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時了,還沒有出來。
白曉潔瞟了花榮一眼,說:“你坐會吧。
”
花榮沒有說話,坐在她們對面的長椅上。
他想和白曉潔說些什麼,可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白曉潔也想和他說些什麼,同樣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會,花榮打了個寒噤。
白曉潔也突然覺得寒冷。
白曉潔母親卻沒有什麼感覺。
花榮感覺到有些霧氣般的白色影子經過他們面前,朝手術室裡飄去,手術室的門關着,他們是從門的縫隙中鑽進去。
花榮感覺到了不妙。
果然,過了會,手術室門上面的燈滅了。
花榮感覺到那些霧氣般的白色影子飄了出來,他們帶着另外一個影子走了。
經過花榮他們面前時,他和白曉潔都感覺到了寒冷。
花榮還感覺到,被帶走的那個影子在不停地掙紮,他們好像在說着什麼,聲音在空氣中波動,他聽不清他們在說着什麼。
不一會,手術室的門開了。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白曉潔和母親站起來,迎上去,焦慮地問:“醫生,手術怎麼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然後匆匆離去。
接着,一個護士走出來,對白曉潔母女倆說:“你們進去告别一下吧。
”
白曉潔知道發生了什麼,哭喊道:“爸——”
母親沒有哭,隻是緊緊地抓住女兒的手。
她們進入手術室時,花榮還是坐在長椅上,他的頭扭向手術室的另一邊,看着那些漸漸離去的霧氣般的影子。
被帶走的那個影子不住地掙紮,不住地回頭,依依不舍,好像在對花榮說着什麼。
花榮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什麼也聽不清,就連白曉潔撕心裂肺的哭喊,也聽不清,他隻是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
白曉潔父親死在了手術台上。
他死後,白曉潔和花榮在那個小縣城裡陪了白曉潔母親一段時間,然後就回到了大城市。
花榮繼續開他的黑車,白曉潔繼續上她的班。
白曉潔臨走時,對母親說,等她結婚後,就接母親出來。
母親說,她出不出去都不要緊,重要的是,白曉潔要和花榮好好相處。
在回程的路上,花榮和白曉潔都沒有怎麼說話。
白曉潔還沉浸在哀傷之中,而花榮卻不知怎麼安慰她。
他們回來,有幾天都沒有聯系。
白曉潔心情平靜了些後,決定把剩下的那些錢還給王大鵬。
王大鵬在白曉潔回家這段時間裡,給她去過幾次電話,表示關心。
白曉潔父親死後,他就沒有再給她打過電話,她也沒有告訴王大鵬自己的父親過世了。
那個晚上,王大鵬沒有請白曉潔到飯店吃飯,而是讓她到他臨時居住的賓館裡去找他,他被胡小鳳趕出門後,一直住在賓館裡,新買的套房還在裝修。
白曉潔提着包,走進了王大鵬房間。
王大鵬十分熱情,讓座,倒茶。
白曉潔說:“我爸,他過世了。
剩下的這些錢,先還給你,另外的那些錢,等我慢慢還給你。
”
說着,她從包裡取出那些錢,放在茶幾上。
王大鵬吃驚的樣子:“啊——”
過了會,他連聲說:“這些錢你拿回去用吧,我給你錢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還。
”
白曉潔笑了笑,說:“謝謝你,這些錢我用不着了,還是還你比較好,況且,我不是那種随便花别人錢的人,誰賺個錢都不容易,都不是偷來搶來的。
”
王大鵬說:“這樣也好,以後如果你需要用錢,就和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