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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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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芳張開了眼,她似乎聽到一種奇特的聲息,在那最靠内壁的窗戶上,那扇窗戶窗框早就松了,她曾經通知房東來修理,可是房東沒理她。

     “卡嗒”的一聲,似乎是窗闩給打開了。

    端木芳暗暗吃驚,酒也醒了,偷偷地擰過頭去,果然,窗簾在撅動着,一條黑影正推開了窗戶跨進屋子裡來。

     端木芳吓得失魂落魄,“哇——”的一聲尖銳的叫喊! 那條黑影,倒頭栽向地上,翻了一個筋鬥,一竄身,如餓虎撲羊似的撲向床緣,立時,一柄亮晃晃的尖刀逼向端木芳的胸脯。

     “假如要命!不要叫喊!”那人喝令說。

     端木芳連忙伸手要去扭開床畔的座燈,卻被那漢子執住了她的手腕,說: “你要開燈嗎?讓我來替你服務,我也正要掣亮電燈欣賞你的玉體呢!” 說着,他把電燈扭亮了。

     電燈亮後,端木芳吓得魂不附體,床前立着的是一個面目猙獰的彪形大漢,他非但手中執着利刃,而且身上還挂有一架小型的照相機。

     那人險惡地起了一陣邪笑,晃着手中的利器,說:“你别焦急,我不過是聽說你胴體線條很美,特意來給你拍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端木芳急忙用被單将身體裹得緊緊的,這時候懊惱自己的“内部”是“真空”,在刀尖之下,假如歹徒要更進一步的時候,該怎麼辦?…… “你快給我滾出去,要不然我要叫喊了……”她猶拉大了嗓子說。

     那人立刻把尖刀頂在她的咽喉上,幾乎把她的喉管割破了。

    “你再出一點聲音,我就拍死人照片不拍活人的了!” 端木芳急得哭起來,那人一面伸手去扯她裹在身上的被單,端木芳甯死也不放。

    那人便擰過頭去,向窗外招呼說:“阿招,你的動作不可以快一點嗎!快來幫忙呀!” 窗外自屋頂上垂下一條繩索,徐徐地爬下一個人,原來他們來的還不止一個人,是有計劃的呢? 窗外叫阿招的那個人,好像不是行動老手,爬繩的動作并不俐落。

     端木芳心中暗想,他們來兩個人,那就完了,勢非受到淩辱不可了!…… 正在這時候,可出了奇迹,一個青年人,從從容容地自壁爐裡跨出來,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說:“嗨,堂堂兩個男子漢,居然欺侮一個弱女子!” 這人來得意外,使那持刀者大吃了一驚,那個叫做阿招的,正攀手窗框上,想跨進房間裡來。

     那青年的手腳非常矯捷,他一竄過去,死命關上窗門,這一下子,可把那叫做阿招的家夥的手給夾住了,他還用力壓過去,隻聽得一陣痛澈心肺的呼痛聲,而且那聲音還不敢高聲呼喊出來。

     “好小子,你不妨把聲音放大一點,多喊醒幾個鄰居,包保把你們捉去警局!” 端木芳定眼看過去,隻見那似乎自天而降的青年,正就是剛才被逐客出門的駱辣手呢!他怎的又回頭進了屋子,還出現在壁爐裡? 那持刀的家夥看見情形不妙,立刻舍下端木芳,向駱辣手沖過去,像亡命之徒,揚刀就刺。

     “小心……”端木芳脫聲驚呼。

     駱辣手像是個機警人,一閃身避過了刀鋒,迎面就是一記劈掌,“拍!”的一聲,打得清脆響亮,那持刀的家夥吃了一記耳光,踉跄退出了三四步,幾乎就要跌向端木芳的床上去。

     駱辣手伸拳打出窗外,被夾痛了手的阿招正笨手笨腳沿繩索向上爬,駱辣手不慌不忙,把窗戶重新關上,下了闩,始奔過來招呼那持刀的大漢。

     那大漢吃了一劈掌,已是七葷八素了,剛爬起身來,揚起刀尖又要再刺時,駱辣手飛起一腳,那柄亮晃晃的刺刀便飛向天花闆之上。

     “嚓,嚓,”又是兩記耳光,那兇漢再也兇不起來了,連爬帶滾地隻欲奪門而逃。

    可是駱辣手那肯放松,一把如攫小雞般把那家夥抓牢了,雙手像鋼爪般向他的咽喉捏下去。

     “說!是什麼人派你們來的?”駱辣手叱喝說。

     “嗳,饒命,饒命……”那家夥呼痛着哀求說。

     駱辣手趁又一腳把他踢翻在地,再叉着他的脖子說:“誰派你來的?說明白了,就放你走!” 那大漢說:“那站長派我們來的。

    ” “有什麼企圖嗎?” “就是為那段‘陰魂不散’的啟事!” 駱辣手又“嚓”的一記耳光,打得那家夥七葷八素,然後說:“自己走吧!外面還有人等着你呢!” 那大漢如獲大赦,連爬帶滾地自地上爬起,扭開房門,狼狽遁出門去。

     門外早站好了一個戴瓜皮小帽穿短打中裝的彪形大漢,等那家夥竄出來,他揚手在那家夥的頭頂上一拍,這一記是“悶攻”,那家夥“撲”地跪到地上。

     彪形大漢不慌不忙,取出繩索,把他“倒捆馬蹄”,和那個叫做阿招的家夥綁在一起。

     這時候端木芳驚魂甫定,以被單裹着玉體下了床,向駱辣手感激救命之恩,她說:“為什麼不把他們送到警察局?” 駱辣手搖了搖頭,說:“那又何必呢?大家都是‘行夜路’的人,把他們交給警局,警察先要問,我怎會由壁爐裡走出來的?” “對了,你由大門出去,怎會由壁爐裡出來的?”端木芳很詫異地問,她漸開始對這位姓駱的朋友有了新奇的好感。

     “家嚴命我追求一位女郎,在未追求之先,我得要好好保護,末了,我得告辭啦,希望你能繼續你的好夢!相信在今晚之前,不會再有什麼人打擾你了!” 端木芳想留客,她希望能多了解這個來去無蹤,帶着神奇色彩的人物!莫非他就是“陰魂不散”麼? “你還沒有解釋你怎會由壁爐裡走出來的!”端木芳說。

     “你這副形狀,不适宜留客,我也不希望第二次被逐出門,再見了,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給你解釋清楚,不過假如你再有裸睡的習慣,我來去就不方便了。

    ”端木芳被說得面紅耳赤,她瞧瞧自己,也的确是一副狼狽的形狀呢! 駱辣手已拉開房門,大步穿出門去,回首禮貌地一鞠躬,還代她帶上了房門。

     在門外的那位中裝打扮的彪形大漢已不知去向,他無聲無息地早已把兩個歹徒不知帶到哪裡去了。

     是夜的非法行動,是那長庚一手策劃的,對付一個弱女子而言,派出兩個幹練膽大包天的行動老手,以為是足夠有餘的了,想不到竟出了這樣大的醜,他還坐鎮在香江古玩商店裡,等待着兩個爪牙達成任務,拍攝了端木芳的裸體照片,再用嚴刑,逼她供出“陰魂不散”的那封更正來函的來龍去脈,可是那長庚空守了一整夜,出了大大的意外。

     天色都快放明了,他的兩個爪牙仍沒有回來,那長庚在幹着急,他心中想,事情不管成敗,總應該有個回音,而且時間不應該拖得那樣久!他曾多次跑上屋頂平台上觀望,但是什麼也沒看見,他的兩個爪牙是翻過屋背,在煙囪上結了繩索沿屋緣爬下去的,下去了之後,就連影子也沒看見了。

     那長庚是上了年紀的人,又患有懼高症,他連爬上瓦背上去看看也沒有膽量。

    姚逢春是唯一陪着那長庚熬了一整夜的人,他們認為事情進行得十分機密,不可能會出什麼差錯。

     “奇怪!為什麼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呢?”姚逢春也焦急不已。

     “放心,不會出什麼纰漏的,隻是由我們兩人策劃進行,消息絕不會走漏!”那長庚故作冷靜地說。

     是時,天際已露出曙光,姚逢春忽指着瓦背上兩道騎縫的地方,驚惶地說:“看,那是什麼?” 那長庚急忙順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過去,那是兩團黑壓壓的東西,在蠕動着,像是兩個人呢。

     那長庚忙用手電筒照過去,嗨,一點也不錯,正就是他派出赴任務的兩個寶貝,他們被用麻繩重重捆紮着像兩條香腸,嘴巴也被布物塞着綁起,他們還在掙紮着呢,像兩條蛆在蠕動着。

     “怎麼回事,又砸了麼?”那長庚傻了眼,這是不可能的事,兩個幹練的特務對付一個女人,竟然會出這樣大的洋相,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還是姚逢春戰戰兢兢爬上屋頂,用刀子給他們割斷麻繩,這兩個家夥才能回返到平台上。

     那長庚聽完他們的報告之後,各賞了一記耳光。

    “混蛋……你們都是飯桶!” 罵又有什麼用呢?對方“棋高一着”是事實,每項行動都比他們先走一步。

     那長庚在辦公室内咆哮如雷。

    “我們的内部一定有内奸!要不然,為什麼會走漏消息……” 姚逢春不服氣說:“這件事情,是你和我商量策劃的,隻有你和我兩人知道,假如有内奸的話,除了是我洩漏消息之外,就是你自己洩漏消息了!” 那長庚惱火已極,整間香江古玩商店,除了姚逢春,章西希和胡宗周之外,三個女職員是他派來的。

     姚逢春、章西希、胡宗周他們三個都是黨齡極深,工作都很有貢獻的老同志,都不可能出賣組織,那三個女職員又都是新近訓練完成派至香港來的特務,也不可能造反,那麼是誰洩漏機密的呢! 那長庚困惑不已! 章西希到了,他向姚逢春報告,已經找到一個專門制造赝品古玩的老古董商! “派擦鞋童送霓虹晚報來的,是一位翩翩公子哥兒,幫助端木芳羞辱兩個行動員的,也是一位英俊青年,大概是同一個人,莫非他就是‘陰魂不散’麼?……”那長庚的肚子裡正在盤算這些問題,對章西希沒大注意,但當他聽到什麼赝品商人時,覺得意外,立即問:“要找制造赝品的幹什麼?” 姚逢春歎息說:“丢了那麼許多寶物,不弄幾件赝品暫時敷衍敷衍市場,如何應付海外訂購的主顧,又如何向上級交代?”他說時翻開一疊檔案,遞至那長庚的跟前,那裡面全是海外催寄購訂貨物或索取樣本的函件,英文、法文、回文各類的文字全有,那長庚也看不懂。

     “用赝品冒充頂替,若被戳穿了,豈不信用盡失?影響以後的發展?”那長庚打官腔說。

     “可是為了緩和當前的窘局,不得不這樣做!”姚逢春很苦惱地說:“已經付過訂款的主顧,我們不能給人家退款,而且,中央方面正為着全面糧荒、瘟疫猖獗,等着大量金錢要用……” 那長庚搖了搖手。

    “你想得太天真了,詐騙的方法,隻能蒙騙得了一時的,現在的洋人,比什麼都精,萬一拆穿了,中央的拓展海外政策會全盤傾覆!我可以給你拍胸脯保證,‘陰魂不散’這家夥雖然神出鬼沒,但終歸是人,還不緻于是妖怪,量他有三頭六臂,盜竊了那麼許多的寶物,他總得要設法出手的。

    我已經動員了我所有的人力,隻要任何一件失物在社會上露了面,我就能連人帶贓給他一網打盡,把所有的失物全奪回來!” 姚逢春沒有信心,說:“假如這些失物,一件也不在社會上露面又如何呢?” 那長庚一怔,為之語塞,呐呐地說:“陰魂不散總不會是個古物收藏家吧?他費了這許多工夫,為的是什麼?” 姚逢春說:“我先把赝品預備好,總是有備無患,我們失竊已經好幾天了,連一點線索也偵察不出!” 那長庚也感到苦惱,他已經傾盡力量,發動特務站的人員,在香港不論上中下各層社會進行明查暗訪,但是連一點回信也沒有,他認為那個女新聞記者端木芳有重大嫌疑,頭一次采取行動,就遭遇挫折。

     “端木芳和‘陰魂不散’必是串通的……”他喃喃說。

     “你認為‘陰魂不散’和‘情報販子’是同一個人麼?是否就是那稱為‘江湖騙俠’的‘駱駝’?”章西希忽而插了嘴。

     那長庚沉思了片刻,說:“你是‘情報販子’該案調查小組的專員,閣下的意見如何呢?” 章西希說:“論手法,‘陰魂不散’和‘情報販子’的方式同出一轍,但是到目前為止,對方出現的總共有兩個人,一個是翩翩少年,另一個是瓜皮小帽穿中式短打衫褲的彪形大漢!”他頓了一頓,扭了扭脖子接着說:“假如是駱駝幹的話!那年輕的一個,該是他的義子夏落紅了,另外那彪形大漢,該是武夫彭虎!可是據我所知道的資料,他們一家人全到巴西去種南瓜去了!” 那長庚不滿意,說:“你給我重新翻閱檔案研究,據我所知道,駱駝的義子夏落紅和他的未婚妻是到台灣念書去了!” “台灣是一塊自由的土地,他們去了,也可以回來的!”章西希聳了聳肩膊說。

    那長庚猛然指着桌子,氣勢淩人地說:“不管怎樣,你立刻替我蒐集更多有關情報販子的資料!” 章西希連忙卑躬作揖地連聲稱是。

     忽而,荊金鈴小姐把那天送霓虹晚報來的那個擦鞋童帶進經理室内來了,她說:“姚經理,又有人教他送一封信給你!” 那擦鞋童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封信,姚逢春接過那封信時,渾身戰悚,那是一個西式的白信封,上面七歪八倒幾個怪字,寫着:“姚總經理玉展”不用猜想,那準又是陰魂不散寫的。

     那長庚忙揪着擦鞋童查問:“叫你送信上來的人是怎樣的一副形狀?” “啊,高頭大馬,濃濃的眉毛,八字胡,戴着瓜皮帽,穿中式的短裝……”擦鞋童搔着頭皮仔細的描繪。

     “媽的,那家夥準是駱駝的保镖彭虎!”章西希說。

     姚逢春已經拆開信封,取出一張紙片,他的手抖得厲害,眼睛發直,額上的汗珠如白豆似地直滴。

     那長庚一手把那紙片搶了過來,隻見上面寫着: 敬啟者 聞說貴總部又有大批寶物委托‘長江輪船運輸公司’運至香港,本人為保存國有文化古物,屆時必親往提取,特此照知。

    
此緻 姚總經理 陰魂不散上,即晨 “呸!”那長庚唾了一口吐沫。

    “這家夥簡直目中無人,當我們都是死人了!屆時他還親自去提取呢!膽子生了毛不成!我們别中了他的詭計,他們實行心理戰罷了!” 姚逢春拉開了抽屜,把治高血壓的藥片連吞了四五種。

    “但是我們可不能不防哇!”他喘息着說。

     “章西希,你和‘長江輪船運輸公司’的連絡怎樣了?”那長庚問。

     “我一直在保持連絡!那位主持人也是我們的老同志,姓賀名義蒙,大家都稱他為‘賀爾蒙’!他說我們的東西,明天不到,後天一定到!”章西希答。

     “要加強連絡!”那長庚說着,指着擦鞋童向荊金鈴說:“這孩子沒他的事了,叫他走吧!” 可是那擦鞋童不肯走,他說:“那個叫我送信來的大漢說,你們會給我賞錢的!”姚逢春氣得幾乎昏倒,他掏出一元紙币擲了過去。

     擦鞋童被打發走後,那長庚安慰姚逢春說:“放心,這一次有我在,寶物一件也丢不了!” “假如丢了,你肯負全責麼?”姚逢春對那長庚沒有多大信心。

     “當然!隻要你們全聽我的指揮!保險百無一漏!” 那長庚叮囑章西希和“長江輪船運輸公司”加強連絡,輪船到埠之日,要采取幾項有效的行動,藉以應付“陰魂不散”的攫奪。

     章西希畢恭畢敬,唯唯喏喏,表示他完全樂于聽命。

     那長庚似乎十分有把握地,向章西希交代完畢之後,又招密碼員胡宗周詢問密碼更改和呼号連絡的時間是否已完全改善。

     胡宗周自然也是唯命是聽,點頭如搗蒜的。

     以後,那長庚又煞有介事地招荊金鈴個别談話,原來那長庚為對付端木芳,出馬的第一個回合便受到挫折;但是他并不灰心,仍認為端木芳是“陰魂不散竊案”中最可疑的人物,他不肯放棄這條線索,因此,他向荊金鈴授計。

     當那長庚和荊金鈴個别談話之際,章西希卻向姚逢春發牢騷,說: “我是奉命到香江古玩商店來為姚經理服務的,但是今天這間古玩商店的主持人,好像并不是姚經理啦,那長庚是統戰局特務站的人,他憑什麼連你職權份内,裡裡外外的事情全盤幹涉?現在,這間古玩商店,半爿是由他統戰局的人控制之下,這樣未來,不樂觀哇……” 姚逢春連忙安慰章西希說:“目前我們正在困難之中,需要有人幫忙,假如在這個時候,我們自己人還不互信,共赴患難,那我們的任務,是注定必然失敗的了!” 章西希歎息說:“姚經理,你真是個老好人,等到那長庚将你出賣,鵲巢鸠占時,悔之晚矣,我是瞧不過眼才說的!” 倏地,在該天的晚飯時間,長江輪船運輸公司有電話打到香港古玩商店來,說是有一批屬于他們的貨物,剛由廣州運達,船剛在碼頭攏岸! 姚逢春大為驚異,問章西希說:“你不是說要明後天才會到埠麼?” 章西希也感意外,說:“别要是搞錯了吧?賀爾蒙先生一直向我說,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會到埠!為什麼今天這時候就到了?” “這事情,是由你負責的,若出了差誤,唯你是問,你還不趕快接洽把事情弄清楚?” 章西希表示恐慌。

    “我一個人負不了責任,最好通知那長庚,請他去主持提貨……”姚逢春也認為有道理,那長庚曾拍過胸脯,隻要把全權完全交付給他,他可以負責,所有運到的寶物一件也不丢掉,他立刻找那長庚,那長庚很得意,認為姚逢春低頭,就等于是他的成功。

     那長庚即問章西希說:“你說第二批寶物要明後天才會到埠,為什麼忽然到今晚上就到了?” 章西希搖了搖頭,說:“我也搞不清楚,賀爾蒙一直向我說明後天才會到,可是剛才他們又直接通知姚經理……” 那長庚立刻執起電話,撥至“長江輪船運輸公司”,找賀總經理說話,可是賀爾蒙外出,一直沒有回去,輪船公司裡的職員說,賀經理可能是有特别的應酬,到那兒去不知道。

     那長庚便向章西希說:“你何不去搞搞清楚?看看是否輪船提早到了?” 章西希雙手亂搖,說:“啊,我負不了這個責任!‘陰魂不散’剛來了一封信,寶物運到,他即親自往取,總部委托‘長江輪船運輸公司’運送古物,為什麼會被‘陰魂不散’知道的?足見這家夥的手段高強,假如我一個人去負責,萬一出了纰漏,為三鬥米把腦袋玩掉了,那是太不劃算了!我看還是非得請那大哥親自出馬不可!” 章西希愈是表現自己的無能,等于是标榜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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