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夜未眠,就這樣開始了我正式為戈達德工作的第一天。
淩晨四點左右,我從醫院回到了自己的新公寓,本來打算小憩一個小時,不過我立刻就放棄了這個妄想,因為我知道自己肯定會睡過頭,第一天為戈達德工作就睡過了頭可不是什麼好事。
于是我沖了個涼,刮了胡子,上網讀了些有關特萊恩公司競争對手的信息,并且仔細看了看News.com和Slashdot上最新的技術新聞。
我穿上衣服,一件輕便的黑色套衫(這是我的衣服裡和Jock·戈達德标志性的黑色翻領毛衣最相近的一件)、一條卡其布西褲以及棕色的犬牙紋夾克,這是懷亞特的那個充滿異域風情的行政助理為我挑的“休閑”服飾之一。
現在我看上去就像一名完全合格的戈達德禦林軍猛将。
随後我打電話通知樓下的服務生,讓他們把我的保時捷開來。
我通常是在大清早和晚上進出樓門,在這兩個時間段值班的門衛是個四十五歲左右的西班牙男人,叫卡洛斯·阿維拉。
他的聲音很奇怪,說話時像被勒着脖子一樣,仿佛是吞了個尖東西沒法兒把它咽下去。
他喜歡我——我覺得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不像這裡其他的住客那樣對他視而不見。
“努力工作呢,卡洛斯?”我經過的時候對他說。
通常在我深夜加班、精疲力竭地回來時,他會對我說這句話。
“幾乎沒怎麼工作,卡西迪先生。
”他笑着回答,然後轉身繼續看電視新聞。
我開過幾個街區,在一家剛剛開門營業的星巴克前停下車,要了個大杯拿鐵咖啡。
我一邊等着那個為了趕時髦而紮了一身洞的礙眼的西雅圖男孩兒給我準備一誇脫百分之二牛奶的熱咖啡,一邊拿起一沓《華爾街日報》,然後我的心揪成了一團。
就在扉頁上,是一篇有關特萊恩公司的文章;或者,用他們的原題說是“特萊恩的悲哀”。
文章配有一張戈達德的雕刻畫,畫上的戈達德很不應該地快活無憂,仿佛特萊恩的悲哀跟他毫無關系,好似他還沒搞清楚狀況。
有一條小标題寫着:“是不是創建者奧古斯丁·戈達德的日子不長了?”我不得不把這篇文章讀了兩遍——我的大腦還沒有恢複巅峰狀态,我還在苦苦地等着我的大杯拿鐵咖啡,而那個礙眼的孩子似乎手忙腳亂地搞不定。
文筆尖銳有力,文章的作者正是該報的記者,名叫威廉·鮑克裡,顯然在特萊恩公司内部有很好的線人。
通篇的中心好像是在說特萊恩公司的股票價格在下跌,産品已經跟不上潮流,公司(“被普遍認定為電信消費型電子産品行業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