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暖起來後,女人們紛紛露出了各色各樣的腿,各種美腿都有各種絲襪裝扮。
白曉潔還是喜歡黑色絲襪,盡管腿粗,還是穿上了黑絲,外面套了條熱褲,上身穿了件寬松的有蕾絲花邊的黑襯衫。
她的這身打扮,顯得性感大方,還有種神秘感,一路上引來了許多男人的目光。
她奇怪地想,花榮要是看到這身打扮,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白曉潔在此之前,穿着十分随便,甚至有些邋遢,這些日子經常和花榮在一起,就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了,而且人也勤快多了,家裡收拾得幹幹淨淨。
她知道,花榮不喜歡邋遢的女人。
每天上班前,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審視一番,才出門。
她感覺自己是穿給花榮看的,盡管他不在身邊,其他人有什麼看法都不重要,她也不會在乎。
到了公司,同事們都笑着看她。
她問一個同事:“笑什麼呢?”
同事說:“哇塞,都認不出來了,真漂亮。
”
白曉潔的臉紅了。
說:“什麼呀,什麼呀。
”
同事說:“真的漂亮,沒有想到醜小鴨也可以變成黑天鵝,呵呵。
”
白曉潔說:“讨厭,嘲笑我。
”
同事笑着說:“沒有,沒有,别往心裡去。
”
白曉潔也笑了:“呵呵,我可沒有那麼小心眼。
”
那是個大熱天,毒日頭當空,往人間吐着烈焰。
馬路邊懸鈴木的葉子被陽光炙烤得蔫蔫巴巴,無精打采。
走出汽車修理店,花榮睜不開眼,熱氣烘得他渾身臭汗。
要不是車子出了點問題,需要修理,他才不會出門。
此時,要是在家裡開着空調,躺在床上看電視,那該有多麼惬意。
他準備乘地鐵回家。
從汽車修理店到地鐵站,需要穿過兩條街道。
馬路兩邊的懸鈴木擋住了陽光,走在人行道上,感受着樹木的好處,最起碼遮擋住了陽光。
樹也是有靈魂的,花榮覺得每棵樹上都有一雙眼睛,在凝望着過往的人。
偶爾,他會站下來,和一棵樹對視,花榮會意一笑,樹便搖曳起來,仿佛起舞。
花榮伸出手,摸摸樹幹,感受着樹的體溫,他和樹便有了交集。
這個世界,沒有人和他會有真正的交集,所以,他會和樹親近。
從小就這樣。
花榮走到地鐵站,在入口處看到了一個孩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樣子。
那孩子隻穿着一條髒兮兮的短褲,上身赤裸,瘦弱的身體一根根肋骨從髒污的皮中突出,蓬頭垢面,一雙大眼可憐兮兮地看着過往的人。
他的雙腳畸形,像是斷過骨頭沒有接駁好的樣子。
孩子的旁邊坐着一個蓬頭垢面,胡子拉碴,衣衫髒污的瘦弱中年漢子,看上去滿臉無奈悲傷,他的眼睛血紅。
他們的面前放着一個髒兮兮的鋁盆,還有一塊同樣髒兮兮的白布,白布上寫着:我兒殘疾,本人又身患癌症,已經晚期,請好心人幫幫我們。
孩子看上去也就是五六歲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憫。
不時有人停下來,往鋁盆裡扔下些小面值的鈔票和硬币。
花榮站在他們面前,看着孩子的眼睛,心裡突然像被刀割,異常疼痛。
他從兜裡掏出錢包,拿了十元錢,彎下腰,将錢放進了鋁盆。
他直起腰時,目光和中年漢子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中年漢子的目光躲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