 周之龍耍出了無賴脾氣,說:“八千元不夠分配!” 銀姑在旁冷冷地說:“打死了狗說價了!” 華雲道也說:“事前有話說得很清楚,八千元是賞格,大家可去可不去,為什麼到現在始才反悔?” “華雲道,你太不江湖了吧?”周之龍指責說:“事前我們并未考慮到會出人命……” “對付海賊非出人命不可!你們豈不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嗎?”銀姑說。

     闵三江光了火,說:“不要廢話了,我願意增加賞格、給你們一萬元!不過以後誰愛留着,或不愛留着,自己決定主意,免得以後噜嗦!” “闵家花園”之内正在擾嚷之際,忽而山頭上來了一個濃眉大眼的粗漢,由大馬路直朝闵家花園的大門而來。

     大門之前把守着有土人孩子,他們立刻傳報了哈德門。

     哈德門趕至大門之前,那粗漢什麼話也沒說,隻雙手遞上了一張紅帖子,轉身就走了。

     哈德門不認識華文,更不懂得江湖上的一些規矩,急忙将那份紅帖子送往大廈。

     闵三江接着紅帖子一看,整個人涼了半截。

    拭着冷汗說:“唉,果然……方家四怪到了!” “方家四怪?”仇奕森咽着氣,接過帖子一看,那江湖上的“拜門帖”,紅帖之上,寫着: 專帖拜會闵老大哥。

    
方龍 方虎 方豹 方犢揖手拜上! 仇奕森也感到困惑,咒罵起來,且竟喃喃地詛咒說:“這些老妖怪,連一個也沒死,想不到他們竟和袁大麻子勾結起來了!袁大麻子的頭腦雖然簡單,但該也不會不知道這四個弟兄難惹,到了最後,必然會吃他們的虧的……” 由于仇奕森和闵三江看到了“方家四怪”所遞的“拜門帖”,臉上露了隐憂,使得大家都感到惶恐不安。

     銀姑露出很不服氣的神色,說:“區區的四個小海賊,有什麼了不起的?爸爸和仇叔叔為什麼對他們這樣重視呢?” 闵三江叱斥說:“孩子,你什麼也不懂,不許多嘴!” 仇奕森向銀姑說:“假如你被這四個老妖怪俘擄了,問題就不這樣簡單了!” 銀姑仍然不服氣:“他們是什麼三頭六臂人物不成?” 仇奕森說:“奸擄燒殺,無惡不為,這八個字還不足形容他們四兄弟……” 闵三江經過一陣苦思之後,忽然說:“仇老弟,我需要刺探這四個老妖怪的實力,究竟他們是剩下兄弟四人,或仍領導着一個船幫?” 仇奕森說:“秦文馬砸掉了别人一條機帆,我們得先賠船,籠絡當地海上人心,以後才能辦事!” 提起了那條船,秦文馬又惱了火,說:“他媽的,仇叔叔,假如你不偷掉我的汽油快艇,我又怎會雇用人家的機帆呢?” 仇奕森說:“我現在就是談到了賠償問題!” 闵三江忽然有了決意,向秦文馬和周之龍他們的一夥人說:“事情是愈來愈惡化了,我得向各位聲明,各位的仗義扶助,使我感到衷心的感激,但是按照當前的情況,一切會對我們更不利!可能會有更多的流血事件。

    各位假如是不計較生死,肯為我姓闵的用命,我當然歡迎感激;但若有家室的人,我勸你們還是及早回家去,免作無謂的冤死鬼!” 聽完了闵三江的一番話,那批散幫流氓面面相觑,一場大戰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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