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牌,然後由道衍明發牌。
離亭子最近的看台不過二十步遠,可清楚地聽到道衍明的聲音,以及牌桌上的聲響,眼力好的應該能看到牌的花式。
但參戰四人像是約好的似的,分到牌後并不掀起,僅以指頭在牌面上一摸,然後以眼花缭亂的動作将牌打散,重新排成一排。
這樣不僅能防止身後的看客窺視,由于牌排放毫無規律,使對手難以從牌面上進行分析判斷,即行家所說的“花牌”。
“西風。
”
解宗元開出賭局第一張牌,不單賭局者,所有在場觀戰的都吓了一跳。
開局不打西風是賭場約定俗成的規矩,因為“坐東打西”預示着牌面奇惡無比。
看來今日之戰解宗元是摟緊了往死裡打。
“碰。
”王秋慢吞吞道。
又是違反開局不碰牌的牌理的打法,看客們私底下竊竊私語,猜忖此戰必定兇險異常。
“噤聲!”
道衍明大喝一聲,充沛的中氣連守在外圍的看客都聽得一清二楚。
參賭四方均為賭門高手,對馬吊子規則、戰術、戰略了然于心,雖然攻守謹慎,但牌局進行得如行雲流水,打、吃、碰快捷無比,四五輪後卻是盧蘊搶先捉到肖定欽先和一局。
接下來肖定欽連續自摸兩把,盧蘊又小和肖定欽一局。
東風結束,王秋和解宗元都未開牌。
有看客埋怨道:“怎麼搞的,明明是王解對賭,怎成了肖定欽和盧蘊的表演賽?”
有的分析道:“盧蘊好像在攪局啊,每次都以小牌搶先和掉,讓王解兩人難以發揮。
”
還有人道:“好漢不赢前三局,從王解的打法看都在攢足勁成番牌,不赢則已,一赢足以對對手造成重創。
”
其時場外看好解王兩人的大幅度減少,不少賭客開始押肖定欽最終獲勝——生姜還是老的辣嘛。
議論紛紛中又從解宗元開始第二圈對賭,兩人委靡不振的狀态依然沒有改觀,還是肖定欽和盧蘊輪流和牌。
就在大家以為這家圈又以平淡結束時,王秋突然砌了一手好牌。
他連續打掉四萬、五萬、六萬,又陸續打了東風、西風、五索、七索、八索,而筒牌一張未出,連亭外看客都看出來了,王秋手裡必定是清一色筒牌!
肖定欽首先轉入防守,将摸到的筒牌全收在手裡,而将其他花色拆開來打。
盧蘊倒是不管不顧的樣子,猛沖猛打,接連扔出筒牌,仿佛搶着往槍口撞似的。
看客們暗地嘀咕,到底師門情誼深厚,關鍵時刻盧蘊還是站在解宗元這邊。
“啪”,盧蘊打出一張六筒。
就在所有目光就聚集在六筒上時,解宗元右手閃電般伸向桌面最靠近自己位置的一張七萬,與此同時王秋也閃電般出手,單指輕輕按在七萬上,解宗元臉一紅,若無其事撤手拿牌。
一連串動作兔起鹘落,除了亭中五個人心知肚明外,看客竟無人識破。
解宗元暗歎一聲,手中八萬、九萬就等這張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