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婦吻别一番。
這些人此去,是否會再回頭?不會有人知道,多情還是要賣弄的。
“不要再制造那種情深款款之狀,我們動身吧!”蠻牛比爾二世一聲叱喝。
這時,大夥兒才魚貫出門,實行盜寶去了,他們的行動等于是明目張膽的。
蠻牛比爾二世将他的兄弟分為兩批,羅拔林被派帶同兩名弟兄押着堪福力兩兄弟,兩人随同左輪泰登船;蠻牛比爾二世卻和其他弟兄乘上他們的漁船。
左輪泰啟動馬達先行,漁船相随在後。
海面上是黑魇魇的,離開了海岸,就連什麼也看不見,他們還非得啟亮船頭上的照射燈不可。
左輪泰因為已經有過一次赴“鬼哮島”的經驗,他等于變成了領航人。
兩艘裝有馬達的船隻亮着了燈同時出海,是非常耀眼的。
被海島上的居民發現還沒有什麼大的關系,被警所的警官發現時,他們必會出來追查究竟的。
将來盜寶的事件案發,這未嘗不是警方的線索之一。
好在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早已經将警方船隻的馬達拆毀,他們不會追蹤出來,妨礙他們盜寶的進行。
“等到我們出到海面之後,照明燈就要熄滅,否則我們被‘鬼哮島’的居民,發現有人進犯他們的海島!”左輪泰向大夥兒關照說。
“盲目行船麼?”羅拔林問。
“這海域上是安全地帶,不會發生什麼麻煩的!”
“可是你又怎麼能盲目駛到‘鬼哮島’去呢?”
“‘鬼哮島’的目标非常容易找,他們的神廟有着兩行火柱,是沿着石級直上半山的,老遠就可以發現!”左輪泰說。
“聽說土人的防守甚為嚴密,仇奕森在什麼地方等候和我們會合呢?”羅拔林問。
“他在神廟的山頂上!”
“有把握可以盜寶麼?”
“假如說,沒有意外發生時,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最重要的是大家要合作,假如其中有一個人不按計劃行事,出了亂子,那就不保險了!”左輪泰說。
“你所指的是那一方面會出亂子呢?”
“你們大夥兒都是愛玩槍的,這一次的行動,就要絕對避免用槍!稍有不慎,大夥兒都會遭殃!”
兩艘馬達船朝着“鬼哮島”前進,過了好一會,已經可以看到海面上有着兩行如豆點似的火把光亮的反映,那就是“鬼哮島”的特别目标。
也就是說,他們距離目的地漸漸接近了。
“要将馬達的聲浪降低了,燈光也要熄去!”左輪泰吩咐指揮着。
速度降低,沉重的馬達聲浪也就降低了。
他們就以“鬼哮島”的火把為目标前進。
“我們再接近時,就要将馬達完全熄滅,用船槳劃行了!”左輪泰說。
“如此的嚴重麼?”羅拔林似認為左輪泰過于慎重。
“該海島上的居民,蠻悍得出奇,同時,他們的精神領導者就是神廟的祭師。
祭師是絕對高明的聰明人,土人迷信,他并不迷信,還說不定文明社會所有的花巧他全懂,因此,我們在登陸之先,絕對不能被他們發現,否則一切全完!”左輪泰說:“我們的此行就枉費心機了!”
經左輪泰此一說,船上所有的人更是小心翼翼的,特别是堪福力兩兄弟更為提心吊膽。
“左輪泰先生,你們既是為盜寶而去,為什麼要把我們兩兄弟也拖下水呢?我們彼此之間都很尊敬,并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地方!”彼得堪福力說。
“你們若是盜寶失敗,總應該有一個收屍人,憑過去的交情,我大可以給你們免費收屍呢。
問題是你決心讓我們一起送死,将來暴骨荒郊,那種收場可就悲慘了!”佐治堪福力說。
“少說話,沒你們張嘴的餘地!”羅拔林叱喝。
空氣很沉默了一陣子,和“鬼哮島”的距離是越來越近。
“熄下馬達!”左輪泰吩咐。
他們的一艘木艇在前,漁船跟在後面,漁船後熄馬達還帶着一些沖勁。
不一會,兩艘船便告并肩而行了。
蠻牛比爾二世和左輪泰打招呼,說:“還有多遠的路程?”
左輪泰說:“頂多二十分鐘就可以着陸了,海岸上到處是他們的漁村,你們連說話也要輕點聲音才好!”
“反正一切聽你的吩咐就是了!”蠻牛比爾二世的表現倒是蠻溫馴的。
那名混血兒李旺說:“大哥,我們若得到那塊寶石時,它的價值究竟有多少?”
“至少是百萬美元以上!”
此語一出,他的弟兄都吐舌不已,好像是這筆橫财已經是發定了。
“大家都不要多說話了,我們繞向右側,不久就可以尋着一條淡水河,那就是我們登陸的所在地點!”左輪泰說。
兩艘船,都全靠劃槳前進,漸漸接近了一些。
蓦地,左輪泰似聽得女人嬌喘的聲息,出自蠻牛比爾二世的船上。
左輪泰的心中納悶,為什麼他們的漁船上會有女人?是那個多情種子攜帶了他們的情婦同行麼?
左輪泰很惱火,“鬼哮島”盜寶等于是進出鬼門關,非同兒戲,他完全是被逼而參與行事,為的是敷衍蠻牛比爾二世等槍手,為答應酬謝他們而為的。
“人為财死,鳥為食亡”蠻牛比爾二世等的一批亡命之徒,原就是過着不法生涯的,他們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
左輪泰是為“君子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他拖了仇奕森“下水”!大家都無需抱怨,左輪泰之所以會來到“不回歸海島”這不毛之地,還不是相同的是看在仇奕森的份上嗎?
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若帶着女性同行,那就太不像話了。
他忽的幌亮了手電筒,向着漁船照去,手電筒的光亮在一幌之間,可不是嗎?已經被左輪泰照着了一名異性了。
她用紗巾束着頭,口間縛着有布巾,雙手被反綁着,端坐船尾!
“咦,左輪泰先生,你不是說過,禁止亮燈嗎?”羅拔林企圖阻攔。
那位異性是什麼人?左輪泰定睛看去,不禁失聲驚呼。
“艾玉琪……”
艾玉琪以雙腳跺着船闆,是發出了求救的信号。
“蠻牛比爾二世,你們綁架艾玉琪同行,用心何在?”左輪泰高聲問。
左輪泰的頸背後,有着一支冰涼的槍口逼着。
是羅拔林出其不意地以武力相向了。
“左輪泰先生,非常抱歉,我們請艾小姐同行是為了大家的安全!”羅拔林說。
“什麼意思?”左輪泰表示不懂。
“我們的大哥耽心着你和仇奕森或會耍什麼花樣,我們不得不防!”
“因此,你們就綁架了艾玉琪小姐同行,藉此牽制我和仇奕森麼?”
“一點不錯!”羅拔林趁機會将左輪泰的槍械給繳掉了!
“别忘記了他還有一支煙鬥手槍!”蠻牛比爾二世給羅拔林加以提醒說。
左輪泰怒不可遏,但是他的身後卻有着一支短槍逼着,在槍口之下,他又能如何呢?
“蠻牛比爾二世,你們的作為也未免太愚蠢了,我們原是好心相助,現在可變成被脅迫了呢!”他說。
蠻牛比爾二世冷嗤說:“左輪泰,别的事情都沒有關系,最重要的是要取得神廟的那塊寶石。
我們得手時,你們就安全了!假如說,你和仇奕森企圖搗鬼的話,切實記着,艾玉琪的性命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你們,這樣做會得到惡果的報應的!”
“我們倒是盼望着大家都能活着回去!”蠻牛比爾二世說。
因為兩艘船的馬達均已熄去,全仗劃槳前進,所以兩條船是越來越近,幾乎是并在一起了。
左輪泰見艾玉琪被足捆手綁,嘴巴也被蒙着,于心頗為不安。
他沉默了半晌,又說:“你們既然已經繳去了我的槍械,就不必顧慮我會和你們武力對抗了。
艾小姐是一位弱女子,她更不會對你有什麼危害了吧!”
蠻牛比爾二世說:“有艾小姐在,你和仇奕森都會比較聽話一些!”
“我們并不需要有對抗的立場!我的要求是請你們給艾小姐松綁!”左輪泰說。
蠻牛比爾二世即摸出了短刀,将艾玉琪反綁着的麻繩給割開了。
艾玉琪雙手恢複了自由,立刻扯下蒙在嘴上的布物,她幾乎就要哭了呢。
“左輪泰,我早說過,你召來這批地痞流氓,就是不智之舉,他們遲早會惹出麻煩的!……”她由于心情緊張,心理上的恐怖,嗚咽着結結巴巴地說。
“地痞流氓?”那混血兒李旺提出了抗議,他認為是絕大的侮辱。
怪叫說:“她稱我們為地痞流氓呢!”
蠻牛比爾二世說:“艾小姐你乳臭未乾,身為一所海上打撈公司的董事長,這并非是你的能耐,而是你的命生得好!假如我們每一個弟兄都有百萬家産時,又有誰不是紳士呢?”
他這一解說,兩條船上他所有的弟兄全笑了。
左輪泰提出警告說:“我們漸和‘鬼哮島’接近了,你們拉大了嗓子,多說廢話,是打算引起‘鬼哮島’上的土着注意麼?我們若被發現,至少有大半數的人就得葬生在此海島之上了!”
“左輪泰真是危言恐吓呢!”羅拔林說。
“你們别仗着持有火力武器,土人的原始武器和他們的‘人海戰術’也是不大好惹的!很多恃有火力武器的探險家,就沒有能活着離開‘鬼哮島’的!”左輪泰故意将事實說得嚴重。
蠻牛比爾二世即向他的弟兄下令說:“誰都不許多說廢話了!”
“鬼哮島”的神廟更趨接近了,在山巒叢林内的一行深幽的石階,兩行火把,火光跳躍着,朦胧中可以看到高聳在半山間的一尊神像,那形狀至為陰森可怖。
“我們繞到左側的一條淡水河去!”左輪泰指揮着說。
在山頭上,值夜在神廟中的土人武士已經可以看見,左輪泰暗暗納悶,武士的守衛人數增加了一倍有多,照明的火把也增多了,是他們已經獲得消息,知道有外人觊觎神廟的寶石,也或是仇奕森留在海島上發生了意外……?
“哈,那尊神像和堪福力兩兄弟的尊容,可以說沒有兩樣呢!”李旺格格笑了起來說。
“蠢豬!你不能閉着嘴麼?”左輪泰叱喝。
“閉嘴!”蠻牛比爾二世的情緒也漸開始緊張起來。
不多久,兩艘木船已漸駛進淡水河了,繞避過神廟守衛者的視線。
左輪泰又再次掣亮了手電筒,他先朝着山頭上打信号。
“仇奕森就在那山上面麼?”蠻牛比爾二世問。
“情形好像不大對勁,山上面沒有反應!”左輪泰說。
“别耍噱頭,我的槍口随時對準了你和艾小姐的,你别自惹麻煩!”蠻牛比爾二世不加以信任說。
“假如仇奕森已經發生了意外,我們就得随時準備逃命!”左輪泰再次閃亮了燈光說。
“那末那塊寶石呢?我們遠道而來,就此放棄麼?”羅拔林問。
“假如說性命和寶石任憑挑選時,你們選擇那一項?”
“我們總不能說空手而歸呀!”
“抱着價值連城的寶石,讓堪福力兩兄弟給你們收屍,那又有什麼用呢?”左輪泰說。
“你别說喪氣話,我們先找着仇奕森再說,不管他是死的抑或活的!”蠻牛比爾二世吩咐。
“我們在前面沙灘的叢林處登岸,兩艘船需得分開,分别用樹枝草葉将它遮掩起來!”左輪泰說着,指點了正确的位置。
不一會,兩艘木船都已被拖上了淺灘。
左輪泰先躍上艇照顧艾玉琪下船。
“你們沒收了我的槍械,真是不智之舉,我的槍法和眼力都比你們快!”左輪泰說。
“哼,左輪泰,你别想耍花樣了,你不是曾經一再叮囑過,禁止我們用槍嗎?”羅拔林以譏諷的口吻說:“為什麼你又耽心着你的槍械?”
左輪泰說:“到了生死關頭時,策略自然應該改變!”
“到了必需要時,我們會将槍械交還給你的!”蠻牛比爾二世說。
兩艘木船全遵照左輪泰的意思,分别利用樹枝給掩蓋起來了。
這時,左輪泰已能自由和艾玉琪湊在一起了,左輪泰輕聲問:
“是怎樣發生的?你怎會被他們綁架?”
艾玉琪說:“我在‘海盜酒吧’的大門前和你會晤後,正打算回打撈船去,那個混血兒帶着三個人就圍上來,強逼我跟着他們走!”
“你不是有譚大鼻同行嗎?”
“譚大鼻被他們打昏了,就在公用碼頭的地方!”
“這批暴徒真是可惡!”
“你怎會答應幫助他們盜寶的呢?”艾玉琪感深困惑。
“我不給他們承諾,他們不會出馬協助攻打夏勞博士的古堡。
當時的情形,你也了解,我們人手不夠,極度需要他們的協助!”
“唉,我們真是自惹麻煩了!”
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将木船掩蔽妥當之後,趨了過來,向左輪泰說:
“現在,我們該怎樣找尋仇奕森?”
“假如仇奕森沒有被擒的話,必在山上面!”
“你們相約好是怎樣連絡的?”
“第一步是燈号連絡!”
“為什麼沒有反應呢?”
“所以我的猜想,可能是發生什麼意外了!”左輪泰回答。
“哼,也可能是仇奕森有計劃地将我們集體出賣,他獨吞那塊寶石!”蠻牛比爾二世氣岔地說。
“仇叔叔不會是那樣的人!”艾玉琪立刻抗辯說。
“我們應該是上山去找尋他嗎?”
“按照原訂的計劃,堪福力兩兄弟留一個在山下面,等到寶石到手時,再行出現的!”左輪泰說:“他們兩兄弟和神像打扮得一模一樣,到時候利用土人的迷信心理,以真神出現的方式,掩飾我們運出贓物!”
“我們當然應該依計行事!”蠻牛比爾二世說着,就分派出他的一名弟兄,留守在河灘之上,負責看着佐治堪福力。
他再叮囑說:“假如佐治堪福力不老實的話,不要對他客氣!”
堪福力兩兄弟便被分開了,幹醫生的哥哥彼得堪福力就被他們押上山去。
山道上崎岖難行,左輪泰一再關照他們大夥兒盡量避免用手電筒照射,是恐防被海島上的居民發現他們的行蹤。
左輪泰帶艾玉琪行在前面,蠻牛比爾二世和羅拔林兩人緊随在後,是為監視左輪泰的動靜。
幸好艾玉琪是換了騎裝打扮,穿着短統的馬靴,否則她的苦頭就吃足了。
“還有多遠的路?”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全是酒色之徒,多感到體力不支了。
“假如不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