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組織,他們最大的頭目,叫什麼名字?”
“尤甯斯!是最著名的大盜,海島上的居民聞名喪膽!”
“德國名字?”
“可能是的,曾有人聽見他們說德國語言!”
“怎樣可以找到尤甯斯呢?”左輪泰問。
“他經常會在‘不回歸海島’上活動,差不多的酒吧間都是他的大本營!”孫長鑫說。
“那末,一些船員在周末時登上‘不回歸海島’,是否會和海盜遭遇上呢?”
“船員大多攜帶着槍械,又是集體行動,海盜會回避的,不過,偶而,一些隻身單獨夜遊的船員也會遇着剝豬猡的,會被搜劫精光!”
仇奕森和左輪泰俱笑了起來。
“那末船員還是照樣地登岸去玩樂?”左輪泰問。
“他們一兩個星期才有一次登岸的機會,為什麼不去玩呢?”譚大鼻說:“我也要鼓勵他們去玩,否則容易害患海上孤寂症!”
“假如說,艾玉琴不是被海盜擄去,她有可能是葬身魚腹嗎?”
“我們不知道,不管是她葬身魚腹或是被海盜擄去,我們總應該發現些許的痕迹,但是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現;賊人綁票,會有勒索通知;魚噬人,該會有殘骸留下;我們搜遍了海底,什麼也沒有發現!”譚大鼻懊惱地說。
晚間,左輪泰和仇奕森被招待在“玉琴号”艾玉琴的寝室内。
艾玉琪離船,回到了她“玉琪号”的寝室去。
左輪泰關上了房門,向仇奕森說:“我看那個孫長鑫甚為可疑!”
“什麼理由?”仇奕森問。
“他有着一張靈活說話的嘴,又生有一雙色迷迷的眼睛,他不時傻盯着艾玉琪,不就是有可疑之處麼?”
“你不妨詳細解釋!”
“艾玉琪是美人胚子,艾玉琴和她是雙生姊妹,一定也是相當美麗的,在色膽包天的情況之下,艾玉琴可能已經遇害了!”
仇奕森一眨眼,說:“在未有得到證據之前,我不敢下斷語!”
“你是擔心有人偷聽麼?”
“我在進入這間房間之前,已經檢查過了,沒有竊聽器!”
“那末為什麼這麼小心翼翼的呢?你好像不願意多發表意見!”
“因為我正在運用腦筋!”
“你有什麼特别的見地呢?”
“我們應該今晚上就展開行動!”
“我很贊成,你認為應該怎樣行動?”
“上‘不回歸海島’去偵查!”
“我們不認識路,該找人領路才是!”左輪泰說。
“剛才那個喚做盧查禮的水手,我瞧他的相貌,極其忠厚可靠,是我們可以信任的人。
”
“找他帶路麼!”
“嗯,我們偷偷地讓他帶路上岸!”
“現在就動身吧!”左輪泰說着,就開啟了房門。
這兩名好管閑事的朋友,悄悄溜出了甲闆,正打算向水手的宿艙過去。
“你們二位還未有休息麼?”譚大鼻在船橋上說話。
仇奕森和左輪泰面面相觑,到這時,他倆始知道,他們的行動是被注意着的。
“我們預備上岸,到‘不回歸海島’去!”仇奕森回答說。
“沒有人領路,你們會迷路的!”
“譚船長可以派一個人帶路嗎?”左輪泰說。
“可以,我給你們一個最熟路的人!”
“最好是讓盧查禮跟我們去,我對這個人有緣份!”仇奕森說。
譚大鼻即吩咐他的二副,招盧查禮到甲闆上來。
他一面讓船員放下一條舢闆,裝上機動馬達。
“盧查禮,你要好好地給我們的兩位貴賓作導遊,可别讓他們落在賊人的手中……”
“遵命!”盧查禮回答。
仇奕森和左輪泰乘上舢闆,一陣馬達聲響,快艇疾馳而去。
“不回歸海島”有一個小市鎮,人口雖然不多,但是酒吧和小型夜總會林立,在夜間也有着燦爛的燈火。
盧查禮帶領着他們兩人上了岸。
“我帶你們到一間海盜經常出沒的酒吧去,也許就能尋出線索!”
“聽說這海島上有警所設立!”仇奕森說。
“嗯,但是隻有兩名警官!”
“我們先去拜會警官!”
“有什麼作用呢?他們都是‘窩囊廢’,賊人出現,他們先藏匿起來,假如說,賊人不惹到警察所去,他們根本不理會外面發生任何的事情!因此,‘不回歸海島’有警所的設立,等于沒有呢!”
仇奕森說:“不管怎樣,我們還是要作禮貌上的拜訪,他們是當地治安機關的負責人,我們将來或需要有利用的地方!”
“那末我就給你們引路吧!”盧查禮說着,就帶領着左輪泰和仇奕森兩人,穿過一條看似頗為熱鬧的街道。
那間整個海島上唯一的治安機關,是建築在一座小山丘之上,由一條小石階上去,那是一間四四方方建造得看似甚為堅固的石磚屋子。
它的大門是厚鋼闆制造的,門的兩端有着兩扇鐵窗,牆壁上槍眼甚多,好像是供随時作戰用的。
警所的周圍,栽植了剪修整齊的短樹,占有一個頗大的院落。
“你可知道兩名警官的名字?”左輪泰向盧查禮問。
“其中那名當家的,喚做康爾威,另外的一名就不知道了!”盧查禮說。
不多久,他們已走完了石階,盧查禮上前拍門。
過了好半晌,始聽得屋内傳出了人聲。
“什麼人?”一扇槍眼打開了,露現燈光,有人向外窺望。
“我是‘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職員,我帶來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特來拜望!”盧查禮說。
那位警官小心翼翼,他先啟亮了大門前的門燈,打量過左輪泰和仇奕森兩人,然後始才将鋼闆大門啟開。
啟門的正是那位康爾威警官,他的形狀有點不修邊幅,大概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修臉了,頭發蓬松,滿臉須髭,穿着一件圓領汗衫,油汗滿身,可是卻佩挂着短槍,有點酒氣醺醺的。
“你們由什麼地方來的?”警官問。
“我們來的地方可遠了,途徑美國、英倫、巴黎、義大利……”仇奕森回答說。
“有何指教?”康爾威再問。
仇奕森先作自我介紹,然後又介紹左輪泰。
那位警官有着懷疑人的心态,這也難怪,“不回歸海島”上的情形特别,他不能相信任何的一個人。
“我們是為艾玉琴小姐的失蹤而來的!”仇奕森說:“有幾件疑難之事,想向貴所請教!”
康爾威警官說:“‘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艾玉琴小姐失蹤,沒有絲毫線索提供,雖然你們已經有人報過案,但是我們愛莫能助!”
仇奕森說:“我很同情你們警方的力量,但是在必要時,我們若向警方求援時,不知道你們可以給我們多大力量的支援!”
康爾威警官苦笑,說:“我的警所,一共有兩名警官,而且,其中還有一名卧病在床。
”
“這樣的警所,豈不等于沒有嗎?”左輪泰認為很不合理。
“按照普加拉提群島的治安法規定,一千名居民就要有一名警官,‘不回歸海島’上有兩千名居民,隻能有兩名警官,治安的情形若發生意外事故之時,得臨時組織民團相助!”康爾威說到此時,推開了後窗,向窗外一指,說:“你們且看!”
仇奕森和左輪泰趨至窗前,擡眼向後院看去,隻見有着十餘座墳墓。
“那是我們曆年在此海島上犧牲的警官,這海島稱為‘不回歸’,大多數的警官調到此處,可能就是永不回歸了!”康爾威再說。
“那末,有誰願意被調到此處呢?”左輪泰問。
康爾威自他的辦公室的槍械櫃内取出了一瓶烈酒,客氣一番,說:“你們可願意飲一杯?”
仇奕森和左輪泰同時搖頭。
康爾威擰開瓶塞,仰脖子猛飲了一大口,邊說:“我們差不多都是犯了紀律的警官,等于是充軍到此地,職務仍然是警官,但是得保留了活命回去,才能算是功過抵消!”
“我聽說有一名海盜的頭子,名尤甯斯,你可知道有這個人?”仇奕森問。
“在我的上一任警官,組織了民團,上山去捉拿尤甯斯,現在,他長眠在後院的一座新墳裡,被冷槍打掉了半隻腦袋。
”
“警力不夠,民團也幫不了忙麼?”
“我找不出充實的證據,但是可以告訴你,‘不回歸海島’上的居民可能就是海盜,我們組織民團,等于是叫強盜抓強盜,因此,我勸告你們二位,假如是想抓強盜而來,不如歸去,保留一條活命以享終年!”
左輪泰說:“我們有膽量來,就不能空手回去,請告訴我們,在什麼地方可以尋着尤甯斯?”
“神出鬼沒的家夥,他經常活動在此海島之上,但是,出現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出現,誰也不會知道!”康爾威說。
“你能提供些許的線索嗎?”
“大街之上,有着一間‘海盜酒吧’,那就是海盜出沒之所!你們假如活得不耐煩,不妨去等候着,遲早會和尤甯斯遭遇上的!”康爾威說。
“我還聽說‘不回歸海島’上經常鬧鬼?”
“是的,這地方,有着一座‘猛鬼邨’,沒有人敢去的地方!”
“真有鬼嗎?”
“島民言之鑿鑿,好像是确實有鬼,但是我卻還未有遇見過!”
“二十世紀科學時代,那來的鬼怪,你身為警官,豈可相信?”
康爾威搖頭,歎息說:“我是被充軍到此的,還希望保留着活命回家去!”
“‘猛鬼邨’在什麼地方?”
“高山上,那地方有着一座古堡,大概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曆史了!”
“有人居住麼?”
“有一位隐士,據說也是一位科學家,因為他不怕鬼,所以就隐居在那古堡之中,他有着慈善心腸,我們的警官,或是我們村莊上的村民意外遇害死亡,都是由他損贈葬殓費用的!”
仇奕森兩眼灼灼,似在考慮這位科學家的可疑性。
“你曾經見過此人麼?”
“我到了必須要捐款時,就得去拜訪此人,他倒是蠻慷慨的,舉凡做善事,幾乎有求必應!”
“有多大的年紀?”
“六十餘歲,七十不到,白發蒼蒼的!”
“什麼名字?”
“夏勞博士!”
左輪泰忍不住問仇奕森說:“你為什麼對這位科學家垂詢起來了?難道說,你認為他也有可疑之處嗎?”
“我奇怪的是,他選擇‘猛鬼邨’作為他歸隐之處!”仇奕森說。
“科學家不怕鬼,那并不出奇!”
“可是‘不回歸海島’并非是世外桃源和歸隐的理想所在,同時,他可以做善事,必然是一個極其富有的人物!”
“許多科學家都是有着怪癖,一如藝術家一樣!”左輪泰解釋說。
仇奕森再次向康爾威警官詢問:“夏勞博士是一個人居住在古堡之中,還是他有着大批的傭仆?”
“當然不會是一個人,但是他究竟有多少的傭仆,我也不知道!”
“你沒有調查過麼?”
“對于安份守己的良民,又像是夏勞博士那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我是從不調查的!”
仇奕森所得到的資料好像是已經差不多了,便說:“你那位患病的警官叫什麼名字?”
“卓克湯馬士!”康爾威說。
“謝謝你提供的許多資料,希望我們能有機會共同合作一番!我們是擅長打擊魔鬼的!”
“聽我的勸告,假如沒有什麼必要,盡快離開‘不回歸海島’回家去!”
仇奕森和左輪泰、盧查禮三人告辭了,康爾威警官親自送至石階之前。
他還是苦口婆心地,勸告這兩位陌生的客人迅速離開“不回歸海島”,不要和海盜招惹麻煩!
仇奕森和左輪泰再三道謝,他們離開了警所之後,便直接赴“海盜酒吧”去。
仇奕森和左輪泰商議定後,決計分作三路行事。
那間“海盜酒吧”,是一間雙層樓土磚,瓦蓋,又鋪有茅草蓋頂的屋宇,是為防熱用的。
大門前,裝着一面閃動着獨眼海盜圖案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地跳躍着。
左輪泰和盧查禮先走進酒吧,在那污煙瘴氣的屋子内,分别占據了兩個座位。
這天晚上,客人不多也不少,其中有着水手,也有着開礦的工人,流浪漢……差不多的客人,都是帶着兇器,是為防身之用的。
在客人之中,當地的居民為數不多,其中有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