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實在太痛了,所以牙醫馬上幫我注射麻醉劑,于是疼痛的感覺漸漸變得松懈、麻痹,我的心情也比較穩定下來了。
可是,唔咿咿咿——嗡嗡嗡……鑽孔機尖銳的聲音開始在我的耳邊響起時,我的身體反射性地僵硬起來,心髒怦怦怦地快速跳動,緊握着拳的手掌掌心因為汗水而濕透——啊!真是的!多麼讨厭的聲音呀!雖然為了治療牙齒,已經聽過很多次這樣的聲音了,但還是聽不習慣。
我閉緊雙眼,努力想一些和牙痛無關的事情。可是,很糟糕,出現在我腦海裡的畫面是:揮舞着鍊鋸,面露兇相的大塊頭男人。啊!真是受不了……
鑽孔器伸入口腔裡了,像殺人般尖叫的回轉聲,加上機器摩擦牙齒時令人不舒服的震動,從牙齒傳達到下巴。
剛才的疼痛感覺隻被短暫的遮蓋而已,更劇烈的疼痛排山倒海地來了。真的很痛,無法形容的痛……我腦子隻剩下牙痛的感覺,意識漸漸地離我愈來愈遠,注射在牙齒與牙龈上的麻醉劑,好像也感染到腦子,因為我的意識也模糊起來了……
“噢。”
牙醫停止手的動作,發出感慨很深似的聲音。
“具有特征的牙肉顔色、有點發黏的分泌液……嗯,這個果然就是。”
“SAMUZAMUSI……”
啊,又是冷飕飕,這間位于地下室的診療室确實冷飕飕的,今天早上的冬日天空也是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