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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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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九和楊公道兩人提出警告說:“你們二位不至于做出傻事吧?假如發出聲響,必先引起戰火,你們二位先做我們的擋箭牌!” 果然的,那是仇奕森和張天娜,他們被陳楓用“調虎離山”計調到山頂上的樹林去了,這時發覺上當之後,又由樹林裡下來。

     仇奕森手中提着一隻包袱,一手拖着張天娜,正穿行在荊棘叢林之中,距離他們所在的地方約有二三百碼地。

     張天娜的神色有點疲乏,有神無氣地随着仇奕森走,她已經是有一天一夜未合過眼了,由嬌生慣養的生活突然變得這樣可怕。

     王阿昌用一把匕首吻着高奎九的頸子,并加以警告說:“你若喊出聲,必然立刻見血!” 高奎九說:“我不會這樣的傻!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所有的财物全交在仇奕森的手裡,他手中的那隻包袱就是了!” 陳楓冷笑說:“你把我的胃口看得太小了!” 楊公道趁在他們一夥人的注意力在仇奕森和張天娜的身上時,偷偷用樹枝在地上寫了“鬼洞”二字,并故意落下了一條手帕。

     不久,仇奕森和張天娜已穿越出樹林外去之後,陳楓一招手,說: “我們繼續上路吧!” “仇奕森回到張宅之後,看到那孩子,必然會知道我們到什麼地方去,而且一定會跟蹤而來!”王阿昌仍在喋喋不休地說。

     穿過了那座樹林,便是一行迂回的羊腸小道蜿蜒着上山,陳楓催促着大家加快腳步,不久就可以上到公路了。

     王阿昌的體力雖然夠好,但背着高奎九搶着奔走了這樣長遠的一段道路也甚感吃不消。

     他喘着氣向林傑說:“最好你能代我背他一段路,大家換換肩……” 林傑連忙雙手亂搖,說:“我連自己也走不動了,哪有能力去背一個人?” 王阿昌便詛罵說:“做牛做馬是我一個人的事,待會兒發财便大家有分!” 林傑說:“這姓高的家夥不過是在裝死,他應該可以自己行走的!” 高奎九便說:“我已經是半條命了,随便你們愛怎樣處置,最好是由此高山上将我扔入深淵,我實在是活夠了呢,隻想早些脫離苦海!” “到底張占魁的财物藏在什麼地方?姓高的,你早些向我們說明,免得大家都受苦!”陳楓也充分地感到疲乏,向高奎九提出問話。

     “是楊公道指出在鬼洞的高山崗上,你們就盲目地帶着我向高山上走,實在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呢!”高奎九回答。

     陳楓說:“高奎九,現在不是玩手段耍狡猾的時候了,你會玩手段,我們不會給你讨便宜的!” 林傑說:“我們若是虛耗時間,仇奕森在回去張宅了解情況之後,很快的就會追蹤到的!” 陳楓略加思索,便指揮林傑帶楊公道行在前面,并說:“不管怎樣,楊大哥會給我們帶路的!” 楊公道說:“我并不知道那礦洞的所在地,是仇奕森窺探過後回來說的!” 陳楓大怒,說:“反正找不到匿藏财物的地方,你們兩個便給我在山上殉葬!” 王阿昌因為體力不支,再也背不動高奎九,隻要求能休息片刻。

     為了争取時間,陳楓不得已,自動過去将高奎九移至他的背上,繼續向山上走去。

     高奎九苦笑說:“姓陳的,你真個是‘财迷心竅’了,我受了傷流血過多,又被施志骅他們施以極刑,實在是苦不堪言呢,活着比死了更不如,假如你我現在一起滾下去,我隻是尋求一死,你的财迷夢也就醒了!” 陳楓聽得刺耳,便說:“高奎九你搞錯了,我的身上已經有五萬元現款,五萬支票,把你扔下山去我弟兄幾個也足夠可以分錢過日子的,隻因為張占魁洗劫了整個的香港,獨吞贓款躲藏在這不毛之地!我實在不願意讓這筆财富永遠埋藏着可惜,所以非得将它起出土不可!” “姓陳的,你将會大失所望,你什麼也不會得到!”高奎九說。

     陳楓說:“我不會像施志骅他們那樣傻的!若再開棺材時你陪伴我站在一起,若吃毒箭時,你陪我一起吃!送死也應該有個作伴的呢!” 高奎九是身不由自主,奈何不得,趴在陳楓的背上,聽由他的擺布。

     他們繼續向山上走,楊公道在沿途上不時地制造一些記号,他折斷了樹枝,沿路抛在地上,又或者故意走在會留下足迹的地方。

     假如不注意,也許會以為楊公道是無聊,無意随手折斷樹枝罷了。

     但是楊公道卻是有心的,他知道仇奕森在追蹤方面頗有功夫,隻需留下些許痕迹,他必然會追蹤到的。

     “楊大哥,你的腳步是否可以稍加快一些?”陳楓催促着說。

     楊公道為了掩飾自己,又提出了新的問題,說:“陳楓,在數天之前,河畔沙灘上發現的屍體是什麼人?” 陳楓說:“很簡單,那是令郎的替身!” “那麼你是兇手了?” “現在誰是兇手還不一定呢!” 行在最前面的林傑在一高山崗上拭着汗,忽而,他立住了腳,回首向陳楓說: “陳大哥,天色好像有點不對了!風顯得特别的大!而且提前飄着雨,在這時間裡實在是不應該下雨的!” “也或是台風到了。

    ”楊公道說。

     “這兩天有台風嗎?”陳楓問。

     “前天聽廣播,有一新台風,假如不轉向的話,會直貫赤道!台風的名字凱莎琳,風速每秒四十餘公尺,暴風半徑四百餘公裡!要預防豪雨……”楊公道說。

     “假如有台風,不适合上山到‘鬼洞’去,道路不好走,尤其是你們不習慣走路,我的腿部受了傷,行動不方便,需要背着上山是很危險的!”高奎九插口說。

     陳楓冷笑起來,說:“你倆不需要一搭一檔危言恫吓,我們不會因此而放棄上山的!” 高奎九說:“不是恫吓你們的,到山上的鬼洞去,需要爬上三重木樁梯子,下望是懸岩千尺,遇着下雨時濕滑泥濘更是危險!” “什麼叫做木樁梯?”王阿昌問,他的意志好像有點動搖了。

     “木樁梯就是用木樁子打在山岩的縫隙裡,排列成梯子的形狀,藉此上山去!”高奎九回答。

     “那麼是懸空的了!” “可不是懸空的嗎?下望是千丈懸岩,若失足跌下去的話,必然粉身碎骨成為肉醬!” 雨已經開始降下來了,那是毛毛雨,因為風大的關系,四下裡飄忽不定。

     林傑的膽子比較小,王阿昌是不習慣爬山,而且有“懼高症”,因之他倆都有改變計劃的意思。

     “陳大哥,既然這樣,我們何不等待台風過去之後,再上山去呢?”林傑說。

     陳楓說:“你們不要中了楊公道和高奎九的計,他們無非是拖延時間,好讓仇奕森追蹤而來,我們不要上當!” 但這時候,風雨更大了,山崗上的通風地點,好像風聲在怒吼。

     仇奕森、張天娜由原路返回張宅;陳楓、高奎九等一夥人在樹林中将他們躲過。

     仇奕森是懷疑陳楓用“調虎離山”之計故意将他們調開,然後進入張宅對高奎九等人加以逼害,所以不辭勞苦,又匆匆地由高山樹林上趕回來。

     當他們将走近大門前,仇奕森忽的失聲高呼起來。

     “吓,怎麼大門敞開的?” 張天娜也吃了驚,她居住在這屋子内十多年來,都是門戶謹慎的,從來任何人進出,都是立刻關鎖門戶的,這會兒大門敞開,必然是有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仇奕森急忙拔出手槍,加快了腳步,穿進了大門,院子内的情形和晨間沒有兩樣。

     許多屍體仍直條條地躺着,地上的血迹已經幹了,都變成瘀黑色,火藥的煙硝氣味已經散去了。

     仇奕森閃進了門房的牆角一隅,眼睛向四下裡不斷地掃射。

     但是他沒看到任何的一個人影,他們留下在屋子内的高奎九和楊公道老先生全不見了,他們到哪兒去了呢?有沒有痕迹留下?是否就是陳楓将他們架走了? 張天娜也倉皇地奔進了大門。

     “小心!”仇奕森關照說:“找地方掩蔽起來!” 張天娜即卧倒在地,同時将馬靴内藏着的一支小手槍也拔出來了。

     “屋子内好像沒有人迹呢!”她說。

     “還沒有什麼發現,但是仍得小心!”仇奕森說。

     “是否陳楓他們來過了?”張天娜又問。

     “不知道!”仇奕森說着,找着掩蔽的地方,逐步向屋子摸索過去。

     “我可以跟着過來嗎?”張天娜的情緒緊張不已,她向仇奕森請示。

     “我們可能随時都會受襲擊,你切要小心就是了!”仇奕森已漸沖近了屋宇,他藉屋前的花架掩蔽着,一面以雙手舉起用作喊話:“楊大哥,高管家,你們在什麼地方?” 但是屋子内并沒有人回答。

     張天娜已趨了過來,說:“屋子内好像是空的!” “莫非楊公道和高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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