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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勝利友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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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奕森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為所動,張天娜倒是驚愕不已,霎時間,隻見阿龍手足無措地由走廊裡奔了出來,他沒有舌頭,哇啦哇啦地亂叫。

     高管家聽得阿龍的怪叫之聲,手提着短槍,倉皇地由樓上奔了下來。

    “怎麼回事?”他問。

     阿龍仍在指手畫腳的。

     張天娜便随同高奎九奔進走廊,入至廚房末端芳媽的寝室,房門早已洞開,隻見芳媽被一床絨毯捆紮得像一條香腸似地,上上下下全紮了麻繩,手足全動彈不得,隻露了一隻腦袋在外面,嘴巴上還貼有一條膠布呢。

     她無法叫嚷,隻咿咿啞啞地哼着,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還在沒命地掙紮。

     高奎九驚恐的程度和阿龍相同,憂患的環境之中,發生了這類的事情實在可怕。

     他忙扯下貼在芳媽嘴上的膠布,說:“是什麼人幹的?” 芳媽的唇皮被扯破了一塊,立刻見了血,她喘息着,叫嚷說:“還有誰,仇奕森那王八蛋!” 高奎九勃然大怒,将捆紮在絨毯上的麻繩割斷,讓芳媽恢複了自由。

     他轉身奔出到客廳去。

     這時候,仇奕森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椅上,跷着二郎腿,悠哉遊哉,正在燃吸香煙呢。

     高奎九叱喝說:“仇奕森,你豈能對我的下人這樣無禮?……” 仇奕森聳肩膀,說:“我無非是按照你們的老方式對付一個瘋婦罷了,這也可以說是你高管家的吩咐呢!” 高奎九是惱火沖天的,說:“你什麼意思?用意何在?” 仇奕森說:“昨夜我遭遇到襲擊了,有人在午夜間企圖将我扼殺,兩眼露白,滿臉抽筋,龇牙咧嘴的……” “芳媽的老毛病又犯了嗎?”張天娜驚訝地說,“每逢有生客上門,她必犯病,是什麼道理?” 仇奕森又說:“我活着來做客人,也想活着走出門去,對付一個瘋人,不得不采措施!” “當然,這也怪不得仇奕森了!”張天娜從旁說。

     高奎九籲了口氣,似徒喚奈何。

     這時候,芳媽的繩索已被解下,匆匆奔了出來,指着仇奕森說: “我遲早會殺了你的!” 仇奕森吃吃笑了起來,搔着頭皮說:“據我所知道,精神分裂症,經發作後,根本成為第二個人,所作所為完全和他本人脫離關系,當然他所做的任何事情,自己也完全不知道了,等到恢複常态之後,彷如做了離魂夢似的,根本一無所知,奇怪的是芳媽,你的神智倒是很清楚的!” “此話怎講?”高管家急忙問。

     仇奕森說:“芳媽怎知道是我捆綁她的?” 芳媽連忙說:“這是我的猜想,除了你以外,在這住宅内還會有誰做這缺德的事情?” 仇奕森說:“還有,精神分裂症,隻侵害陌生人,而不侵害自己人,這又是何道理?” 高奎九搶着說:“芳媽的病症與常人患的不同!” “不!”仇奕森指着芳媽正色說,“你患的不是什麼精神分裂症,你無非是故作姿态,吓唬人罷了!你患的是吸毒神經抽筋症,吸毒過深的瘾君子很多人會犯這種毛病!在下層社會内,這種病症我見得多了!” 芳媽大怒,忽的揚起剛才割斷繩子的那柄利刀。

     仇奕森比她更快,遞手間一支白金制的加拿大曲尺已經出鞘上膛,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敢動蠻,先炸碎你的腦袋!” 芳媽呆着,高舉那把刺刀,木頭木腦地站着,高管家見情形尴尬,摘下芳媽的刺刀。

     仇奕森才回複了笑臉,将手槍收起,又向張天娜說:“其實憑心而說,你們一家人都是很可愛的人物呢!時間不早,我們是否一定要在家裡用早餐始才上山去?” 高管家不樂,向張天娜說:“天娜,我早已經關照過你,沒有事,切勿向外面亂跑!” “仇奕森需要了解屋子外面周圍的環境!我帶他上山去跑跑,順便打獵去!” 高奎九說:“仇奕森就算槍法更好,應付不了我們的局面!” 仇奕森說:“假如說,高管家能将實情坦誠相告,也許我可以給你們一些機智上的幫助!” “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為妙!”高管家悻悻然地又上樓去了。

     張天娜收拾停當,向仇奕森說:“我們就走吧!” 出了院子,啞仆阿龍奔在他們的前面,替他們啟了鐵閘大門。

     石隆門确實是景色優美的地方,尤在晨間更顯得它的清新。

     走了一段路,上了山坡,便可以看砂勞越河,一泓清水,蜿蜒而上,是那樣的平靜,兩岸是蒼翠的林木,大自然美景,使人心境開朗。

     “天娜,在你的記憶裡,芳媽曾發過多少次精神病?”仇奕森忽問。

     “次數不少,經常是在有陌生客人來訪的時候!她好像不習慣和陌生人相處呢!” “精神病發作時,是在晚間居多嗎?在白天時可曾有發過?” 張天娜想了一想。

    “多半在晚間發作,我曾經有好幾個同學到石隆門來遊玩,順便在我這裡歇夜,幾乎被她吓壞了呢!” 仇奕森冷冷一笑,說:“恐怕是詭計!” 張天娜不解,說:“你認為芳媽的精神病症是僞裝的嗎?” “假如我的判斷不假,可能是她和高管家串通的一種詭計!” “他們是為什麼呢?為什麼要這樣做?目的何在?”張天娜猶豫起來。

     “問題非常的簡單,他們企圖将你孤立起來,禁絕你和外界接觸!” “他們沒理由這樣做!” “理由何在,我們會找出這個關鍵!”仇奕森說着,找了一幅草地,坐了下來,忽而他撿起一塊石頭,就向身背後擲過去。

     張天娜順着他的手回望,隻見一叢樹下,哇啦哇啦跑出一個人,他撫着腦袋被石頭砸痛了的地方,有口難言地呼痛,那是啞仆阿龍。

     “你讓阿龍跟着你來的嗎?”仇奕森問。

     “不!我沒有!”張天娜臉有愠色,朝阿龍趨了過去。

    “是誰叫你鬼鬼祟祟跟着來的?” 阿龍有口難言,用雙手的手指頭比做一副眼鏡架到眼上。

     “哼,又是高管家!”張天娜憤然說,“他叫你來幹什麼?” 阿龍拾起身畔的獵槍,用手拍了一拍,作出威武狀,那意思是要保護張天娜。

     “我用不着你保護,你給我滾回去!” 阿龍不肯,打手勢,表示高管家會責罵的。

     “别管高管家,你給我滾回去!”張天娜跺腳說。

     阿龍愁眉苦臉,怏怏地掉轉身離開,但他不肯走得很遠。

     張天娜再次叱喝:“滾!” 阿龍始才撒腿就跑。

     仇奕森搔了搔頭皮,含笑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你擺出做主人的威風!” 張天娜籲了口氣說:“看情形我得重整家園了!” “哪裡有電話可打?” “我們家裡有電話,裝在二樓上,高管家的房間裡!” “不!我是問在哪裡有電話亭,可以打長途電話到古晉市去,我不希望借用高管家的電話!”仇奕森說。

     張天娜懂得仇奕森的意思,便說:“要到石隆門電信局!” “路途遠嗎?” “下山,走一段路,差不多要到河濱!” 仇奕森看了看手表,說:“這樣,我們先上山去打一個轉,到中午時間,我們下山去石隆門河濱找一個地方吃午飯,順便打電話到古晉市去!” 張天娜說:“有重要的事情嗎?” 仇奕森說:“不!現在我需要外來的援助,我需要找楊公道請他幫忙!” “楊公道能幫助你什麼呢?” “現在,我到了什麼地方,楊公道還不知道,我交給他的火柴棒人形圖畫,希望他已經替我找出答案了。

    ” 張天娜便帶領着仇奕森上山去了,仇奕森的目的,無非是想察看他們的那間住宅的外圍環境,看看他們的預防情形,有沒有漏洞,或有被人可乘的地方。

     仇奕森爬上每一座接近那住宅的山頭,居高臨下窺視那幢屋宇。

     他不免起了許多感歎,心中暗暗對高管家贊佩不已,高管家不愧是老江湖人物,那幢屋宇的設計,依照環境地利,沒有可供“走黑道”的朋友可乘的地方,除了用硬攻或翻牆而入。

     環繞着屋宇的高牆,頂上是向外斜出的,還栽有玻璃岔,乍看之下,不會有任何發現,若想翻牆上去,必然會受傷,再說,那屋宇的建築是宮殿式的,有二層樓,沿樓是迂回的欄杆,在出進的口道間,有着一塊編花的鋼闆,若以為它是裝飾品,那就錯了,其實那是防彈的甲闆,上面還裝置有槍眼,有人若用硬攻的話,必然會吃大虧。

     門首間阿龍所住的那間門房,好似一座碉堡,屋頂是鋼筋水泥建造,四面都有槍眼,正好和高管家的住處互相呼應。

     “仇先生,你認為行嗎?”張天娜見仇奕森頻頻點首,便在旁問。

     “嗯,高管家雖然用的是圍牆政策,但是布置得天衣無縫呢!隻可惜外圍全是樹林,最容易隐藏敵人!” “我們居住在此,十多年來沒有遭過小偷!” 仇奕森笑了笑,說:“管家的布置,當然不是防範小偷的!張小姐,你的獵槍可以借我一用嗎?” 張天娜便将背着的獵槍交給了仇奕森,說:“你發現了什麼獵物嗎?” “嗯,我發現了一隻山雉呢!” “在哪裡?”張天娜用手擋住陽光,不斷地四下裡找尋,她什麼也沒有發現,天空間不時有幾隻小麻雀掠過。

     仇奕森舉槍向小麻雀瞄準,忽而麻雀飛向樹林,他移槍瞄過去,槍口降低了,一扣扳機,“砰”的一聲,矮叢林間竟飛出了一頂草帽。

     “他媽的,你打的什麼獵?豈不差點出人命嗎?”一個身材矮胖,西裝革履戴着墨鏡的中年人自那樹叢中躍出來咒罵。

     張天娜還以為仇奕森闖了禍呢。

     仇奕森輕聲向她說:“要注意,這個人在這裡徘徊已經不是短時間了!” 張天娜一怔,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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