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綁走了?”仇奕森搔着頭皮說,“但是高奎九傷了一條腿!他們能将他架到哪裡去?”
張天娜說:“這樣說,陳楓他們是來過了!”
“奇怪,還有那個叫金寶的孩子呢?”
“你說的是那個擦鞋童嗎?他摔傷了躺在你的卧室裡不是嗎?”
仇奕森便趕忙沿着屋子向着他卧室奔過去,一面高聲叫喊:“金寶!金寶!”
可喜的竟有了回聲:“仇先生,仇先生,我在這裡啦!”
仇奕森大喜,再說:“屋子内除了你以外還有什麼人嗎?”
“沒有了!仇先生,他們全走啦,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金寶高聲回答。
仇奕森和張天娜趕忙沖進屋子去,果然的,屋子内是空空的,就光隻是金寶一個人躺在床上,仍然在呻吟着呢!這孩子假如再不送醫院就醫的話,可能會有危險了。
“楊公道老先生和高管家到哪裡去了?”仇奕森問。
金寶落着淚,說:“你們走後不久,就來了三個人,兇神惡煞,逼着高先生要他帶去什麼山上取什麼金錢财寶,我搞不清楚,他們還要殺我滅口,還是被楊老先生勸住了……”
仇奕森很覺得納悶,說:“奇怪,我們外出時,大門關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間又有人突進屋子了?”
金寶說:“很可能是同樣由那牆洞進來的!”
“就是你們所挖的牆洞嗎?唉,事情都好像湊到了一堆去了。
”仇奕森說。
“真中了陳楓的‘調虎離山’計了。
”張天娜也感歎說,“他們綁架了高奎九,為什麼還要劫持楊老先生呢?”
“當然,他們劫持楊公道隻是一個陪襯,予我們是雙重的威脅!”仇奕森說。
“會綁架他們到什麼地方去呢?”張天娜說。
“假如是上高山上去,那必是到礦穴去了!”
“難道說,他們也知礦穴的秘密嗎?”
仇奕森說:“張占魁的墳墓被打開了,一口棺木也是假裝的陷阱,射出毒箭将開棺者殺害了!很顯然的,令尊張占魁的靈柩和他的财富一定是收藏到另外的地方,陳楓是用腦筋的人,他當然會猜到這些!”
“我們該怎麼辦呢?”張天娜已感到茫然了。
仇奕森也感到困惱,指着金寶說:“這孩子假如再不上醫院去,可能将他誤了!”
正在這時,大門外有汽車之聲,跟着門鈴就響了。
“嗯,可能是楊元埠和施素素回來了,他們也撲了空啦!”仇奕森說着,便趨出院外大門的所在處去。
由那門房的防盜眼看出去,果然是楊元埠的汽車回來了,施素素提着獵槍仍坐在車裡。
仇奕森啟開了鐵閘門。
楊元埠劈面說:“你怎麼也回來了?我們空守了一整個上午……”
仇奕森說:“情況不大好,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現在高管家和楊公道老先生全被綁走了!”
楊元埠大驚失色,說:“家父也被綁走了嗎?可是陳楓那家夥幹的?”
“陳楓,還另外有兩個人,他們将我們調走了之後,乘虛而入!”仇奕森說。
施素素插了口:“我們守在大馬路虛耗了時間,我愈想愈不對,所以趕回來了,果然不出所料,就是有意外發生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楊元埠問。
仇奕森搔着頭皮,考慮了半晌,說:“你用汽車載金寶去就醫,帶着張天娜去報案!”
張天娜吃驚,說:“我去報案嗎?”
“高管家失蹤了,隻有你去報案比較适合!”仇奕森說,“施小姐需要回避!”
“仇奕森,你呢?”張天娜反問。
“我要追蹤上山崗鬼洞上去!我相信他們最後的目的還是在那地方。
”仇奕森說。
“不!我要跟你一起上鬼洞去……”
“那麼報案的事情由誰來處理?”
“我不管報案!鬼洞礦穴内的秘密對我關系至大,我非得去了解不可!”
“十多條命案對你的關系更重大!你是屋宇的主人,豈可不在場?……”
“我不管報案!”張天娜再加重語氣說,“我要追上礦穴去,你且看,隻為開一口棺木,死傷了十多條性命,礦穴内若同樣有棺木的話,難保不會有機關,将會有更多的性命犧牲呢!”
仇奕森暗想,張天娜所說的也不無道理,他們當然要遏阻再發生任何的慘案,這樣,報案的問題便要壓延在後了。
楊元埠也說:“我擔心家父的安全,陳楓在這裡已經看過現場了,試探任何機關,可能會利用他人去做犧牲品!”
仇奕森說:“但是無論如何,還是先救這孩子要緊!”
楊元埠躊躇不決,他同情金寶這個孩子,但是也擔心着父親生命的安危!
施素素提出了建議說:“有汽車非常的方便,我代替你們送金寶到醫院去,同時,還可以去關照他的家人去照應他!”
張天娜也說:“既然有汽車,我們至鬼洞上山去豈不方便?可以省掉走一大段的路呢!”
仇奕森便有了決定,說:“好的,我們就分兩路進行!你們三人乘汽車送金寶到醫院,留下施素素去通知金寶的家人給他照料,你們兩人就立刻驅車到鬼洞去,我們在那兒去集合!”
張天娜不解,說:“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同行?”
“我得追蹤楊公道去,楊公道也是老江湖了,除非他是自願行動的,否則他一定會在沿途上給我留下一點記号好讓我追蹤前去!”仇奕森說。
“仇奕森,我一定要跟你走!”張天娜說。
“不!我個人行動比較迅速,你剛才由山上回來,已經是疲乏不堪了,你跟我走,非但受罪,而且耽誤時間!”
張天娜說:“但我不知道鬼洞礦穴的所在地。
”
仇奕森便蹲在地上,拾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繪了一個圖形,指示給張天娜和楊元埠看。
他一面解釋着說:“由這條公路一路盤山上去,到了山頂上有着一條漫長的公路,直通過那座黑森林,到了森林的出口處,那便是鬼洞的上山處,那地方的山形,像是梯形的,大概上了兩三層之後,便有着好幾道樁形的梯子,你們選中央的一道梯子上山,那是十分危險的,樁形的梯子是懸空的,下望是千尺懸岩,若掉下山去必會粉身碎骨的,有‘懼高症’的話,必上不去!”
張天娜說:“那樣多麼麻煩!我們找不到那地方的。
”
楊元埠說:“我盡量記住就是了,但我們怎樣連絡呢?”
仇奕森想了半晌,說:“我們以鳴槍為号,槍聲兩響為連絡,三槍為緊急救助!”
“兩槍是連絡,三槍緊急求助!”楊元埠說,“我記住了!”
“我們就此分頭進行吧!”仇奕森說着,提着槍,匆匆地就向外走。
張天娜追着外出!然而,她實在是力不從心了,呆立在門首,她沒有能力再作一次長途的跋涉步行上山去。
天空間細雨飄飄,一陣比一陣緊急,夾着風勢,黑壓壓好像台風就要光臨。
剛才陳楓等幾個人架着楊公道和高奎九兩人上山時,天空就降着雨,找尋他們的足迹并不困難。
仇奕森很細心地沿着樹林的邊沿向上走,注意着有潮濕的地方。
背着高奎九的人,足迹比較沉重,很容易分辨,仇奕森慢慢地找尋。
終于,他在半山腰的樹林間有所發現,那地面上的野草和落葉均已腐爛發黴了,陳楓等人打那兒路過,在那腐爛了的草葉上,留下了很深和零亂的足印。
仇奕森注意到這地方和他剛才帶着張天娜出樹林的地方非常接近。
“嗯,或許剛才我們就遇上了,他們就在這裡躲避我!”仇奕森心中想。
忽而,仇奕森的眼睛接觸到地上有一幅白色的東西,趨上前,隻見那是一幅手帕,而且質料甚好的,也或許就是楊公道所有的東西。
“嗯,地上還有着兩個字呢!”
那地上的兩個字是用樹枝在泥地上随便畫的,很勉強能認得出,那是“鬼洞”二字。
這就證明了楊公道是故意留下痕迹,讓他追蹤前去的,于是,他便循着地面上遺留下的痕迹向前找尋。
沿途上,有着許多攀折斷的樹枝,相信都是楊公道故意指引道路的路标。
仇奕森發現了痕迹之後,追蹤便比較容易了。
楊元埠抱着金寶,上了汽車,施素素幫同照料着,由張天娜駕車駛往石隆門大馬路。
他們找到一家私人所開的外科醫院,立刻挂号求急診,經過醫生檢查之後,證明金寶的傷勢并不太嚴重,隻是幾個骨節地方挫傷罷了。
楊元埠掏出鈔票付了金寶的全部醫藥費用。
施素素說:“我們得通知金寶的家人,讓金寶得到照應。
”
楊元埠說:“你知道他的家人在什麼地方嗎?”
“沿着這條公路走,前面有着一個漁村,金寶的母親和他的祖父都住在那兒!”
“那麼我們現在馬上就去!不要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