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處于困境之中。
而Jock·戈達德,特萊恩公司的創建者,似乎置之不理,他的心思已經不放在特萊恩了。
文章裡翻來覆去地訴說高科技公司的創建者們在公司達到一定規模之後便會被人取而代之的“悠久曆史”。
在迅速增長期之後的穩定期裡,戈達德是否仍是把控公司的合适人選呢?文章對此提出質疑。
除此之外,該文用了大量篇幅來寫戈達德的慈善活動,他收集、翻新美國老爺車的嗜好,以及他如何徹底翻修了他那輛珍貴的一九四九别克敞篷跑車。
文中指出,戈達德,似乎正在走向失敗。
棒極了,我暗想,如果戈達德垮台了,猜猜跟着他垮下去的是誰。
接着我想起來:慢着,戈達德可不是我真正的雇主。
他是我們的目标。
我真正的老闆是尼克·懷亞特。
我被走馬上任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忘記了應該效忠于誰。
我的拿鐵咖啡終于好了,我往裡面加了幾包砂糖,攪了攪,然後喝了一大口,燙得嗓子生疼。
我按住塑料杯蓋,坐在一張桌邊繼續讀完那篇文章。
這個記者似乎很了解戈達德的底細,他跟特萊恩公司的不少人聊過。
老頭腹背受敵。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我想聽聽我為了更了解艾蓮娜而在Tower唱片店挑的安妮·迪芙蘭蔻的CD,可剛聽了幾段我就把CD取了出來。
我根本就忍受不了它。
有幾首歌根本就不是在唱,而是在說話。
要是想聽這樣的東西,我會去聽Jay-Z或者艾姆的歌。
哦,謝了。
我琢磨了一下剛看的那篇文章,想理出點個人見解,以防萬一有人問我。
我是不是該說這是競争對手為了诋毀我們而故意放的屁話呢?或者說文章作者不了解實情(管它實情到底是什麼)?還是該說他提出了一些相當不錯的問題,值得我們認真對待?我決定挑最後這個修修改改拿去應付——不管他說的話是真是假,我們要關心的是股東們會怎麼想,因為他們幾乎都看《華爾街日報》,因而我們必須認真對待這篇文章,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
我心裡暗自嘀咕戈達德的對手中有誰會搞出這樣的麻煩——Jock·戈達德是不是真的有麻煩了,我是不是上了艘正在下沉的爛船。
或者,說得更确切點兒,尼克·懷亞特是不是把我推上了艘正在下沉的爛船。
我想:這家夥肯定是腦子裡進了水——他請我來的,不是嗎?
我啜了一口咖啡,杯蓋沒有蓋緊,乳棕色的液體潑濕了我的膝蓋。
看上去我好像發生了什麼“意外”。
多絕的開始新工作的方式啊!我應該把這當成對我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