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條傷了的腿,經此一踢,那包裹着的白繃帶,立刻就透出鮮紅的血斑,傷口又破裂了。
施志骅還不肯罷休,趨上前踩着他的那條傷腳,又說:“張占魁的錢财藏在什麼地方?快供出來,否則自找皮肉痛苦!”
高奎九咬緊牙關抵受,說:“張占魁沒有給我什麼錢财!他所有的錢全蓋了這幢房子。
”
施志骅便猛力踩下去,高奎九痛苦不堪。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騙得過我嗎?”施志骅又說。
“确實是如此……”
“洗劫了整個香港,獨吞了所有的錢财!光隻蓋了這幢房子嗎?”
莫力奇也趨過來幫忙,猛在高奎九的背上踢了一腳。
“啊呀!……你們假如是好漢的話,何不殺了我?”高奎九說,他痛得渾身都在戰栗,腿上的鮮血流得遍地皆是了。
施素素實在看不過去了,她沖上一把将施志骅推開說:“你們不許用刑。
”
施志骅霎時間臉色變得很難看,向施素素怒目圓睜說:“你為什麼要憐惜這種人,要知道,當年殺害你的父親的就是他們!”
施素素說:“說話要公道!殺害我父親的是張占魁,與他們是無關的!”
這時候,孫桐彪已經自阿龍的屋子内跌跌扶扶奔了出來,他自己将胸膛上的刀子拔了出來,以手帕堵塞了傷口,但卻堵不住泉湧出來的鮮血,莫力奇首先發現,叫嚷起來,說:“孫桐彪,你負傷啦?”
孫桐彪呐呐說:“被那啞巴飛了我一刀!”
“那啞巴呢?”
“吃了我兩槍躺下了!”
高奎九一聽,阿龍已經喪掉了命,更是沮喪了。
莫力奇忙趨上前去趨扶着孫桐彪,說:“你的傷不要緊嗎?”
“還好,隻是血流不止!”
施素素忙說:“屋子内有治傷藥,我去取來!”她匆匆忙忙地就向屋子裡跑。
“殺掉他!”孫桐彪調頭來就發現負了傷的高奎九躺在地上,他怒火沖天的吼叫着說:“你們為什麼還不殺他?”
“哼,他還不肯招出錢财藏在什麼地方!”施志骅說。
孫桐彪上前給高奎九就是一記耳光。
高奎九憤懑地叫嚷了起來,說:“你們憑什麼指責張占魁侵占任何人的财産,張占魁是我的主人,我不過是他的管家,有權保護他的财産和後人,人死不能複生,死無對證,你們的目的究竟是敲詐勒索或是搶劫?”
“媽的,誰和你打嘴巴官司?”施志骅又再次的踩了他一腳。
莫力奇說:“這個老家夥的房内有一隻保險箱!”
施志骅便又踩着高奎九腿上的傷口,高聲喝令說:“将保險箱的鑰匙交出來,否則自讨苦吃!”
高奎九痛徹心肺,咬着牙說:“我不能對不起我的故主人……”
施志骅更用力去踩。
這時候,施素素已經提着藥箱由屋子内奔出來了,她看見施志骅又在踩高奎九的傷口,即高聲說:
“我已經說過不許用刑!”
施志骅不樂說:“素素!你為什麼命令我?雖然張占魁殺死的是你的父親,但是你的父親就是我的哥哥,我為兄報仇總是可以的!”
施素素說:“但是他隻是張占魁的一個下人……”
楊公道父子兩人在旁,也看不過去,楊公道忍不住在旁插口說:
“施小姐說得對,高奎九不過是張占魁的一個下人罷了,你們報仇找錯了對象了!”
施志骅不樂,說:“這是什麼話?”
施素素說:“這位楊公道老先生是砂勞越的太平紳士,他們父子兩個是到張家來做客的!”
“是誰的客人?”施志骅又問。
“仇奕森的客人!”
“仇奕森和張天娜哪裡去了?”
“不知道!”
施志骅便立刻調派了一名達雅克族武士和金寶兩人上了望台上去,吩咐他們發現仇奕森和張天娜回來時立即通報。
他又命莫力奇立刻上樓去,設法找尋保險箱的鑰匙。
“假如實在尋不着的話,設法将它炸開!”
高奎九一聲長歎,說:“不必炸了,保險箱的鑰匙在我的辦事桌左邊的抽屜内,有一隻鐵制的盒子裝着!”
莫力奇點首,立刻如飛似地上樓去了。
施素素已開始替孫桐彪敷傷,楊元埠是站在人道的立場上,趨過來幫忙,那把守着他們兩個的達雅克武士立刻怪叫起來。
“我懂得如何紮傷!”楊元埠說。
施素素說:“楊老先生父子兩個都是紳士,不會怎樣的。
”
施志骅始才點了點頭,讓楊公道父子兩人通過了把守者,孫桐彪卻揚起短槍,向楊元埠加以警告說:
“假如有不軌行動,我這支鐵家夥是不認識人的!”
楊元埠沒理睬他,替他解了衣衫,那匕首的傷口不淺,血流如注,孫桐彪隻用一幅手帕塞住,假如不是體格好的話,早已倒下去了。
施素素取出止血藥粉給他堵在傷口處,又用繃帶紮緊。
楊元埠說:“恐怕不行了,最好馬上去找醫生縫上幾針!”
孫桐彪叱斥一聲,說:“找個屁的醫生!我們這裡的事情還未了呢!”
楊元埠說:“假如流血過多,發生‘休克’很快就會死去的!”
“休他媽的克!我們解決問題要緊!”他說着便爬起身來了。
這時候,莫力奇已打開了高奎九的保險箱,提着一隻小匣子,奔下樓梯來了,他邊叫邊嚷着說:
“媽的,保險箱内,隻有五萬元現款,五萬元支票,另外就是幾兩飾金!”
楊公道即答腔說:“十萬元全是我的,我們要對付另一個人的勒索!”
施志骅怒目圓睜,斥罵說:“你口口聲聲都是勒索,用意何在?”
施素素代替了楊公道回答,說:“事實就是如此,楊公道和高管家一起受勒索,勒索者正是楊公道門下的食客!”
莫力奇皺着眉宇,說:“我現在很搞不清楚,施素素現在究竟是在幫哪一邊?”
施素素也瞪目回報,說:“我說的隻是公道話!”
莫力奇又舉起那張支票說:“這恐怕是一種詭計,誰到銀行裡去取款,立刻就會被捕!”
施志骅接過支票細看,說:“這是楊公道簽的支票,想不到一位太平紳士會和洗劫香港的盜賊混到一起了?”
莫力奇又說:“我們不遠千裡而來,難道說,隻為這五萬叻币,和這僅有的幾兩飾金嗎?”
孫桐彪好像已忘記了他的傷痛,喘着氣,說:“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有許多未出手的财寶收藏起來!收藏在什麼地方呢?洗劫了整個的香港,未出贓的東西……”
“施大哥,我們在這裡不能耽誤太多的時間,在天亮之前,一定要離去!”莫力奇說。
施志骅便趨了上前,當胸一把揪着高奎九,叱喝說:“姓高的,假如你再不從實說話,無異是自找皮肉之苦了!”
“很簡單!你們殺了我!”高奎九仍然很堅定地回答。
“好的!”施志骅又使勁去踩他的傷腿。
莫力奇也做了幫兇,将手中的一串繩索在高奎九的頸項上盤了兩圈,猛然一扯。
高奎九腿上頸上都受了創痛,痛苦不堪,由于頸項上被繩索勒着,呼痛的氣力也沒有。
施素素看不過去,憤然沖過去,朝着施志骅說:“叔叔,我已經說過,不要用刑……”
“呸!你小孩子懂個屁!”施志骅叱斥說。
施素素怒不可遏,一腳踢開了施志骅壓着高奎九的傷腿。
施志骅霎時間原形畢露,一聲怒吼,雙手揪着了施素素猛然一推,施素素踉跄跌出去,摔了個大跟頭,她羞憤不已,嘤嘤而泣。
相反的,莫力奇和孫桐彪幸災樂禍,哈哈大笑。
“嗯,我明白了,你們口口聲聲,說得非常好聽,說什麼一切都是為我們母女兩人着想,說什麼我的父親死不瞑目……哼,你們原形畢露了,把我騙到砂勞越來,目的隻為你們自己發财呢!”施素素滿腔悲忿地說。
施志骅惱火,指責施素素說:“你别胡鬧,要發财我們大家發财!”
“張家的問題,關系我的父親,假如說我要罷手的話,你們誰也不得過問!”施素素再說。
莫力奇的火氣也很大,說:“施素素,别忘記我們是一條陣線的,我們花費了多少時間和金錢,不遠千裡而來,為的是什麼……?”
“你們這種作風,已經不是讨債了,而是打劫呢!”她哭得如淚人般的。
楊元埠是紳士作風,認為施志骅和莫力奇這樣對待一個女人是不應該的,但是在槍口和刀尖之下,他又無可奈何,他趨了過去,将施素素自地上扶起。
“你們這樣對付施小姐是不應該的!”他呐呐說。
“關你的屁事,假如再噜蘇的話,我們先宰了你!”莫力奇說。
施志骅又去踩高奎九的一條傷腿,那傷口破裂了,鮮血斑斑地自繃帶裡滲了出來,流滿了一地。
“假如你再不招的話呢,我必折斷你的這條腿!”他說。
高奎九還是咬緊牙關,怎麼也不肯說。
楊公道看不下去,開了口,說:“假如高奎九實在隻有這些錢,你們再逼他也沒有用啦!”
“老家夥,這不關你的事情,最好免開尊口!”施志骅說。
“高奎九抵押給我有一些珠寶玉器,價值約在五萬元左右,假如各位實在嫌不夠本的話,這些東西本人願意奉送,它就擺在施素素所住的房間之内!”
施志骅便指揮施素素說:“你去将它取出來!”
施素素泣不成聲,跺着腳說:“我不要去,我什麼也不要了……”
“呸!真是不争氣!”施志骅滿腔怒火唯有找高奎九發洩,“嚓”的又是一記耳光。
“你們何不幹脆殺了我呢!”高奎九有甯死不肯屈服之意。
莫力奇又猛力拉扯套在高奎九頸子上的繩索,高奎九痛楚不已,隻在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