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走嗎?”
“嗯!”她點點頭,幹脆承認。
“傻瓜!你逃不掉的!”
“乘人不注意之際,何不幹脆放我逃掉!”
仇奕森在魚池旁坐了下來,說:“你逃掉了也解決不了問題,何不幹脆在此做客,等到事情解決,這于大家都有好處!”
施素素不樂,說:“這算什麼人家?大家都對我不友善!”
仇奕森說:“人是感情動物,總會産生感情,能化敵為友是最偉大不過的,你瞧,發現你逃走的是張天娜!但是追出來的隻有我一個人!”
“這就是你們對我所謂感情嗎?”
“假如其他的人追來或者對你比較粗暴一點!”
“哼!你也不過是當我是俘虜罷了!”施素素嬌嗔說。
仇奕森好言相勸,施素素歎息不已,無可奈何地又重新回仇奕森的房間,為避免難堪,他們走了後門。
是時,阿龍已經将高管家自樓上背了下來,在客廳裡和楊公道老先生見了面。
高管家正解說楊元邦的問題。
“陳楓是您的什麼人?”
“是我們飯館裡幫閑打雜的!”楊公道答。
“他想向我們實行敲詐,連令郎也牽在内了!”高管家說。
楊公道大愕,說:“是怎樣情形呢?”
高奎九便将該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詳細述了一遍,并說:“假如不是令郎認識仇奕森的話,他們必然會吃大虧的!”
楊公道不大肯相信,說:“元邦怎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令郎回家了沒有?”高管家又問。
“假如他回家了的話,我又何至于會找到這地方來?”楊公道說,“在事情發生後的次日,陳楓曾打長途電話給我,說是楊元邦失蹤了!用意何在呢?”
高管家說:“事情恐怕有大的變化!”
楊公道滿腹狐疑,說:“怎樣的變化呢?”
仇奕森見高奎九含含糊糊地有難以啟齒之處,便插嘴說:“前兩天,在河岸處發現了一具屍體!身上穿着的是楊元邦的衣裳及他的手表!”
楊公道立時一驚,起立說:“那麼楊元邦是遇害了?”
“不!我是說屍體上穿着的是楊元邦的衣裳,和戴着楊元邦的手表!”仇奕森說。
“死者的面貌,和楊元邦也十分相像,因為他是中毒箭而死的!全身發出黝黑之色,連我們都幾乎被蒙騙了,以為楊元邦遇害了呢!”高奎九也搶着說。
楊公道說:“你們怎樣證實那死者不是楊元邦呢?”
高奎九說:“事情發生的次一日,陳楓就打電話來向我勒索,同時也打了長途電話給你,正以此為要脅呢!”
“我問的是你們怎樣證實死者不是楊元邦?”楊公道又問。
“我和仇奕森去警署研究過屍體了,那人的相貌和楊元邦十分相像,頭發是剛剪過的,和楊元邦的發型剪得一模一樣,可是他的皮膚粗糙,手大腳大,尤其是經常不穿鞋子的,所以腳闆是平的!想必可能是個達雅克族人……”
“你能這樣肯定嗎?”楊元埠也說。
“屍體可能仍在警署裡,我們去看看!”楊公道說,“至少究竟是不是楊元邦,我能認得出的!”
“好的,現在就走!”楊元埠說。
高奎九連忙攔阻,說:“沒有用!要知道,屍體在熱帶地方,一兩天就會發臭,所以警署不過是拍照存底,屍體早焚燒了!”
“哼,你怎能如此的确定?”楊公道十分的不滿,“仇老弟,有這種的事情發生,你也不通知我?莫非你們二人狼狽為奸?”
仇奕森說:“我發現死者不是楊元邦之後,知道報告你也無益,最重要的莫過于要明白陳楓的用意和楊元邦究竟藏在什麼地方!”
高奎九也說:“也說不定楊元邦的性命真有危險,陳楓将他收藏起來,若勒索成功,他會釋放楊元邦的!但是假如勒索不成,可能就會惱羞成怒!殺楊元邦洩恨!藉此挑撥我們兩家的仇恨,作為報複!”
楊公道不肯相信,說:“陳楓不會做這種傻事的,同時,楊元邦自己有一間燕窩行,何需要參加勒索,做這種羞辱門戶的事情?”
仇奕森說:“楊大哥,隻有一項事情不知道,楊元邦早已虧空累累,因為債主臨門,又不敢讓你知道,逼不得已,參加了陳楓共幹此勾當!”
“我不相信!”楊公道咆哮起來,說,“陳楓憑什麼勒索?必是因為你們曾經是‘勝利友’!你們之所以攔阻我到警署去是恐防因為事情鬧開去了,洩漏了你們過去的底子……”
仇奕森說:“楊大哥,我說的句句是真話!”
楊公道向他的兒子一招手,說:“我們現在就走!”
于是這父子兩人立即動身向警署而去。
高奎九連忙向仇奕森說:“最好是别讓他們将事情鬧出去!”
仇奕森說:“現在恐怕有困難了!楊公道這老頭兒很難應付的!”
“無法阻止他嗎?事情鬧出去于我們大家都不好,搞得不對,将所有的‘勝利友’全招來了。
”
“高管家當這個窮家,當然也不會有什麼興趣,既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沒有錢,就什麼也不怕了。
”
“不是這樣說,現在我為來為去,還不是為張天娜一個人,我們不能讓她沒有立足之地!”
張天娜即搶着說:“我倒不在乎這些的,這個破家我實在也不願意待下去了,能早日結束最好!我已經想離去了!”
高奎九惟有向仇奕森央求,說:“不管怎樣,仇老哥請你跑一趟,最怕是楊公道老先生一時沖動起來,把事情嚷出去了,其實你我都可以證明,死者絕非是楊元邦,那無非是陳楓的詭計罷了!”
“但是你我都沒有辦法可以将楊元邦真正的下落尋出來,如何向楊公道交代呢?”
“楊元邦的問題,是以後的問題,最重要還是現在要請你去阻止楊公道别把事情嚷出去!”
仇奕森說:“但是楊公道假如不肯聽我的,又怎麼辦呢?”
“事在人為罷了!”高奎九說着,便不再等仇奕森的同意,命阿龍給仇奕森備車。
楊公道和楊元埠是有自備車來的,他們走出門跨上汽車便匆匆下山去了。
阿龍已經将汽車由車房裡駛了出來,并替仇奕森啟開了鐵閘大門。
仇奕森他是無可奈何地跨上了汽車,并向阿龍附耳說:“你小心照顧施素素,别讓她給逃掉了!”
阿龍點頭。
張天娜卻忽然的追上來,說:“仇奕森,我和你一起去!”
仇奕森踩住了煞車,說:“高管家不會同意的!”
“我不管!”張天娜已經鑽進了汽車。
高奎九大為不滿,自窗戶内探出頭來,呼喚說:“天娜,這種事情,你就不必參加一份了!”
張天娜沒理睬高管家說些什麼,即吩咐仇奕森趕快開車。
汽車駛出了鐵閘門,阿龍立刻又将鐵閘門給掩上了,汽車駛下斜坡時,張天娜立刻瞪眼向仇突森說:
“為什麼楊元邦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
仇奕森說:“為什麼不知道呢,楊元邦那天晚上和陳楓兩個人闖進屋子裡來!……”
“不!我是說河岸畔發現屍體的事情!”
“唉!這種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妙,全是江湖上耍的詭計。
”仇奕森說。
“你别忘記了,雇你來的是我,不是高奎九,你們已經紮到一起去了!”
仇奕森見張天娜氣焰甚高,有淩人之勢,便故意戲谑說:“被你這樣提醒,大概是發薪水的時間該到了!”
張天娜自覺失言,很覺難堪,仇奕森并不為任何報酬而來,豈可以提雇用的問題。
她垂下了頭,便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