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别墅區去。
但是他打消了這個念頭,自認倒黴,開車走了。
花榮想起了白曉潔,心裡有種莫名其妙的醋意。
于是,他就給白曉潔發了消息,問她在哪裡吃飯。
他不想再去拉客了,直接把車開到了白曉潔吃飯的飯店斜對面,等待着白曉潔出來。
如果白曉潔不上王大鵬的車,他會送她回家。
問題是,他看到白曉潔上了王大鵬的車。
花榮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刺痛。
他跟在了後面。
白曉潔下了車,王大鵬把車開走後,花榮才微微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緊張。
白曉潔到這個地方幹什麼?
他把車停好,偷偷摸摸地跟在她身後。
白曉潔坐在香樟樹下,花榮明白了,她是在等他。
花榮沒有出現在白曉潔面前,而是悄悄地離開。
花榮的車停在了空樓門口。
他站在空樓下,望着一片死寂的空樓,他經常在心情有波動的時候來到這裡。
花榮走進一個空樓的一個門洞。
裡面漆黑,撲面而來一股黴臭味。
裡面的溫度和外面不一樣,要低好幾度。
穿着T恤的花榮馬上感覺到了涼意。
看來,這鬼樓還是避暑的好地方。
他打亮手電,走上樓梯。
樓梯上很多老鼠屎。
這裡應該也是老鼠的天堂,也是野貓的天堂。
樓裡靜得可怕,聽不到老鼠的聲音,也沒有夜貓出沒的影子,它們都躲到哪裡去了,難道害怕被花榮抓住,剝了它們的皮。
或許花榮身上的确有股讓它們心驚膽戰的氣味,它們比人敏感,可以聞到危險的氣味。
花榮來到虎子一家住過的那個單元房門口,推開了門。
手電光在房裡掠來掠去,房裡空空的,地上殘留着一些酒瓶和煙頭,有些雞鴨的骨頭,仿佛已經變成了化石。
某個角落裡,有件孩子的破衣服,花榮覺得是虎子坐在那裡。
他走過去,蹲在破衣服跟前。
他熄滅了手電,歎了口氣說:“虎子,别怕,我來看你了,你媽媽呢。
”
沒有人回答他。
花榮又說:“等你媽媽回來,我送你們回老家。
”
還是沒有人回答他。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仿佛摸到了一張冰冷的臉,臉上濕濕的,那是淚。
花榮不忍心看到這個被摧殘孩子的臉,也不忍心看到他茫然無助的黑眼睛裡流下的淚。
花榮想到了自己的童年,想到那些孤獨殘忍的日子。
他說:“虎子,我帶你回家吧,我養着你,讓你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東西吃,不要和你媽媽躲在這鬼地方,不要和你爸爸去要錢,我還要送你上學。
跟我回家吧。
——你說什麼,你要等你媽媽——媽媽——媽媽在哪裡——在哪裡?”
“呯——”
花榮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沒有風,也沒有人,房門怎麼猛地關上了。
花榮站起來,轉過身。
他打亮手電,朝門外照了照。
門外什麼也沒有,花榮感覺到一股寒氣從門外湧進來。
他回過頭,對角落上的那堆破衣服說:“虎子,你等等我,我去去就來。
”
花榮走出單元房的門,站在樓道上,笑着說:“美女,出來吧,我們談談。
”
樓道上什麼也沒有。
花榮又說:“别躲在陰暗角落裡了,出來吧,我看見你的鞋了。
”
手電光在樓道裡晃來晃去,就是沒有看見有人出來。
花榮說:“媽的,玩我呀。
”
他重新進入單元房裡,說:“虎子,我回來陪你了。
”
手電光照射在那個角落上,那件破衣服竟然不翼而飛。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