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行事的,吐圖早已經替我摸好路線了!”高奎九滿有把握地說。
“你和吐圖究竟是什麼關系?”仇奕森再問。
“嗨!你又來打聽了,你未免知道得太多啦!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吐圖隻聽我一個人的命令!你别多枉費心機!”
仇奕森說:“我需要提醒你的,達雅克族人的繁殖力甚強,差不多的族人都有親戚關系,既然姓施的一方面已經雇有達雅克族人為他們賣命,你再雇用達雅克族人,小心他們之間是勾通的!”
高奎九以自豪的語氣說:“哼,我雇用吐圖已經不是一天啦!”
“你們的關系有多久的時間?”
“媽的,你又來打聽了!”高奎九一滑腳,幾乎跌跤,幸好他抓牢了一株短樹,沒滑下去,可是腳底下的一枚碗大的石頭便順着山坡直墜下去了。
僅由一塊石頭砸下去而引起小型的山崩,霎時間碎石子嘩啦啦地落個不已,濺落到溪水裡的石頭上,還迸出了火花。
“媽的,少說話,否則我們的人也要砸下去了!”高奎九咒罵着說。
四周還是那樣的沉寂,不見有絲毫動靜。
吊橋的底下那三數間茅屋的燈光仍是亮着,不見有人影動靜,也不見布哨者出現。
“靜得太可怕了!”仇奕森說。
“你真噜蘇!”高奎九斥罵他,仍然領在前面向下摸索。
“高管家,情形不對呢!你也是老江湖了,這小型的山崩,假如茅屋的附近有人,他們不可能沒聽見!為什麼一點反應也沒有?”仇奕森向他提醒說。
高奎九一怔,說:“也許他們的距離過遠!”
“我們處在半山腰間也可以聽得見,他們不可能全都是聾子!”
高奎九果然住了腳,他需要考慮了。
“你的意見怎樣?”
“恐怕有埋伏!”仇奕森說,“你不是已經中過一次埋伏嗎?”
“唉,已經到這裡了,我們豈能半途而廢?”
“難道說明知道是圈套,還要繼續向圈套内跑嗎?”
“但是阿龍和吐圖已經行在我們的前面……”
“阻止他們還來得及!”仇奕森說。
“來不及了,他們的路途熟,行動比我們快!”高奎九說,他仍決意繼續向山下面走。
“高管家,至少我們該留一個殿後!”仇奕森再建議說。
“你假如害怕,就留着殿後吧!”
不久,他們已落至山底下,高奎九在前匍匐而行,轉眼間竄至一株樹後掩蔽身形,仇奕森也跟蹤到了他的身背後。
高奎九說:“你為什麼不留着殿後呢?萬一情形不對,我們該有一條退路!”
仇奕森說:“我還是掩護你比較妥當!”
“瞧!前面有一個人影,可能就是他們的哨位!”高奎九指着茅屋前水溪旁的一塊巨石說。
在那石頭的旁邊,有着一團十分像人形的東西,頭上還戴着大草笠。
看那茅屋前窗暗淡的燈光,正好映在那草笠上,若隐若現的好像是一個人蹲在那裡。
仇奕森輕聲向高奎九說:“不要上當!那僅是僞裝!”
“僞裝嗎……?”高奎九疑惑了,他搖了搖頭,“不!那人影仍在動!”
“風吹的!”
“老弟,你老是疑神疑鬼的!制造不安情緒嗎?”
“不!假如那是哨樁的話,剛才你踩脫了滑石,許多石頭滾下山去,那人必會受到驚吓而起應變,但是他無動于衷呢!同時,布哨的位置,剛好對着窗戶的燈光,高管家,你也是老江湖了,哪有這種布哨的方法?”
高奎九還是不服氣,說:“達雅克族人貪酒,愛睡,也許是睡着了!”
“唉!”仇奕森歎了口氣,他隻好摸出了手槍,準備應變了。
這時候,兩名達雅克族人武士已經摸索過來,爬近了高奎九的身畔。
高奎九會說幾句土話,指着溪畔那塊石旁邊的人影所在處指點了一番。
兩名達雅克族人武士不斷地點頭,表示明白怎麼回事。
不久,在對過的山坡上有電筒的燈光一閃,大概是阿龍他們也抵達地面上準備好突擊了。
高奎九便拍一名達雅克武士的背脊,一揮手,立刻,兩名武士便蛇行向着目标摸索前去。
高奎九的情緒開始緊張起來,他摸出手槍,扣上“紅膛”,邊向仇奕森說:“一動手,我們便向茅屋突擊過去!我攻擊第一戶,你攻擊第二戶……”
“你的計劃還沒有告訴我呢。
”
“反正是拿人,最好是活擒!假如遭遇抵抗的話就立刻開火!”
“開火就是流血喽?”
“到這時候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高奎九說時,嗓子也有點哽住了。
眼看着,兩名達雅克族人的武士已漸和那人影所在處接觸了。
“我們現在就走!”高奎九說着,即領在前頭飛奔。
不料,兩個達雅克族武士,和那把哨的人影接觸時,用刀子一挑,很糟糕,被仇奕森說中了,那是僞裝的草人,是故意用以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的。
達雅克族武士是沖動的,他們舉起了鋼刀,猛然就把草人的腦袋砍掉了,一面用土語高聲提出了警告。
高管家受到驚吓,剛要止下腳步,已聽到一聲槍聲,“砰!”如沖天炮似的,直沖上了雲霄。
霎時間,在那條高懸的吊橋下,隻見一行人形,各執火把奔了出來,有十餘人之多,居高臨下,使他們無可遁形。
同時,由他們來路的那座山谷上也出現了人影,斷了他們的後路。
“不好了!我們中伏啦!”
高奎九顯出有點慌亂,呐呐地說。
這時候阿龍和吐圖他們也竄過來會合了,阿龍有口難言,他們的一組遭遇了相同的情況,被一尊僞裝的人形誘進了被包圍的腹地。
“唉,果然中了他們的計……”高奎九憤懑地說。
仇奕森說:“假如是我,就不上這個當!我們被困在核心了,瞧!在那小溪的進口處也有人影在流動,我們前無進路後有追兵了!”
高奎九打量了吊橋上的人數,那些可能都是達雅克族人,他們是用來虛張聲勢的,不可能有火藥武器!
“他們的人數不多!我們可以應付得了的!”高奎九的戰鬥意志倒是滿堅強的,他有突圍的企圖。
“你别搞錯了,在吊橋上的人不多!但是我們的四周,沒有持火把埋伏着的人必不在少數,我們若孟浪行事,可能會引起不良的後果!”
“施素素他們總共也不過隻有四五個人!力量一分散,我們可以應付得了他們的!”
“也許他們不止四五個人!不要輕敵妄動!”仇奕森再次關照說。
這時候,忽的吊橋上的火把紛紛的扔下來了,扔在他們一行人的身畔四周,照得通明,使他們更無可遁形了。
“高奎九,我們在這裡等你已經很久了!你自投羅網了,束手就縛吧!”忽然,有人在茅屋的屋頂上呼嚷着說。
仇奕森偏過頭,皺着眉宇細看,那屋頂上僅隻露出一個人,瞧他的身形,很像他們那夥人之中的槍手莫力奇,仇奕森曾經和他交過一次手,這家夥的槍法打得十分神奇,不能不對他加以注意。
“高奎九!你們被困了,抵抗也無益,投降吧!”另外在山道進口的地方也有人躲在石堆旁呼喊。
“你們假如敢開一槍抵抗,包管你們一個個屍骨無存!”在山谷背後也有喊話。
阿龍和幾個達雅克族人伏在地上,咬牙切齒地随時準備決一死戰。
“假如我們被擒又會如何?”高奎九欲聽取仇奕森的意見。
“很簡單,他們會逼你接受他們的條件,獻出張占魁作孽的錢财,然後了事!”仇奕森說。
高奎九摩拳擦掌說:“他們一輩子不會得到的!”
仇奕森也打量過對方包圍的形勢,向高奎九說:“據我看,茅屋的一面是他們人力最薄弱的一面,是我們突圍最好的方向!”
高奎九不敢大意說:“在那茅屋頂上的可能是他們的槍手莫力奇,他的槍法神奇,可以以一抵百!”
仇奕森說:“也就是因為如此,他們以為有莫力奇一個人,可以萬無一失,所以布防也就空虛了!”
“可以沖得過莫力奇的神槍嗎?”
“這是我們唯一可以選擇的一條路線!”仇奕森已經拉彈匣上了紅膛,邊說:“我領在前面,你們跟随着一個接一個沖,留一個槍法較好的斷後!”
高奎九便将仇奕森的一番話向幾個達雅克武士解說清楚了。
仇奕森再說:“誰斷後,你還是阿龍?”
“阿龍的槍法是跟我學的,他用刀子比我快!”高奎九說。
“斷後較為危險,不容易脫身啦!”仇奕森說。
“我能夠照顧自己的!”高奎九很有把握地說。
突地,砰,砰,砰,一連串的槍聲響了,槍彈繞在他們的身畔爆炸,火光閃閃,揚起尺高的煙硝和塵埃。
對方先行開火了,是莫力奇的聲音,在那茅屋頂上高聲叫喚:
“仇奕森,我相信你也在他們一夥人之中,那是不上算的,何必要和他們一起送死?告訴他們已經被十面包圍了,等于甕中之鼈,抵抗也無益,不如束手受縛!不過仇奕森,你曾經放過我一馬,今天我也可以還你一記恩怨,舉起手來,我可以乖乖的放你過去!”
仇奕森向高奎九說:“這小子相當的狂妄呢?”
高奎九說:“他的槍法打得準,槍彈落在我們的身畔四周,就是已經示威了!可惜我長槍沒有帶來,否則我可以射他下來!”
“為什麼不帶長槍呢?”
“行動不方便!”
仇奕森歎了口氣,又說:“準備好了沒有?我們等候他第二次開槍之後,就立刻行動!”
高奎九又用土語,向幾名達雅克族武士關照,同時命阿龍給他們掩護。
在水溪的進口間,又有人叫嚷了:“高奎九,你還是出來投降吧,我們有話好說,抵抗于你無益呢!”
仇奕森便拾起了一塊石頭向那聲音發出處扔過去,好像有突擊的形勢。
那一方便霎時開了槍,守在茅屋頂上的莫力奇也雙槍并發,砰,砰,砰,砰,四方八面槍火都在閃着,彈藥落在他們一群人藏匿處的四周,炸得塵土翻飛。
“大家準備好!”仇奕森一聲喝令,等到莫力奇的方面槍聲一息。
他舉起槍就打,砰,砰……隻見火光閃處,正好在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