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博士不考慮地說。
于是,李·芬治被一腳踢翻在地。
跟着就是拳打腳踢,他們好像是在報複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慘敗。
李·芬治終于被拖到了夏勞博士的眼前。
夏勞博士說:“不要以為你可以挨得起刑訊,納粹的手段你也該了解!”
李·芬治坐了起身,說:“不管怎樣,到了最後,納粹還是失敗的!”
“我要問你,到此的目的何在?”
“非常簡單,我們是為尋找米契爾博士的屍體而來的!”
“你發現了什麼沒有?”
李·芬治真不愧是一名中央情報局的情報工作人員,臨危不變的就是英雄本色,他說:
“整個‘不回歸海島’,包括普加拉提群島,最值得可疑的,就隻有這座古堡,因之,我們不顧一切的危險,要進入貴堡查明真相……”
夏勞博士聽了,外表鎮靜,而事實上,他和CIA人員直接接觸,心情上就會有了緊張。
“你們有多少人……?”他問。
“分布在全世界各地,至少是五十萬人以上!”李·芬治回答。
“不!我是問,到達‘不回歸海島’有幾個人?”
“我向來是單槍匹馬行動的,但是繼我之後,那五十萬人會陸續而至!因為我的消息早傳遞出去了!”李·芬治說。
“不要向我恐吓,那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事實是如此!我已經向總局報告過,今天晚上要進入你的古堡,假如說,在二十四小時之内沒有消息,你的這座古堡會在第二個二十四小時之内被摧毀為平地!”
夏勞博士露出了冷酷的笑聲,說:“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的!”
“我告訴你的是實情,希望你能作好準備,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納粹戰犯,能逃出審判的有多少人?他們逃亡十年八年,至到最後,仍然是落網的。
我國向來重視科學人才,假如不是罪大惡極的話,可能就不會判刑,說不定還會重用你呢!希望你三思而行,回首是岸,救人自救,連同你手底下豢養的一批制造紛亂的海盜幫,他們也可以獲得自新之路了!”李·芬治以他最懇摯的語氣勸告。
夏勞博士格格大笑,說:“你侵犯了我的古堡,又來向我勸告投降,可謂是無理取鬧呢!我正在進行‘人類整肅’與淘汰的科學法規,把有優良血統,有智慧的人種留下,使他長生不老,将沒有用的人類淘汰……”
“這是納粹的瘋狂想法,有違人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早就已經消滅了!”李·芬治說。
“該消滅的應該是沒有用的人類!你可曾研究過全世界的糧食增長比率?可曾研究過人口增長比率?長時間的發展,到了未來世界,地球上會有人滿之患,糧食不足時,人類除了餓死,就是去爆發戰争。
我的科學研究,是為和平而着想的,我的成功,就是未來世界的樂園!”
“簡直是一派胡言,你既有科學頭腦,又有未來的遠見,為什麼不将全副的精力用在增産糧食的方面去呢?人類有幸就不會餓死了!”
“哼!費煞心機去增産糧食,是為飼養沒有用的人類麼?劣等的人種,為什麼不将他們淘汰,進行消滅?”
“你打算逆天而行?代替上帝麼?”
夏勞博士又是一陣格格大笑,說:“科學之進步,早已經沒有上帝存在了。
你是特務人員,但是沒有科學頭腦。
嗯,對了,我最讨厭的就是特務人員,我正需要研究你的頭腦和你的智慧!”
“你打算怎樣對付我?我已經向你提出過警告了,假如在二十四小時之内,總部得不到我的消息,就會将你的古堡摧為平地……”
“不必恫吓!也許你還未了解我的偉大研究,它對人類的價值是如何的!我有一座規模龐大的‘人種冰箱’!它冷藏了各類的人體,其中有值得複活的,也有必需要淘汰的,但是我需要進行試驗!”
仇奕森籲了口氣,說:“果然就是冷藏屍體的試驗!”
夏勞博士說:“不錯,這就是人類智慧有高低的差别。
你的綽号為‘老狐狸’,自命智慧高人一等,但是研究科學是需要超出人類智慧以上的學者才會有成就的,更需要是臨床試驗!你舉出的例子,僅是皮毛之見,和學校裡的學生無異。
DIMETHYE-SULFOXIDE-DMSO,在目前還是保護器官的最好液體,美國一般的科學家,他們喜歡吵吵鬧鬧,互相抨擊,藉以提高自己的身價和聲望。
不錯,他們是金元國,一切以撈金元為目的,誰在真正地找尋人類的幸福,解決世界上人類面臨真正的問題?他們冷藏學偏重為單元性的學問,沒有将其他有關可能性的學問合并,這就說明了他們的智慧還是低于我日耳曼民族!等到融冰時與消除脫水同時進行,人體任何部份也不會腐壞,至于複活的手術……唉!我和你們讨論,與‘對牛彈琴’又有什麼分别?”
仇奕森說:“夏勞博士,你的研究恐怕到不了有成就時,就得先行自己冷藏起來了!全世界的科學家都在指責這項研究,你将後繼無人替你研究下去了!”
夏勞博士不樂,說:“你說得不錯,在我的家族之中,已經有了兩代,都已冷藏起來了。
我的祖父、我的父親,他們都是最高的智者,研究冷藏和脫水藉以整肅人類的,我已經是第三代了。
成功必然在我,不需要有人接續替我研究下去!”他推動了輪車椅的車輪,來到一座龐大的電鈕箱前。
“夏勞博士!廖汗疱的檔案已經尋着了,在此!”找尋檔案的大漢算是沒有白費功夫,他将一份檔案雙手給夏勞博士呈上。
“暫時擺在一邊!”他吩咐說。
這時,他好像對解釋廖汗疱的問題已沒有了興趣。
隻見夏勞博士一扳鈕,靠正壁的一扇鋁闆閘門自行啟開了,它出現了一道光亮的滑槽,像不鏽鋼闆制造的,有輪軸推着它向前滑行。
夏勞博士再扳第二個扳鈕。
靠牆壁的左手啟開了一個方型的洞口,冷氣外溢,形成了煙霧之狀,有紫光在内閃着,它同樣的伸出了一塊長型的不鏽鋼可以滑行的鋼闆,一直向前伸延。
不多久,兩塊鋼闆便相接合起來了。
在鋼闆的兩側,有着兩道略高的護溝,溝上有着小孔,同時在噴着冷液。
刹時間,整個的試驗室内便寒氣飕飕的。
夏勞博士在電鈕台前,抽出了一塊紀錄牌子,上面好像全是人名。
他按了兩枚電鈕,刹時間,奇景出現了,“唰”的一聲,由鋼閘門處,順着滑槽,送出來一隻鋼架透明的冰箱,不用說,冰箱内是完整凝結了的冰塊,約有六尺餘高,三尺多寬,像是一口玻璃的棺材,正好容納一具屍體。
它很巧妙地來到揿鈕台前就矗立着。
那口玻璃棺材内還真有着一具屍體呢,以油布裹着,隻露出了頭部,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杏眼鷹鼻,形狀至為恐怖。
跟着,另一具玻璃棺又滑下來了,同樣的是一位白發老人。
他倆的相貌相差無異,隻是後者栩栩如生,可能是冷凍的技術有所差異,後者在技術上有顯然的進步。
“第一具是我的祖父,他在冷凍箱裡差不多已經有半個世紀,你們看得出嗎?在當年冷藏技術還差得很遠,但是我們已經是有了成就了!第二個是我的父親,他是冷藏學的權威,而且對液體學方面,有好幾種着作,都很受世界上的科學家所重視的……”
李·芬治驚訝地說:“那不就是三十多年前失蹤的雪爾曼教授麼?”
“什麼稱為失蹤?他是研究人體冷藏而犧牲了自己!”夏勞博士說:“不過他已經患有不治之症,為了追求人類的未來幸福,他決定要這樣自我試驗!”
“雪爾曼教授!”李·芬治幾乎是不相信他眼睛所看到的是真實的!
“CIA的人員到底不錯,你們在這方面的成就比科學上成就大得多,連我們失蹤了的一名教授,你也會知道!”
“因為他是米契爾教授的老師!”
“你們的線索就是循着米契爾教授而來的,對嗎?”
“真是奇迹呢!”
“還有更值得驚奇的呢!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始才将他們兩位的屍體運到此間,絲毫無損,這就是冷藏學的最高學問了!”夏勞博士說着,又繼續按照名冊上去按鈕。
仇奕森恍然大悟,夏勞博士移居此一海島之時,需要一艘小貨輪為他搬運器材,原因就在此。
據鄉公所的主席亞拉莫所說,當時,夏勞博士的船上有着好幾隻大玻璃箱一類的東西,狀如棺材,現在可以證實了,它正就是棺材,而且是裝載着屍體而來的!
跟着,“唰啦啦”的,滑下了好幾隻大冰箱,在透明凝結了的冰箱内,全都裝載着有人體的,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夏勞博士邊解釋着說:“這是我曆年來所收集的人體,凡是因意外死亡的,肉體上的肌能還未有喪失,我就可以有機會讓他們複生!你們看!其中有胡須的那一個,就是一名警官,他在一次和海盜械鬥喪生,我及時将他冰凍起來,身體上有兩個槍洞,一個洞穿過肺部,另一發槍彈剛好由心髒眼間透了過去,有灼傷的痕迹,換句話說,他非得實行心髒移植的手術不可,世界上将心髒移植問題,看得非常嚴重,其實我們早就有了。
聽我說,這名哈門警官,經過了補肺及心髒移植之後,融冰恢複脫水進行情形非常良好,他的手腳開始可以顫動,好像有感覺,我為慎重計,又重新将他冰凍起來,需要過若幹的時間,我始能證實我的理論不假!”
“什麼理由呢?”仇奕森問。
“經過了長時間的冷藏之後,并發症不會有了!”他笑着回答。
“我不懂……”
“非但是你不懂,今天許多的醫學家都為心髒移植手術後的并發症與抗拒性而發愁。
其實他們忽賂了冷藏後的固體連結性,那就是失敗的最大因素!”
仇奕森更是無法理解:“你的意思是經過冷藏之後,更能使移植的心髒固體合成為一體?”
“可以這樣說!”
“學術上的觀點何在哪?”
“我再多說你也不會懂的!”夏勞博士繼續揿鈕,那些的人體冰箱一隻接一隻地由閘門向下滑行,然後順着冰窖的洞門溜出去,什麼樣的人全有,真是洋洋大觀:“我收集的人體,包括性别與血型的不同,年歲不同,職業不同,現在所差的隻是沒有CIA的人員,所以,李·芬治先生,你來得正好,我很需要有一個國際情報員供我研究!”
李·芬治惶恐說:“你打算将我也冷藏起來麼?”
“是的,但是你隻管放心,不久你就會重新複活,與常人無異!”
“狗屁,你是患有神精病症的狂人!”
“你的咒罵沒有用處,反正是走進了我的試驗室的,誰也逃不出去!”夏勞博士驕傲地說。
李·芬治沒命地掙紮,可是那又有什麼用處呢,他的雙手被指粗的繩索反縛在一張靠背椅上。
“還有,仇奕森先生,你是一位有奇特智慧的人,我有這種的選擇,是因為有超人的智慧者都比較敏感,經過凍解,恢複脫水,可以複元得快。
過去時,我試驗過一個米契爾教授,他複活得真快,手術完成後,他已經就可以渾身活動了,幾乎與常人無異呢……”
“可是米契爾的屍體,到了最後不是埋葬在‘猛鬼邨’裡了嗎?”仇奕森掏出了他的煙鬥手槍,準備在必要時和夏勞博士對抗。
“是的!是技術上的問題,其中還有若幹的理論還未有搞通,米契爾隻複活了部份軀肢,問題尚多着呢。
比方說,一個人死亡的因素,他的年歲,身體細胞組織的健全……種種都是問題,它需要精密的答案!”
“慢着!”仇奕森忽地一聲怪叫,他發現了一口玻璃棺材,裡面是一位半裸的少女,她的形狀栩栩如生,整個人與艾玉琪相差無異!她不就是艾玉琴了嗎?“第一三五号棺箱,讓它停着……”
“啊,那正是你要找尋的人,艾玉琴小姐!”夏勞博士說。
“你将她也冰凍了麼?”
“是的,在我貯藏着的許多人體之中,很需要有一對雙胞胎,可是至今為止,我就隻有這麼的一個,還差了一半!”
“你将她殺害了麼?”仇奕森激動地說。
“不!她是活着的!”
“在冰箱裡活着麼?”
“我當然有把握使她複活,據一般的生理學家宣稱,雙生姊妹會有連體的反應,所以,我還得将她的另一個姊妹找來,再進行試驗!”
“你還打算加害艾玉琪麼?”
“為人類未來的幸福,些許的犧牲能算得了什麼呢?”夏勞博士又忽的向仇奕森提出警告,說:“不要激動,我的座椅上盡是武器,我若一揿鈕,你的身體一定會受到損害。
當然,受到損害的人體,是一樣可以供作試驗的,可是切除移植和縫合的手術有多麼的麻煩,浪費在這上面的時間過多,是很不劃算的!”
“仇奕森!我們要将這狂人消滅!”李·芬治咆哮說。
“不要惹我生氣,要不然就先将你冷凍起來!”夏勞博士警告說。
蓦地,戶外又有槍聲發生。
夏勞博士趕忙掣開了他的座椅上的通話器,說:“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又有人潛進古堡,我們正在圍捕之中!”手下人在通話器中報告。
“有多少人?”
“目前隻發現一個人!他正在持械拒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