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說:“虎子,你在哪裡?和我玩捉迷藏嗎。
”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腳邊快速地溜出去,一下子就沒有了聲響。
花榮說:“虎子,你既然要玩捉迷藏的遊戲,那我就陪你玩吧。
”
花榮走了出去。
他站在門外,豎起耳朵。
他仿佛在判斷着什麼,有點細微的聲音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突然,一個黑影從樓梯那邊飄過來。
那黑影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停住了。
花榮看不到來者的臉,也看不到她的四肢和身體,隻是一團模糊的黑影。
花榮笑了,說:“我知道你是誰。
”
傳來女人沙啞的聲音:“我是誰?”
花榮笑了笑說:“你是虎子的媽媽。
”
黑影說:“你把我丈夫帶到哪裡去了?”
花榮說:“我送他回老家了,虎子呢,剛才還在房間裡的,是不是藏在你身後了?我是來找你們的,我也要把你們送回老家,你們在這個鬼地方受苦,我于心不忍。
”
黑影說:“還我丈夫。
”
花榮說:“你們回老家後,就可以見到他了,他在老家等你們呢。
”
突然,花榮聽到黑影驚叫了一聲。
花榮看到了那個穿旗袍的女子,依舊看不清她的臉,她把頭埋在胸前,隻是把發髻呈現在花榮眼裡。
她從樓梯上飄移下來,右邊的腋下夾着那件孩子穿的破衣服。
花榮聽到虎子在叫喚:“放開我,放開我。
”
花榮說:“原來你們在捉迷藏呀,怎麼不帶我玩。
”
穿旗袍的女子沒有搭理他,從他面前飄忽過去,走到電梯門口。
黑影喊叫道:“放開我兒子,放開我兒子——”
虎子在喊:“媽媽,救我——”
電梯門咣當一聲開了,穿旗袍的女人進了電梯。
黑影撲過去,也沖進了電梯。
花榮還沒有反應過來,電梯門咣當一聲關閉了。
他沖到電梯門前,使勁地用拳頭砸打電梯門,喊叫道:“開門,開門,我要和你們一起玩捉迷藏。
”
花榮看到電梯門邊上的電子顯示器突然亮了。
顯示器上紅色的數字不停變幻。
花榮停住了砸打電梯門,站在那裡,呆呆地看着顯示器上變幻的數字。
最後,顯示器上的數字跳到“18”就不動了。
顯示器漸漸地暗下來,恢複了原狀。
她們的聲音都消失了。
電梯的聲音也消失了。
重歸死寂。
花榮隻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他的呼吸聲越來越粗,越來越急促。
他渾身顫抖,緩緩地伸出手,使勁地抓住自己頭上的帽子,把帽子一把扯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個孩子般哭出了聲。
花榮邊哭邊說:“虎子,你不帶我玩了;虎子媽,你也不帶我玩了;臭婊子,你也不帶我玩了;媽媽,媽媽,你怎麼也不帶我玩了……你們就是去十八層地獄,也應該帶上我的呀,留下我一個人,你們忍心嗎。
我,我該和誰捉迷藏呢,誰陪我在這個寂寞的夜裡捉迷藏呢。
虎子,你告訴我——虎子媽,你告訴我——臭婊子,你告訴我——媽媽,媽媽,你告訴我,告訴我呀——”
有個男人悄無聲息地站在白曉潔跟前。
白曉潔感覺到了,心在“噗咚”“噗咚”狂跳。
難道他真的來了,來和她一起守護等待生長的頭發,并且講殺人故事給她聽?
她感覺到男人蹲了下來,注視着她,目光灼熱。
白曉潔心裡說:“快捧起我的臉,吻我呀,吻我的額頭——”
男人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