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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鬼域奇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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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總需要有點盤費,以便衣錦榮歸,到時候,我們就看你們合作的程度,贈以盤川,這不就是一筆好買賣了嗎?” 康爾威的情況似已有了動搖,說:“我做夢也沒想到,兩名中國人槍手,會使你們橫行許久的海盜幫,有如此重大的轉變!” 尤甯斯搖首說:“中國人最難惹,特别是‘江湖上’的朋友,他們拜把的弟兄最多。

    比喻說,我們殺兩名警官,政府頂多派來大批軍警搜山,事過之後,留駐在海島上的仍還是兩名新的警官。

    中國人的‘江湖好漢’卻不同,殺傷了他們一人,可能惹來了大批‘生死弟兄’,和你沒完沒了!……纏拼到底,永無甯日……” “唉,大哥,你就愛聽夏勞博士胡說八道,他懂得多少關于中國的事?……”龐霸不滿尤甯斯之所說,脫口而出,批評了夏勞博士。

     尤甯斯立刻向他瞪目,龐霸自知失言,想閉嘴已來不及了。

     康爾威警官和卓克副警官相互一怔,由龐霸的失言,可以說明海盜幫着實是和夏勞博士有關連的。

     “康爾威警官,我的話,說到此為止,你同意與否,且看你的表現,一個人是否珍惜他的生命,還得看他自己呢!”尤甯斯說着,一偏首,命令他的手下撤退。

     先是幾名槍手,退到門邊,槍口仍然對準了康爾威和卓克副警官。

     龐霸卻向卓克副警官以譏諷的口吻說:“假使你打算向我報複的話,随時都會有機會的!” 卓克坐了起來,但是他早已失去了作戰的能力,兩隻手臂被踩得麻木,幾乎是不能彈動了呢。

     “康爾威,我給你時間,希望你能多加以考慮!”尤甯斯是最後離開的一個。

    他臨行時,是斯斯然的,表現的從容不迫,也正是對警方的當面淩辱。

     康爾威警官雙手抱頭,呆若木雞,坐在他的辦公桌上,似有内疚。

     卓克副警官自地上爬起,追出門外時,海盜幫早已作鳥獸散,連人影也不見了。

     康爾威警官擡起頭,凝注他的副手,說:“你的意見如何?” 卓克說:“看情形,在過去時,尤甯斯也曾和你談判過,不隻是一次?” “對的,是我的前任副警官被殺,你還未有補充到的時候!”康爾威回答。

     “上次的條件是怎樣的?” “上一次,他們提出的要求,是要一個比較明理識相的副警官,不再給雙方添麻煩!” “我很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 “本來,‘不回歸海島’,就是一個夠麻煩的地方!”他聳肩表示無可奈何地說。

     卓克副警官匆忙趨至無線電機前,那是普加拉堤群島各海島上專供與警方總部連絡的電信機,是可以直接求援的。

     “我們是否可以向總部求援?說是海盜已攻占了我們的警所,威脅了我們的安全,請他們立刻派人增援?”他問。

     “海盜們早派有人收聽我們的電訊,假如我們發出求救信号,不超出十分鐘,我倆必被圍攻殺害,那時候就成為荒島上的孤魂了……” “你的意思,是接納他們的意見?” “不!我是征求你的意見!” “我們身為治安官員,和海盜妥協,未免太‘窩囊’了一點!”卓克說。

     “你可以提出較好的意見!” “我不懂你的意思!” “現在,賊人漏了口風,他們的确是和夏勞博士有關的了!” “對的,龐霸漏了口風,很可能夏勞博士就是海盜幫頭子!” “不管怎樣,至少,尤甯斯有什麼問題時,還是去向夏勞博士求教!”康爾威說。

     “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海盜幫不希望‘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兩名槍手繼續搜索‘猛鬼邨’,也不希望他們打擾夏勞博士!” “這關鍵就在你我身上,海盜們拿我倆的生命作為要脅!” “身為警官,接受海盜的淩辱和威脅,活着不如死去痛快!……” “好死不如賴活着,這是至理名言!” “你有什麼高見嗎?”卓克副警官想通了康爾威的道理。

     “讓我們分頭行事,我敷衍海盜,你暗地裡幫助仇奕森和左輪泰行事!” “将來挨槍彈的是我,兩面讨好的是你!” “你的意思是怕死嗎?耽心海盜拿你開刀?” “不!我耽憂的是海盜将我殺害之後,你又投降了!”卓克說。

     “不可能的事,我們唯有消滅海盜建功,才能盡速離開此不毛之地!”康爾威說。

     “你是我的長官,我不聽你的,還能聽誰的呢?” “不回歸海島”,由于是屬于“不毛之地”,較之“三不管地帶”相差無幾。

     它沒有海關設置,海島上的鄉公所,形同虛設,警所代表了一切。

     任何貨物進出口,隻需要在警所登記就行了。

    夏勞博士何年何月何日搬遷至“不回歸海島”,隻有警所有存根的紀錄。

     至于夏勞博士帶至海島上的行李物資、用品,記載上是一艘小型的貨輪。

     這艘小型的貨輪上究竟裝載着有些什麼樣的東西?僅是他個人的行李和應用品,也或是家俱一類的東西嗎? 若是以一個隐士而言,好像是大可不必了。

     仇奕森和左輪泰就是希望能打聽出來,在那艘貨輪之上究竟有着一些什麼可疑的物資。

     包括了康爾威警官在内,誰也無法記憶。

    在當時的情況之下,誰會考慮得到事後會發生這麼許多的問題呢? 康爾威警官的記憶之中,貨輪上大部份的東西都是裝箱釘封的,誰也不會知道箱内裝着的是一些什麼樣的東西? “假如我的判斷不錯,經過釘封的木箱内,全都是笨重的儀器!”康爾威警官說:“我印象最深的是許多木箱之上有着‘UP SIDE DOWN’的紅箭頭警示,‘禁止倒放’的字樣!因此,我的判斷它大部份都是機器!” 仇奕森和左輪泰便去拜會“不回歸海島”上的鄉公所。

    鄉公所的主席,說是“民選”的,但也等于是警所指派的。

     鄉主席年老昏庸,連牙齒也掉剩沒幾顆了,替政府辦事,僅是形式而已。

    最重要的還是人緣及在該島上的德望,要不然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鄉主席的姓名是亞拉莫,他真是一個老好人!在“不回歸海島”上生活已有着五代以上的曆史,他的一生,總歸是幫助人家刻苦自己的,所以獲得島民的愛戴。

     有着這個原因,每年度所謂選鄉長,根本就不需要投票選舉的,鄉民聯合簽名,亞拉莫就必然當選。

     這家夥大字不認識一個,世界究竟有多大的天地,他也不知道,他卻願意為鄉親父老服務,盡他的最大能力。

     任何人有了困難,隻要是找着了亞拉莫,他沒有不盡全力跑腿的。

     亞拉莫的生活并不富裕,一家十多口人,居住在半山崗“猛鬼邨”的通衢要道上。

    開有一間“包羅萬象”的小店鋪,各式各樣的貨品全有,包括飲食衣着五金雜貨一應俱全。

     仇奕森和左輪泰找着這間店鋪,由于他倆的衣着不同,一看而知就是外來客,由此,驚動了亞拉莫一家老少,全家人都出來接待。

     仇奕森和左輪泰卻發現那堪福力的兩兄弟——做醫生和殡儀館買賣的,正就是亞拉莫的鄰居,在此山崗上的小天地,可謂是衣食生死病葬全都有了。

     那位做醫生的彼得堪福力首先過來和他倆打招呼,這家夥是日以繼夜酗酒,好像是延綿命脈全就靠那杯中之物了。

     “兩位貴賓到此,可否賞光到寒舍接受我招待一杯水酒?” 仇奕森忙說:“不!我們有事情需要和亞拉莫磋商,所以……” 彼得堪福力格格一笑,說:“亞拉莫隻懂得說當地的土語,你們沒有帶着翻譯同來,是否需要我的幫忙呢?” 仇奕森一皺眉宇,這酒徒醫生,各方面接觸至廣,很可能他和海盜幫也有着微妙的關系。

     仇奕森和左輪泰是為蒐集夏勞博士的資料而來,這堪福力兩兄弟是否會向海盜幫出賣情報呢?這是一個極關重要的問題。

     仇奕森得先行試探一番。

     “我們到‘不回歸海島’,隻是在一夜之間就給你做了兩趟買賣了!” 那老酒徒說:“是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對你感激不盡!差不多的時間,舉凡是有外來客到此之時,我們多少總歸會有一些買賣可做的。

    大多數會有人死傷,有時候葬送了海盜,有時候埋葬了客人,問題是我們經常做賠本生意。

    一些受傷者,付不出醫藥費,又有一些被打死者,身上既沒有錢,又沒有人替他收屍,我們剝光了衣着,也不夠一副薄木棺的本錢!” 左輪泰大叫說:“葬死人還剝衣服嗎?” “否則誰出棺木錢?” “那麼屍體是光着身子下葬的了?” “唉,一個人一死百了,誰看得見呢?”老酒徒倒是口直心快的。

     “那天晚上,在午夜後,我們又曾經打傷了好幾名賊人,他們可有找你治傷?” “我是‘不回歸海島’上唯一的醫生,你想,他們能找尋誰治傷呢?” “你可有到過‘猛鬼邨’上去治傷?” “整個海島,我跑遍了,沒有沒到過的地方!” “不!我問的這一兩天之間的事情!” 彼得堪福力苦笑,說:“朋友,在‘不回歸海島’上,有許多事情,最好是不要追究,查根問底的,能适可而止,是最上策。

    我的意思,是希望大家都能活着!” 仇奕森明白彼得堪福力的苦衷,他不能胡說,因為海盜們必會找他尋仇。

     左輪泰卻插口問:“你可曾進去過夏勞博士的古堡?” “我已經說過,在‘不回歸海島’上沒有我沒去過的地方!”他回答。

     “古堡内可有着什麼奇特的地方嗎?” “我除了治病治傷之外,任何事情不過問!” “夏勞博士是怎樣的一個人?” “你們自己可以設法去見他的!假如說,你們二位之中有什麼關系人喪生,短缺了殡葬費,可以去請求夏勞博士施舍!” 這一句話發生了極大的作用,左輪泰和仇奕森兩人面面相觑,怔了好半晌,會意地互相一點頭。

     真是聰明一世,懵懂一時;這不就是最簡便的方法進古堡去拜會夏勞博士嗎? 彼得堪福力扮了鬼臉,向他倆一擠眼。

     由此可見,這老酒鬼,流亡醫生,并不糊塗呢;他比誰都精明。

     隻由這一點就足可證明,彼得堪福力兩弟兄是受環境的限制,非得屈伏在海盜的勢力範圍之下不可,其實他們又怎會甘心與海盜同流合污呢? 仇奕森很有自信,他不必耽心彼得堪福力會出賣情報。

     “現在我需要借重你的翻譯,向亞拉莫請教幾個問題!” “這倒是我最樂意效勞的!”他說。

     果然的,亞拉莫隻會說土語,而且他剩下沒有兩三顆牙齒,說話漏風,連彼得堪福力也聽得非常費神。

     “你可曾記得夏勞博士移居到‘不回歸海島’上來的情形?據說,當時所有替他做搬運卸貨的工人,都是由你全盤替他雇請的?”仇奕森問。

     亞拉莫點頭,說:“是的,夏勞博士出很高的價錢,讓我替他請搬運工人,要小心搬運他的行李!” “夏勞博士有一般的行李,除了家俱與日用品之外,還有一些什麼樣特别,你所沒有見過的東西?” “都是木箱……” “木箱内裝載着的是一些什麼東西呢?” “不知道,也看不懂!”他搖首說:“有些木箱内,木闆脫落,我們也隻看見是一些鐵筒,鉛管,或是玻璃!……” “什麼樣的鐵筒?” “圓型的,長及半人高,頂上還有着旋轉鈕,還有嘴子……” 彼得堪福力除了翻譯之外,還幫助解釋,說:“那就是等于氧氣筒一類的東西!” 亞拉莫的兩個大兒子也在旁插嘴,吱呢呱啦地說了一大堆。

     彼得堪福力翻譯說:“他們兩個也是幫同做搬運工作的,他倆看到最奇怪的東西,就是有許多的木箱不慎裂開時,露出來裡面竟是玻璃棺材!” “玻璃棺材?”左輪泰幾乎要自椅子上跳了起來。

     亞拉莫立刻向他兩個兒子叱斥,認為他兩人是在胡說八道,老頭子認為那是玻璃箱子。

     “不會是玻璃箱子,其中有一口裡面還躺着一具屍體……”年歲小的那男孩子不服氣的說。

     “狗屁!”亞拉莫立刻将他們兄弟倆趕出戶外去。

     仇奕森和左輪泰互相會意,那兩個孩子,可能會給他們提供更具價值的資料。

     可是在當前的情況之下,他們不能流露聲色。

     “夏勞博士遷居到本島上來的時候,那座古堡原就是破爛不堪的,在此海島之上,他終歸需雇用土木工人為他裝修屋子内外,當然,雇用工人,夏勞博士還是得麻煩你羅!”仇奕森又說。

     “在這海島上,有着一個非常好的土木工程師,名叫哈地,是他承包全盤修建工程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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