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勞博士聽了仇奕森的話,大愕,呐呐說:“仇奕森先生,你對冷凍屍體的研究究竟有多少了解?”
“不多,因為那是狂人的想法,為智者所不為!”仇奕森說。
“你怎知道會有這項研究的?”
“是由科學雜志上看來的!”
“狗屁了!雜志上能夠給你有多少的知識?有時候他們是毫無根據,胡說八道!”
“他們的根據和科學家的幻想又有什麼差别?成功與失敗,懸殊于最後的靈犀一點通!有人成功了,名流千古,有人失敗了,遺臭萬年!”
夏勞博士拍手叫好,說:“了不起,到底不愧為老狐狸,可惜你不是研究科學的,否則我一定要吸收你!”
仇奕森說:“我不會盲從的跟随你的,因為你成功的機會不多,但是遭遺臭萬年的命運已經注定了!”
“理由何在?”
“花開花謝,人生人死,是天理循環的一種定律!恁是人類的智慧更高,也無法破此定律,否則,人生于世而無死亡,地球上豈不人滿為患了嗎?将來,過多的人類向何處去?發展到其他的星球嗎?那太渺茫了!而且地利環境與生存方式都成為問題,所以可以說,沒有此種的可能性!因此,我認為你的研究,對人類一無好處,而搞到最後,必是遺臭萬年!”
“你是宿命論!”
“這是我們國人的哲學!”
“智者生存,愚者淘汰!地球上應該讓有智慧的人種留下來,其餘的消滅之!”
“納粹思想!”
卓克副警官聽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不知道是在搞些什麼名堂,便咆哮起來,說:“夏勞博士,你讓你的黨羽用槍械威脅警官,我若提出了控訴,便是吊刑之罪……”
夏勞博士說:“我研究過許多的屍體,凡是警官的,多半是半愚者,他們的神經,都是半麻木的!”
卓克副警官說:“你若敢傷害警官,就是吊刑!”
“警官多數是半廢人,我解剖得多了!”夏勞博士忽地向他的手下吩咐:“将他們繳械後,押進地窖的牢房裡去!”
“夏勞博士!你要考慮後果的問題!”卓克副警官大叫。
夏勞博士一揮手,他的爪牙就将他們一行人押走了。
“你打算将他們怎樣?”仇奕森問。
“我在進行試驗階段,試驗品不怕過多的!”他說。
“為什麼将我留下,我不也就是你的試驗品之一嗎?”
“嗯,你是屬于高人一等的智者,要留待作最後的試驗!”
“我要請問,艾玉琴小姐既在你的手中,她是活着還是已經喪生?”仇奕森問。
“在冷凍中!”
“唉,殘酷!”
“在我的試驗屍體之中,隻有這麼的一個雙胞胎姊妹,因此我還需要将艾玉琪擄過來呢!進行科學的研究,就需要犧牲,反正地球上的人類有增無減,多犧牲兩個人,對人類的未來幸福是有幫助的,我們要征服宇宙,就先得解決地球上的問題……”
“你真是狂人!”
“我是智者,人類未來的幸福懸于我的研究工作!”
“現在,你要帶我到什麼地方去?”
“你也是智者,我邀請你參觀我的研究室,也許可以給我提供一些意見!”
“冷凍屍體的研究室麼?”
“是的,這是你在科學雜志上所看不到的!”夏勞博士說。
據科學雜志上的報導,人類癌症的死者,科學家們設法将它冷凍,直到找尋出醫治方法後,再進行将死者的屍體解凍進行醫治。
此計劃引起了大部分屬于人道主義的醫學權威者反對,他們有着不同的反應。
加州格闌黛爾,一位已退休的大學心理學教授貝德福,在X年一月三十日去世,他的遺體運送到亞利桑那州的鳳凰城,貯存在零下四百二十八度的十一尺長的金屬棺艙之中。
這項實驗是由加州低溫學協會所報導,該協會的主席納爾森博士說:“這個非營利協會所組成的目的,是為教育人類在低溫學方面的知識,包括生物學方面的技術……”
七十三歲的心理學教授貝德福,在格蘭黛爾國家醫院去世後,低溫學協會曾派遣三位低溫學與液體學專家,化了八小時以上的抽血,換注DIMETHYE-SULFOXIDE-DMSO,這種的液體,據說是可以保護器官和血管的内壁。
低溫學協會的冷凍專家——四十六歲的霍普博士,設計了價值四千美元的金屬棺艙,将屍體貯存在秘密的實驗室中,屍體在放入鉛制的棺襯前,封閉于金屬艙中,再移至冰室之中,據說,隻要電流與冰凍系統沒有故障,屍體可以保存千年至萬年以上。
可是,在洛杉矶的幾位人道醫學權威,卻指責這項計劃,認為是“太天真”!“太可笑”!
洛杉矶加州大學的生物工程試驗室主任李門博士列舉了三項理由,認為低溫學協會的實驗者沒有想透三項嚴重的問題。
其一:即使人體一向簡單的器官,在實驗室内經冰凍冷藏之後,絕無恢複功能性的可能!
其二:冰凍對精密的細胞構造有劇烈的影響,毀壞了它的化學及物理性質,使生命的可能恢複變得極為可疑。
其三:化冰步驟并非所有的器官同時融化,其結果是融冰較快的器官比融冰較慢的器官先行腐朽。
李門說:“這方面有着許多值得研究的事情,但我個人并不知道這類的技術,特别是對人類和較大的動物……”
俄勒岡大學醫學院副教授賈可伯也說:“這類的試驗不容易成功的!”
總而言之,在理論上,人類若在死後重新再獲得生命時,僅是一具“科學怪人”,與最劣等的動物無異。
那這種創造,又有何意義呢?
加州英格梧一位開業的醫師——艾博教授,也是權威的醫學家,他是醫治貝德福心理學教授的主治醫師之一,也是低溫學協會的主要冷凍手續的指導人,他說:
“我們可以冷凍一片細胞組織,就也可以冷凍一個人,或是一具動物,甚至于昆蟲和植物,那隻是科學上的觀點和智慧,在技術上的改進和研究!”
也有醫學權威者贊同他的意見,并說:“人類移植心髒的手術也正在進展,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有反對的也有贊成的,人類的求進步與求生存,就是需要不惜代價去進行研究,在學術上與技術上獲得答案!”
總而言之,那是科學上的“論戰”,見仁見智,各有不同的觀點。
以上是夏勞博士與仇奕森在古堡的實驗室内的研讨。
夏勞博士是根據他的研究觀點。
仇奕森是根據他平日看書的知識,當然在書本上求知,是較真正進行實驗工作差得多了。
夏勞博士說:“我早已經推翻了李門博士的理論,我認為李門博士的三點理由等于是‘坐井觀天’,他沒有進一步去檢讨人類的智慧!”
仇奕森說:“化冰的步驟,對所有人體的器官融化,有先有後,此理論是無可推翻的,一具屍體的腐敗,非科學家所能追及的,到底移植手術需要時間……”
“你錯了!李門博士的觀點也有低能之處!”夏勞博士說:“日耳曼民族是人類最優秀的,我們以此自豪,你可曾聽說過‘脫水工廠’?如蔬菜脫水、瓜果脫水?”
“這又和你的冰凍屍體研究有什麼樣的關系呢?”
“蔬菜經脫水之後,可以貯存經年,到了需要時,用水一泡和鮮菜沒有兩樣。
人體也是一樣,先行脫水,到了他需要複活時,以水份注入,照樣可以保持新鮮,化冰與水份灌注的手術同時進行,融化的時限就不會多了!”
“你的目的,還是制造‘科學怪人’?”仇奕森在這一方面還是處于下風的。
“DIMETHYE-SULFOXIDE-DMSO液體對我的研究工作幫助很大,那正是米契爾博士畢生之中最大的成就,隻可惜他在半途上棄我們而去,癌症之可怕,由此可見,我已盡了最大的能力,讓他複生,可是……”夏勞博士搖首,感慨萬千。
仇奕森這才了解“猛鬼邨”之所以鬧鬼的原因,說:“你可知道,‘猛鬼邨’有一個盜棺人?”
“廖汗疱!”
“他累累進行盜棺,揭發了不少的機密,為什麼你還會讓他活着,以你的勢力而言,你若要殺害廖汗疱,僅是舉手之勞……”
“他是我唯一的收獲,證明我的試驗是值得繼續下去的!”
“怎麼回事?”
“廖汗疱已經死而複生!他醉死而後複活,全仗我的手術!”
“胡說八道!”
“我有記錄,廖汗疱經過了脫水、冰凍,而後化冰,注射血液,他複生了,唯一的缺點是血液裡全是酒精!”夏勞博士說。
“狗屁!”
“信不信由你,有實驗紀錄在此!”
“你無非是想證實,‘猛鬼邨’的确是在鬧鬼而已!”仇奕森說。
夏勞博士擰動了他的輪車椅,向把守在實驗室門首的一名大漢招呼,說:“你将廖汗疱的檔案給我尋出來!”
那大漢呐呐說:“廖汗疱的檔案在什麼地方?”
夏勞博士擡手一指:“在檔案櫥裡!有姓廖字音的一格!”
那名大漢即走向檔案櫥,那隻櫃大得吓煞人,與圖書室的目錄冊沒有兩樣,一定需要研鑽圖書管理的專門人員才能吃這一口飯!
看情形,那大漢是副官一類的人物出身,說不定他就是夏勞博士在過去時的副官,有絕對的服從性。
夏勞博士每有吩咐時,他一定是畢恭畢敬,立正應諾。
德國人的服從性,是值得誇贊的。
那大漢趨向檔案櫥櫃,找尋與廖姓字音相同的一組紀錄去了。
仇奕森手無寸鐵,他在進入古堡時被繳了械,要不然,趁在那負責監守者去找尋檔案時,他大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然後救出被囚禁的卓克警官和一起同來的友人,将此實驗室搗毀,然後将夏勞博士繩之以法。
“老狐狸!我知道你的腦筋裡在想什麼東西,你打算欺侮我是一個殘廢人!但是我得向你提出最大的忠告!我在‘不回歸海島’上建立了此一實驗室,又立足多年,得來不易,是不容易被摧毀的。
我在納粹德國,地位崇高,經常是我的計劃從來未有不被批準的!希特勒元首,對我也禮讓三分,因為我的設計,高出了人類的智慧至少有二十年,是以,我還從來未有失敗過呢。
我的腿部,是為做化驗工作而殘廢了一半,但是我乘坐的這把輪車椅,上面有着多少的按鈕武器,可要請你仔細觀察,仔細考慮!你在我的扶手兩端,該可以看得出有多少的按鈕?我要殺一個人時,不費吹灰之力!特别是站在我身旁四周的人!至少,憑我的這張輪車椅,就是夠我對付一個連軍隊的力量!你是聰明人,不必去動那種的歪腦筋了!”夏勞博士的語氣,有着人種優越感的“納粹”思想。
仇奕森立刻注意觀察他那張輪車椅,一點也不錯,座椅的四周俱有槍眼,而且座墊的底下,有着一隻笨重的貯備箱,可能那就是彈藥庫,是供給他一整張的座椅所有的槍口,四方八面射擊用的。
仇奕森玩槍有半輩子,但他對槍械的構造和槍械的設計,隻有些許的了解。
若非軍人,誰去研究這些呢?仇奕森感到不可以輕舉妄動,便說:
“我很希望和你研究學問,你也不必太多疑了!”
夏勞博士一笑,說:“這樣就好了!”
“據你說,你的這張座椅,可以應付一連人的軍隊,但是我所看到的,上面除了有幾支槍眼之外,一無所有,你能告訴我,除了可供射擊的槍口之外,還有其他什麼特别的武器嗎?”仇奕森說。
“我的武器不到使用時,誰也不會知道的,我不過是給你提出警告,不要動什麼歪腦筋!你若打算欺侮我這個半殘廢人,你就大錯特錯了!”夏勞博士說。
仇奕森不管夏勞博士怎樣說,他還是有着冒險的意思,否則他無法脫身,等到最後還是死路一條。
忽的,實驗室門首頂上的一具通話器有人聲說話:
“報告夏勞博士!我們逮着一名奸細,是爬牆進入古堡的!”
夏勞博士說:“奸細麼?很好,我早猜想他們不會由單方面混進來的,你可以将他押進來!”
實驗室的鋼閘門便行升起,門外站着有七八名衣衫褴褛的武裝大漢,他們的形狀和海盜不會有什麼樣的差别呢!
在他們一行人的當中有着一個人被五花大綁。
仇奕森一看就知道糟糕了,因為那被綁者正就是李·芬治呢。
李·芬治是為取勝心切,他和葛倫·聖代兩人離開大隊,分頭進行爬牆,企圖偷進古堡。
李·芬治被擒了,葛倫·聖代如何?他們兩個不要雙雙被擒才好。
押解犯人的為首者是一名彪形大漢,他行在前面高舉起一把帶繩索的矛鈎,向夏勞博士報告說:“這人是國際間諜,他的爬牆用具是機械化的,是彈筒式的鈎繩!”
仇奕森記憶起,卓克副警官曾經形容過海盜幫中的大頭目龐霸的形狀,很可能就是這個人呢。
瞧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醜惡不堪的。
“是美國制的麼?”夏勞博士問。
“我看不懂,上面沒有注明的字樣!”那彪形大漢說着,雙手将彈筒呈遞給夏勞博士。
“根據鋼鐵工業的設計就可以看出來了,這間諜是屬于CIA的人員!”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