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父的靈柩确實是藏在礦洞之内,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們該有更正确的理由,回來開那口棺木了!”
“唉!我的情緒很亂,高管家對那口棺木好像甚為重視,他派人把守着好像有拼命的企圖呢!”
“他是故作神秘,以掩飾他的計劃失敗,不久,他即會圖窮匕現了!”
張天娜還是不了解,說:“高奎九這樣做,對他會有什麼好處呢?”
仇奕森說:“他是一個‘守财奴’,對金錢重視,替人家守财等于替他自己守财一樣!”
“這樣大的年紀,守着錢财幹嘛?……”
仇奕森拖着張天娜,掮上行囊開始實行趕路了,他們沒有車輛代步,但是又必得在黎明之前趕達高山崗的礦洞去,出其不意地回來,揭發開礦洞的秘密,逼使高奎九向他們屈服,言聽計從。
張天娜像個無知的孩子,邊走着,又說:“我真搞不清楚,高奎九為什麼會到高山崗上去将很多值錢的東西帶回來了!”
仇奕森說:“高奎九雖然精明,但是他的頭腦并不科學,可能有另外的想法!”
“我真弄不懂,高奎九替我們管家,為什麼要将事情搞得這樣神秘?”張天娜疑惑地問說。
“當然,高管家的本身也有着他的秘密!”
他們漸向高山上走,這天晚上,起了一點風,很有點涼意,樹影搖曳着。
為了要找近路,他們需得爬山,天上寒星疏落,也沒有月亮,在那不平的道路上行走,似乎有若幹恐怖的感覺,張天娜膽子小,不時掣亮了手電筒。
仇奕森說:“最好盡量少用手電筒!”
“還有誰會注意我們的蹤迹不成!”
“不要被任何人發現最好。
”
“我走山路最容易摔跤!”
“讓我來拉着你吧!”仇奕森說。
過了不久,他們走上了一座高峰,那座高峰,就是仇奕森和施志骅、莫力奇他們頭一次相遇大家比槍法的地方,是稱為張宅的死角。
因為由那個地方,可窺探張宅的全貌。
仇奕森和張天娜同時回首窺望,這時候的張宅是一片恬靜,所有的窗戶全是燈光,遙遠看去,很顯出它的華麗,隐約也可看到那座像宮廷式的建築物的輪廓。
張天娜籲了口氣,這是她自幼生活長大的小天地,童年的時代是天真的,沒想到世間上含有那麼多醜惡的事情。
時至今日,她像被困在愁城裡,被煩惱圍困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始能逃出這個樊籠。
“仇奕森!你看……”張天娜忽然驚呼起來。
“看什麼?”
張天娜驚惶地指着那屋子的牆外說:“在那兒為什麼會有火光?”
仇奕森擡眼看過去,在那黑壓壓的一座屋影相隔不遠的地方,的确有着一點微弱的火光,像是一盞風燈,它的光亮隻照向單方面。
“那會是土人守墳墓的地方燒着的火堆嗎?”他說。
“不!火堆的位置應該在左側,而且被牆擋住了,我們視線達不到的!”張天娜說。
“那麼為什麼會有燈光在牆外呢?”
“所以我就是覺得奇怪了!”
仇奕森搔着頭皮,他也想不出是什麼原因,但不一會那燈光滅去了,不再看見。
“我們該繼續趕路了,否則趕不及在黎明之前到達,到了天亮之後,高管家發現我們兩人不在家,必會想到我們是上高山上的礦洞去,他會像發瘋似的追上來,那時候,我們還來不及将礦洞打開,豈不又白跑了一趟?”
張天娜仍在擔憂,說:“我擔心家裡會出什麼事情?”
“你想得那麼多幹麼?”
“我像有預感,這兩天,一直心緒不甯!”她站在那兒不肯走。
忽而!隻聽見砰!砰!砰!一陣槍聲。
“嗨,不好了……”仇奕森也驚呼起來。
霎時間,隻見火光閃閃,在張宅的那座大廈裡,好像起了可怕的戰事。
“是有人挖牆,偷進屋子裡去了!”張天娜說。
“挖牆?難道說,高奎九他們一點也不知情嗎?都睡得那麼的死嗎?”
槍聲沉寂了,好像戰事已告平息,為什麼會那麼的快,他們是和什麼人火拼?是誰勝了誰敗了?
仇奕森和張天娜所處的地方遙遠,全不得而知呢。
“我真擔心……”張天娜說。
“我們趕回去吧!”仇奕森決意放棄繼續上山,和張天娜趕向回程以窺究竟。
在夜闌人靜時,張宅的那幢圍牆高築的宮殿式大廈突然間被人挖牆攻進來了,高奎九他們措手不及,吃了大虧。
突然攻進圍牆的,是施志骅、莫力奇等的一夥人,還帶有四五個達雅克族人武士。
原來,施志骅等一夥人是有計劃行動的。
他們利用了那個擦鞋童金寶,每夜讓金寶到張宅的圍牆外掘地打地洞以鑽進牆内。
他們進行工作已經不是一天了,由施素素被擄的那天就開始,每天掘地洞,直至天明始休。
這就是所以他們沒理會施素素被擄的原因。
金寶被他們利用,放棄了擦皮鞋的工作,經常有零花錢,天天和孩子們在村子内戲耍,仇奕森早就發現了,當時他曾考慮過,施志骅等的一夥人要利用這孩子幹嘛呢?因為有施素素被囚在他的手中,滿以為施志骅他們絕不敢妄動胡來的,不想到因此疏忽了。
由圍牆外打穿一個小洞透進牆内去并不困難,尤其是金寶的身體很小,隻需要挖一個小洞就可以鑽進牆内去了,他偷偷溜到大門口間,将那扇鐵閘門的門闩全拔開了,施志骅、莫力奇等就可偷偷潛進院内。
阿龍是住在靠門首間的門房小屋子處,孫桐彪自恃力大如牛,負責制伏阿龍。
莫力奇負責對付高奎九。
施志骅巡邏整間的屋子,沒有看見仇奕森的影子,仇奕森是他們最重要的敵人,很奇怪,他和張天娜兩個人雙雙不見了。
奇怪的是屋子内除了施素素之外,還多了楊公道父子兩人,他們得分出兩名達雅克族武士去對付他倆。
張占魁的那座墳墓被打開了,裡面是一口上好的棺木,由兩名達雅克族武士在那棺木前把守,他們燒的那火堆已漸變成灰燼,守棺的兩個人就地而卧,都睡熟了。
施志骅帶來的武士懂得夜襲戰略,他們伏地蛇行,先将守棺者的武器盜走。
一切布置就緒後,莫力奇先發動,他開槍擊碎了高奎九的門梢,破門沖進去,高奎九自夢中驚醒,要摸枕下之短槍時,莫力奇已沖上前一把将他拖翻落地,高奎九腿傷未愈,行動不方便,立刻就被制伏了。
刹那間,院外槍聲大作,加上土人武士野戰叫嘯之聲,甚為恐怖。
兩個守在墳墓旁的打瞌睡的達雅克族武士,被槍聲驚醒,他們的武器早被繳掉了,手忙腳亂地爬起身來,已被兩支長矛逼住了咽喉,立即被制伏了。
孫桐彪自仗孔武有力可以制伏阿龍。
這也是活該這天要出事情的,阿龍來回高山礦洞跑了兩轉,整個人疲乏不堪,晚間又貪喝了兩杯酒,躺在床上呼呼酣睡,房間内摸進人他還不知道。
孫桐彪按頭蓋頂打了一拳頭,打得阿龍“七葷八素”醒過來,張開昏花兩眼,隻見一個滿臉猙獰的大漢用一根大号獵槍逼近他的胸脯,叱喝說:
“乖乖的舉起手,站起來!”
阿龍知道情形不妙,正要爬下床,戶外的槍聲響了,那是莫力奇開槍擊碎了門鎖沖進了高奎九的房間。
同時,施志骅也在花園外朝天鳴槍示威,屋子内的人全被驚醒了。
阿龍是靴刀手,他不管在何時何地,小腿綁帶上是必藏着匕首的,趁在下床動作間,一彎腿,匕首已拔了出來,如閃電般地向孫桐彪擲過去。
“啊哎!”孫桐彪中刀,鋒利的匕首深插入他的胸膛,一仰身跌坐地上。
阿龍已經竄起,要向他撲過去,孫桐彪急忙扣扳機,“砰,砰!”
那是鐵砂子開花彈藥,火力甚為可怕,刹那間阿龍滿身是彈孔,麻酥酥的,血肉模糊倒下去了。
施志骅已經在園子内高呼了:“高奎九和你的家人注意,你們全被包圍了,不得再有抵抗,否則自取滅亡!”
芳媽被一個達雅克族武士用一把鋒利的砍山刀架住了,押出院外來。
金寶潛進院子打開了鐵閘門之後,即潛進施素素的寝室内去交給施素素一支短槍,教她将楊公道和楊元埠兩人看牢。
一場突擊戰好像在幾秒鐘之間便告結束,局面全變了,高奎九、芳媽、楊公道父子全變成俘虜,阿龍喪了命,吐圖和另一名達雅克族武士被捆綁。
這時候,高奎九被自二樓上押了下來,整個屋子的内外就是不見仇奕森和張天娜兩人。
“媽的,這隻老狐狸哪裡去了?”施志骅問。
高奎九被莫力奇一手揪住,來到施志骅的跟前,一腳踢倒在地。
施素素在旁,于心不忍,說:“莫力奇,他的腿受傷了,我們不要加以虐待!”
莫力奇冷斥說:“對這種人,不必有什麼憐惜之心!”
施志骅兇神惡煞,趫上前,也猛踢高奎九一腳,說:“姓高的,你也會有今天嗎?”
高奎九垂首喪氣,他是完全失敗了,千慮萬慮的,自以為算無遺策,但是幾秒鐘之間,一敗塗地。
“哼,我敗了,任宰任殺,還不是由你嗎?”高奎九說。
施志骅說:“我們并非是為殺而來的!我們是為索回被張占魁所劫奪的東西而來的!”
“我沒欠你們什麼東西!”高奎九說。
“你隻要把張占魁劫奪我們的交出來便行了!”
“張占魁臨死之前,沒交給我什麼東西!”高奎九還是那種“守财奴”的态度,要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肯将錢交出來。
施志骅猛然又是一腳,正踢中了高奎九的傷腿,高奎九痛極,一聲慘呼,像鬼哭神号似地,但是仍不肯叫饒。
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