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着說:“還有,明英下落不明,他軍營内有四人失蹤,另外幾個返回軍營後被拘捕起來,經過審訊承認受明英指派,蒙面到香山襲擊王先生,但他們否認參與詹重召和慶臣兩家滅門慘案。
”
“偌大的香山,藏個把人很容易……”王秋喃喃道。
王府家丁敲門進來,報告說解宗元等一行人已進了榭水亭。
偉啬貝勒和宇格格頓時臉色一緊,同時将目光投到王秋身上。
王秋淡淡一笑,輕撣長衫袖口,道:
“走吧。
”
雙喜園已擠滿了人,見王秋出來,喧嚣聲立即止住,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道,所有人都盯在王秋臉上,默默看他輕快地步出園子,向榭水亭走去。
行至半途,遇到由七八位火門弟子護送的肖定欽,一臉肅穆,眉目間掩不住沉重與躊躇,兩人打了個招呼,肩并肩進入榭水亭。
亭内擺了張方桌,上面整整齊齊疊着兩副象牙精制馬吊牌,待會兒将從中抽取一副使用。
解宗元獨自站在亭子南側,依舊是一襲深灰色長衫,陰郁的臉上看不出半點表情,冰冷的目光毫無人類情感。
盧蘊則坐在桌前,不知是否故意為之,今天特意換上當年在山東巧遇王秋時穿的衣服,鵝黃色曳地長裙,腰間佩着淡紫色珊瑚,臉上似乎化了淡妝,櫻桃小口格外風情萬種。
“解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王秋道。
解宗元冷淡地瞟他一眼:“你還活着,很好。
”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解先生想必聽說過這句話吧?”
解宗元哼了一聲,似是不屑與他辯論。
“董先生沒來?”
“他神龍見首不見尾,尋常人等哪能見到?”解宗元道。
“也許他的尾見不得人。
”王秋半含半露道。
解宗元臉色一變,兇狠狠瞪了他一眼。
盧蘊站起身盈盈笑道:“王秋。
”
王秋點點頭算是應答,回身請肖定欽坐下。
肖定欽情知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系,抱定萬言不如一默的原則,眼觀鼻鼻觀心,亭子裡陷入難捱的沉默。
隔了會兒,擔任此次對決的公證人也來了——飄門前輩道衍明,面沉似水,眼中有掩飾不住的憂慮。
按慣例先猜座次,由于解宗元和盧蘊源出同門,必須相對而坐,因此關鍵在于王秋和解宗元是否坐上下首。
猜的結果解宗元坐東,王秋在他的下首北,盧蘊在西,肖定欽在南。
在亭外兩千雙眼睛的注視下,道衍明宣布對賭規則:四方各出十萬兩銀票,單局勝負不低于三千兩;賭局共打一圈,東南西北風四方各輪一次莊,不連莊;賭局結束後以所得銀票數定勝負,負方以十萬兩為限,不賒不欠,不得中途退出;賭局進行時不得與外人交談,不得出榭水亭外。
“賭局開始!”
雙方選定使用的牌具,道衍明将另一副扔掉,再将牌盒打開一張張鑒别有無破損暗記。
亭外看客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四人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