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因為我們還得趕往‘鬼洞’去呢!”楊元埠說。
張天娜主張留一個人在醫院照料着金寶,然後開車到漁村裡去之後,回頭再來接她。
楊元埠應允之後,和施素素立刻就去了。
楊元埠開着車,沿着公路走,在這段時間内,在公路上是絕少行人的,頂多有時候在樹林附近發現有一二名撿拾柴枝的達雅克族人。
越過那黝黑的森林,不久便來到鬼洞山崗的跟前,擡頭看,隻見峭壁巉岩,怪石嶙峋,在那峭立千仞之處,可以看到一行一行的木樁梯子,那便是用以上山需要經過的路途,假如是懼高症的患者,想登上山頭上去,還十分艱難。
在那像是梯形似的山層上,有着許多黑漆漆的礦洞,洞口間有着許多的木樁支柱,相信那些就是所謂的鬼洞了。
“可能就是這地方了!”楊元埠說,他看着身邊坐着的兩個女郎,不免擔憂,憑她們兩人,豈能爬得上山去,若是跨過那些木樁梯時,稍不小心,就會跌下山去,粉身碎骨為止呢。
“奇怪,我自小生長在石隆門,這地方還沒有來過呢!”張天娜說。
“我也後悔,在砂勞越住了這樣久,這樣有名的名勝古迹居然沒有到過!”楊元埠也說。
“我們是否現在就鳴槍,讓仇奕森給我們接應?”施素素提出了建議。
“不行,‘打草驚蛇’會引起歹徒的注意,對我們反而不利!還是先行上山再說!”楊元埠頓了一頓,又說,“你們二位可有把握能爬到山頂上去嗎?”
施素素重新向那座山打量了一番,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上不去,也得去呀!”
“你從前爬過山沒有?”張天娜問。
“我生長在澳門,那是一個半島,三面向海,一面背陸,那隻是一個豆大的市埠,除了房屋什麼也看不見!”施素素說。
楊元埠一想,自車廂間找出一根繩子,替施素素攔腰綁起。
“這是幹什麼?”她問。
“這樣可以增加安全,萬一失足時,還有一個人可以拖住你!”楊元埠說着,将繩索的另一端系縛在自己的腰間。
張天娜說:“我不需要!”她提着槍,首先就向山上去了。
張天娜是經常随高奎九外出打獵的,山上跑慣了,木樁梯雖然危險一點,但是她并不含糊。
“張小姐,你可記得仇奕森告訴你的道路?”楊元埠問。
“順着木樁梯的路标,大緻上不會錯的!”
“那麼你在前面領路,我跟在中間,施素素在最後面!”楊元埠說。
于是,他們便動身了,張天娜是十分好強的女孩子,她需表現她的能力,動作非常之快,連蹦帶跳,一忽兒已經跨上了一座山層,再走過一條蜿蜒的羊腸山道,便開始要爬上樁梯了。
楊元埠帶着施素素,戰戰兢兢地跟随在後。
施素素是那樣的嬌小,竟連走山路也會摔跤的,她怎能達到山頂上去呢?類似這種可怕的案件,又怎會把她牽扯進内?
楊元埠心中覺得莫名其妙。
張天娜雖然好強,但是爬那些木樁梯卻不是鬧着玩的,若有失誤踩空了,跌下山去即會粉身碎骨。
天空黑霾密布,不時飄上細雨,風急雲湧加上細雨,顯得有點天愁地慘的。
沿着木樁梯爬上山去,正是山峽間通風的地方,假如說是弱不禁風的話,一陣陣的風力可以連人也吹得動。
細雨将木樁梯打濕了,稍為有點滑腳,那是很容易就會出毛病的。
張天娜初時要表現她的能耐,以最迅速的動作向上爬,但是過了不久,和山谷下的距離漸升高了,她不免膽怯起來,她垂首下望,寒了心,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再向上爬行時,木樁梯子更顯得特别的濕滑了。
“張小姐,你要特别的小心啦,掉下去不是鬧着玩的!”楊元埠呼叫着,山谷間起了回聲。
楊元埠和施素素已落後了好幾丈遠了,由于施素素是戰戰兢兢的,所以動作很慢,楊元埠用繩索和她的腰間連系,也要特别提防她會失足。
細雨藉着風力,像撒白豆一樣,打在臉上是麻酥酥的,施素素不勝其苦。
“楊先生,我們可以歇一會嗎?”她嬌喘着問。
“噢,在這懸空地方,歇息嗎?太危險了,你還要鼓足勇氣!”楊元埠說,“你瞧!張天娜已經快到山頭上去了,我們落後了好幾丈啦!”
“我們可以鳴槍向仇奕森求援嗎?”
“不行,山崗上有歹徒,我們若鳴槍的話,等于‘打草驚蛇’,恐怕反而不妙呢。
”
“我驚慌得很呢!……”
“極力小心,鎮靜一點,鼓足勇氣,你會成功的!”楊元埠鼓勵她說。
他們繼續向上爬,過了不久,張天娜已經爬上了一座山崗,脫離了木樁梯,她已經累得不成人樣了。
她倒下來,貼山邊而坐,氣喘不止。
楊元埠和施素素仍是蝸牛慢步,徐徐地向上爬行,耽誤了許久,才和張天娜合到一起。
楊元埠舒了口氣,扯繩索,将施素素拽上山崗的平地之上坐下。
“我們可以在這裡歇息了!”他說。
施素素不敢再向山底下看,她好像犯了嚴重的懼高症,臉如紙白,氣喘如牛。
“我擔心,我們會迷了路!”張天娜注意着那山層上的環境,她并未發現有什麼人迹。
“木樁梯是一條路上來的,沒有分道,我們不可能會走錯路!”楊元埠以相反的意見說。
“為什麼不見任何蹤迹?”
“我們還在半山上,仇奕森說過,是要達到高崗之上,恐怕還有一半的道路!”楊元埠說着,他便站了起來,找尋繼續上山的木樁梯子。
“高管家既然利用這地方收藏他的财産,為什麼不給它們開辟出道路呢?”施素素提出了疑問。
“有了道路,任何人都可以上去了!”楊元埠解釋說。
“這樣險惡的道路,萬一摔身岩下,有再多的财富也沒有用了!開辟了道路,自己上下也方便呢!”施素素說。
楊元埠已經找到了繼續上山崗去的木樁梯子,說:“還有一半的路程,我們應該争取時間!你們兩位可以提得起精神嗎?”
施素素愁眉苦臉,說:“這裡陰風慘慘,好像鬼哭神号,真是怕人呢!”
張天娜說:“這裡的地名就叫做鬼洞,所吹的風也是鬼風,你别忌諱這些,我們還是快上山去吧!”
施素素随着楊元埠指示的方向,擡頭一看,不禁毛骨悚然,啊,那多怕人,木樁梯盤着山一根一根的是嵌在岩縫裡的,懸空而上,也看不到它究竟還有多高。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說着:“啊,我無能為力了……”
“你打算半途而廢嗎?”楊元埠向她鼓勵,“危險的路已經過去一半了,我們要繼續努力!”
“不!我達不到目的地的!不如就在這裡打住,你們兩位繼續去吧,我就在這裡等候!”施素素說。
“你單身一人留在半山,我們更不放心了!”楊元埠說。
“我是擔心,下山的時候怎麼辦?我現在連向下望的膽量也沒有了!”
張天娜作了主意,說:“既然這樣,我們是無法勉強施小姐的,就讓她留在這裡吧!反正她有槍械,可以自衛的!”
楊元埠仍不放心,說:“在此荒山之内,蛇獸出沒無常,而且歹徒的情形我們尚不清楚,你一個人留在此地是非常不好的!”
施素素說:“再爬那些古怪的梯子的話,我也無能為力了!”
張天娜催促着說:“我們還要趕時間呢,别耽誤了時機!”
楊元埠不舍,有意思就在山頭上陪伴施素素。
“還是令尊的安危要緊,你們隻管去吧!反正我知道槍聲的信号,我開三槍就是求援,兩槍就是連絡!”施素素說。
張天娜已不耐煩,她背起了獵槍,即又領先繼續向木樁梯往上爬。
楊元埠歎了口氣,向施素素說:“你真的要停留在此嗎?”
施素素點頭,說:“我在此休息,假如我的體力恢複,我會上山來找尋你們的!要不然,就在此等候你們回來!”
楊元埠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張天娜已在前面招呼了:“楊元埠,你究竟來不來?”
施素素向楊元埠揮手,說:“你快去吧!”
楊元埠甚為難過,再三叮囑說:“你切要小心,假如遇着危險就立刻開槍,我們會來接應你的!”
施素素隻管點頭。
楊元埠為父親的安危擔心,雖不忍讓一個孤身的女郎留在荒山之上,也隻有咬牙掉頭而去。
爬上了木樁梯,他還不時的回頭,隻見施素素倦極了,雙手抱膝,蜷伏着,依山蹲靠下來。
“小心!不要睡着了,山野上的蛇獸很多,随時會有意外的!”楊元埠呼喊說。
施素素連聲答應。
張天娜聽得有點刺耳,譏諷說:“哼,你們倒是依依不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