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芳媽嘴上的布物解開之後,她沒再大叫大嚷的,相反的号啕大哭起來,哭得涕淚交流,傷心的程度可以。
“高奎九,快救我,救我……快解開我……”
“芳媽,你的神志清醒嗎?”高奎九問。
“他們這批強盜,要開墓劈棺!唉,快救我,救我……”
高奎九便拔出刀子,将綁着芳媽的繩索一一割開,芳媽松了縛,她不再發瘋了,号啕大哭,像受了委屈的人見了娘。
她指着打開了的墳墓内的棺木說:“他們要劈開張大哥的靈柩,企圖發财,連小姐天娜在内……”
高奎九向她安慰說:“我已經回來,他們就不會胡鬧了,隻管放心吧!”
芳媽悲傷得可以,抽泣着說:“天娜居然會幫着他們,不知怎麼搞的……”
“天娜是受了他們的蠱惑,我回來,她就不會這樣的傻了!”高奎九籲着氣說。
“高奎九,我們能對不起張大哥嗎?”
“當然,我們要盡最後的一分努力!”
這時候,看芳媽的形色,她是肝腸寸斷,沒有一點發瘋的形迹可見。
她的瘋症,究竟是真是假,很難判斷,現在,她是個正常的人。
高管家将阿龍招了過來,吩咐說:“幫我的忙,将芳媽扶進屋子内去休息!”
“我不需任何的人扶我,我自己會走的,我實在是太傷心了!”芳媽抽泣着,回首掃了在近旁所有的人一眼,然後跑進屋子内去了,哭聲仍然不止。
事情發展至此,仇奕森也很感到困惱,墳墓是打開了,墳墓内的情形并不如他想像的,隻是一口棺木,而且不開棺的話,張家的問題不能解決,所有的謎也解不開。
看當前的情形,欲想開棺的話,那是勢不可能的事情。
張天娜受了芳媽的影響,甚感到難過,她有心要解決張宅當前的危機,但開先父的墳墓和棺木究竟是不孝不義的事情。
假如說,棺木内所藏是金銀财富,證明了仇奕森的想法,事情便有了真相;但是萬一開了棺冒渎了先父的屍體時,那豈不罪大惡極了。
她淌着淚,悄悄地回返她的屋裡去。
仇奕森也感到心灰意冷了,所有一切的進行都不很順利,假如到此歇手的話,過去所有的努力全白費了。
這時候,高奎九又召楊公道過去,趨至一旁,悄悄地說話,大概解決他籌集五萬元的問題。
張天娜在她的寝室内,面對那扇黑牆,淌着淚,默默地禱告。
仇奕森自動推房門進來,向她說:“張天娜!不必灰心,我們盡最後的努力!”
張天娜忽地倒在仇奕森的懷裡,嘤嘤地說:“仇奕森,你還有什麼把戲可耍的?我們不如就此歇手吧!我不願意繼續煩惱下去了,我想走,離開此地,走得遠遠的……仇奕森,請帶我走,這是很容易辦得到的事情,你隻要這樣幫助我,我就終生感激了!”
“這不是辦法!”仇奕森說。
“難道說,你一定要劈開棺木?”
“不!”仇奕森說:“這隻怪我不好,替你把事情處理砸了,好像完全失敗了呢!”
張天娜流着淚,搖首說:“不!怎能怪你?是我不好,把你弄到這裡來,給你增加許多困惱!不管成敗,我不會埋怨你的!”
仇奕森撫着張天娜的秀發,像長輩愛護孩子一樣。
“也許我們有扭轉大局的機會!”
張天娜流露了驚訝之色,說:“除了開那口棺木之外,我們還另有什麼途徑?”
“在高山崗的礦洞上,原是有着三個達雅克族人把守着的,現在高管家将他們全調下來了。
”
“你的意思是要去查探那個礦洞了!”
“嗯!”仇奕森點首說,“礦洞内的秘密,和這口棺木内的秘密是有關連的!”
張天娜不懂,隻是在發怔。
“譬如說,令尊的靈柩,假如置在高山的礦洞裡,那麼這口棺木的裡面便是空的!究竟裡面藏着什麼東西,我們可以繼續設法将它打開,以探究竟,但是令尊的靈柩不在礦洞内的話呢!這口棺木,我們就得考慮了!”
張天娜想通了,說:“對的,無論如何礦洞的秘密,我們也要給它發掘出來!”
“今晚上是一個機會!”仇奕森說。
“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你先準備好,等到夜深人靜,我們偷偷溜出屋去!”仇奕森說。
“要攜帶一些什麼東西?”
“槍械,照明用具!我要帶一柄斧頭,那礦洞堵着的大門,可能要用斧頭劈開。
”
原來,高奎九上高山崗的礦洞去攜回來是一些金銀珠寶和玉器,價值約在五萬元叻币左右。
因為他缺少現鈔,希望将它押給楊公道,希望楊公道給他現款,或者是開出支票。
這樣該可證明高山上的礦洞内藏着有許多值錢的東西,也就是“勝利友”洗劫港九二地時所獲得的贓物,礦洞就是藏贓之地。
高奎九上礦洞去自然是痛苦的,他自己無法行動,便由吐圖将他背着,爬過那些驚險的木樁梯,另外,阿龍還用繩索相連系在他的腰部以防萬一出意外。
楊公道了解了他的經濟環境,便摸出支票簿,開出五萬元的支票。
楊元埠原攜有五萬元現款來的,連同五萬元支票,便算是溱足了十萬元現款了,那是為應付陳楓的敲詐勒索所用的,也就是為了救楊公道的兒子楊元邦所用的。
但是他們守候了竟夜,陳楓并沒有來電話,這家夥原是約在這天的晚間打電話來,相約交款地點的,為什麼連信息也沒有了?
是否消息洩漏了?
高奎九的心情極度的不安,他和楊公道兩人等候在電話機旁,直至夜深才安息。
施素素的情緒也很壞,她被俘虜已經多天了,她的叔父和莫力奇、孫桐彪等的一些人好像将她完全忘記掉了,根本沒打算來将她救助出險呢!
仇奕森的看法倒是相反的!施志骅、莫力奇等的一夥人沉寂着沒有動靜,反而顯得恐怖,假如說,他們堂堂正正的露出來讨人,或是談條件,那麼,他們是用光明正大的方式進行,仇奕森他們也可以用光明的手段應付之。
但是對方沒有動靜,問題就不簡單,不知道他們要使弄什麼詭計呢。
到底他們是處在明面的,施志骅他們是處在暗面的,随時都可能發動陰謀向他們襲擊。
仇奕森雖然不動聲色,但暗地裡卻夜以繼日的防範着。
這天晚上,仇奕森和張天娜已經相約好,偷偷溜出住宅去,他倆要上高山崗去偵查礦洞裡的秘密。
張天娜非常性急,老早就收拾好了,她穿了一身都是黑色的衣裳,黑襯衫、黑馬褲,因為需要爬山的關系,她穿上軟底的小馬靴,佩上了短槍、彈藥與腰刀,另外身上還挂了一隻小型的手電筒。
仇奕森也将所需之物準備停當,他在工具房内尋着了一柄生了鏽的斧頭,爬山需要的繩子和馬燈等各物。
午夜後,屋内的人差不多全睡了,仇奕森和張天娜早相約好在院子裡會面。
高奎九由山上面帶回來的兩名達雅克族人,他們仍把守那座已經打開了的墳墓的棺木旁邊,生了一堆柴火,這是他們野宿的習慣。
仇奕森和張天娜假如想由正門外出的話,那必會驚動他們,給嚷開去了,事情就洩漏了。
仇奕森輕聲向張天娜說:“我們由後院出去!”
“後院沒有後門啊!”張天娜說。
“我們爬牆!”
“牆很高呢!”
“沒關系,跟我來就是了!”
仇奕森領在前面,躬身匍匐而行,後院有着許多花台和葡萄藤架,藉着那些陰影正好掩蔽身形。
高奎九所居住二樓上的那間房間,幾個方向都開着有窗戶,所以他們不能發出任何聲息,否則驚醒了高奎九,他探首窗前,即會将他們截住。
仇奕森帶着張天娜已潛至後院的牆角,躲在一個死角地方,那是高奎九的窗戶所看不見的地方。
“很糟糕,有繩索沒用處,牆頭上光溜溜的沒有可供挂繩的地方!”仇奕森搔着頭皮說,“我們沒有繩鈎!”
張天娜也在發怔,就算能挂了繩,瞧那丈餘的牆頭,她也沒有把握爬上去呢。
距離牆畔約五六尺的地方有着一株參雲的棕樹,仇奕森靈機一動。
“我們可以利用這株棕樹出去!”仇奕森說着,結了繩套,抛向棕樹上去,挂牢了之後,攀繩而上,爬上了有人高的高度之後,即彈動身子,開始搖蕩,不久他好像蕩秋千似的,愈蕩愈高,像一位“高空技術團”玩繩索的藝人一樣。
張天娜怵目驚心。
仇奕森愈蕩愈高,蓦地他一縱身已飛上高牆上去了,他蹲在牆頭上,立穩将繩索收起,垂向牆下,向張天娜說:“快上來!”
張天娜戰戰兢兢,說:“我恐怕爬不上去啦!”
“沒關系,你可以用繩索縛着腰間,我拉你上來。
”仇奕森說。
張天娜平日嬌生慣養,外表甚為倔強,其實到了這種環境之下,别說是叫她用繩索爬牆了,她早已經是神不守舍啦,仇奕森由牆頭上垂下的繩子教她縛在腰間,然後拽她上牆頭上去,她就是無法将繩索縛好。
“怎麼回事?張天娜,别耽誤時間!”仇奕森催促說。
“唉,我慌得很!”
“有什麼值得可怕的,假如将高管家他們驚醒了,可更麻煩呢!”
好在一連好幾天,張宅内不斷地出意外事情,每個人都疲乏不堪,他們在夜靜之後,全睡得很香,仇奕森和張天娜偷出戶外去,根本沒有人注意。
張天娜将繩索在腰間系好之後,仇奕森費了很大的氣力将她拽上牆頭,然後又垂落牆外去。
仇奕森已經是累得滿頭大汗了,他縱身出了牆外,氣喘不已,歇息了片刻,才說:
“上高山崗礦洞去,很有一段路程,我們最好能在黎明之前趕回來,出高奎九之不意……”
張天娜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