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林楓,甚至都沒有怎麼看他。
隻是将頭壓得很低,繼續跟着林楓一路上前走。
一直走到了通往地下四層的電梯入口,林楓這些人才算停住了腳步。
電梯門已經打開,露出來通往地下四層的暗門。
電梯裡面站着一人,正用一根燒得通紅的金屬絲,對着已經灌鉛的鎖眼一通搗鼓。
從滿地的鉛碎來看,似乎高亮鉛封門鎖的計劃已經被林楓的人破解了。
聽見腳步聲音之後,這人回頭看着林楓說道:“裡面塞得鉛差不多都抽出來了,不過這道鎖我可沒有辦法。
想開門你要另找能人。
”
“開鎖不用你。
”林楓說完之後,回身在高亮的身上摸索了一陣,最後在他的手指頭上,将纏在上面當戒指的龍須解了下來。
林楓将龍須伸到鎖眼,他手撚着龍須扭動了幾下之後,就聽見“卡巴。
”一聲,門鎖被捅開。
鎖開之後,林楓并不着急推門進去。
他讓出了身子,看着我說道:“這條路你應該是走熟了的,來吧,你來開路。
”
事到如今,我也用不着客氣,伸手推門,第一個進到了地下四層。
見到沒有機關埋伏之後,林楓緊跟着我,也走了進來。
後面郝正義衆人連同魂髦,也陸續的走入了地下四層。
進入了民調局傳說中的地下四層之後,一直向前走了二十多分鐘,聽到身後有人嚷嚷道:“他奶奶的,老子以前還以為民調局真有個地下四層,原來地下三四層在一起,這兩層各占一半。
地下四層——我呸!還不如叫地下三點五層。
”
“你好好看看,這條路是斜的。
”那人旁邊又有人說道:“雖然斜的角度不大,不過得看這一層的面積多大。
走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到頭,完全就是另外一……前面那一大推是什麼東西!”
這人說話的時候,衆人都看到了前面被高胖子當做倉庫的暗室,本來有一道暗門擋住,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到這裡的時候,暗門大開,裡面的東西明晃晃地映入衆人眼簾。
已經不需要我繼續帶路了,後面的衆人像餓狼一樣,一窩蜂的跑進了進去,開始搶奪一切可以帶走的東西。
我看着這些人的德行啐了一口,轉頭看了一眼林楓,說道:“搶東西這麼在行,這些人都是當年八國聯軍投胎的吧?”
林楓就像沒有聽到一樣,面無表情的和我并排走着。
我八成猜到了他的心思:天理圖隻有一張,能找到這些人幫他,大概就是把民調局這麼多年來壓箱底的寶貝都許出去了。
這些人很快就發現,越裡面的東西就越好。
明白過來之後,便馬上向着盡頭跑去。
生怕去的晚了,遠古的神器就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這時,林楓拖着我也加快了腳步,後面的郝正義一言不發,緊緊的跟在後面。
沒過多久,就看見了通往地下五層的入口,五六個人站在這裡,正猶豫下不下去。
見到林楓帶我到了之後,有人指着入口問道:“這裡有個樓梯!下面是什麼地方?”
我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樓梯口,張嘴說道:“下面是吳仁荻的倉庫,天理圖那樣的東西,倉庫裡面有一大堆。
”本來要是在平時,吳仁荻的倉庫能讓這些人猶豫半天。
但是現在他們都搶紅了眼,高亮收藏的東西已經算是神器了,吳仁荻的藏品那還了得?
我的話剛剛說完,還沒等郝正義和林楓阻攔,這五六個人幾乎同時沖下樓梯。
他們下到第八九階樓梯的時候,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這幾個人還要繼續往下走,突然聽到林楓的一聲大喝:“不要再往下走!你們原地停住。
”林楓的話隻讓兩人停住,其餘的人就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向下走去。
但是他們隻是又下了一節樓梯,身子就變得模糊起來。
開始我還以為是眼花了,但是下面這一幕讓我肯定視力沒出問題。
這幾個人的身體周圍像是出現了一個有利刃組成的漩渦,他們身上臉上的血肉就像是面粉一樣,簌簌落下,在半空中變向,被卷進了漩渦當中,沒有多久隻剩了幾副骨頭架子倒在地上。
還站在樓梯上面的兩個人,已經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在衣兜裡掏出一摞符紙,在裡面找出來一張畫着人像的,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随後,這人深吸了口氣,也不理會身邊的同伴,猛地一轉身,向着樓上的位置跑了回來。
就在他的腳踏到上一節樓梯地同時,這人也發生了變化,先是身體莫名其妙的頓了一下,貼在心口的保命符“呼。
”一聲化成了灰燼,這個過程都沒有看見火光,發現不對的時候,符紙已經變成了飛灰。
随後,他的身體像是噴泉一樣,眼耳口鼻甚至包括渾身的汗毛孔都不停有鮮血湧出來。
雙手開始拼命的掙紮,但是越掙紮血湧的速度就越快。
隻是片刻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血人,最後掙紮了幾下之後,便一動不動的倒在了樓梯上。
直到這人死後,他身體的各個部位還是源源不斷向外冒着鮮血。
現在樓梯上隻剩下唯一的一個幸存者,這名幸存者本來也掏出了一張畫着人像的符紙,還沒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已經有人給他做出了失敗的演示。
看着隻上了一節樓梯就變成血葫蘆的同伴,這名最後的幸存者徹底慌了手腳,對着樓梯上面的林楓衆人喊道:“你們救救我!我什麼都不要了……誰把我救上去,我那一份就歸他!”
“别慌!隻有你到現在都沒事,說明他們都中了流影之類的術法,隻要不動,這個陣法就奈何不了你!”說話的是林楓,這時他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不過比起來之前那死人一樣的膚色,看着又順眼了不少。
說完之後,林楓看了我一眼,說道:“老實說!下面是什麼陣法?”
剛才的景象讓我也有點後怕,穩了穩心神之後,我說道:“那麼高端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我以前上上下下的什麼事都沒出過,要不然,我走一次給你們看看?”
林楓冷笑了一聲,随後說道:“别動這個心思,你要是跑了。
想像一下高亮和蕭和尚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
林楓說話的時候,身邊已經有三個人同時掏出羅盤,這幾個人在樓梯上找到三個位置,分别來觀察羅盤的走勢。
“不是流影法!”其中一人盯着羅盤上面的變化,說道:“火位流金,看着像是弑魂術——乙亥位是生路!老修,你把身上的火器和金器都扔掉,走乙亥位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邊的一個同樣拿着羅盤的半大老頭攔住:“别走乙亥位!乙亥位一路都是死路,下面六丁都被堵死了,千萬不要走六方位。
老修,你借張瞎子的屍首開一條冥水路,走冥水路上來沒事。
”
“放屁!賈布振,你哪隻眼睛看出來六方位都被堵死了?丁亥和丁醜位正旺,老修,你離丁醜位最近,先上丁醜再走丁亥,跨三步你就能上來!”
三個人給了三種方法,而且這三種方法還風馬牛不相及,沒有一點關聯不說,還對沖對撞。
三個人各說各的禮,最後看了其他人的羅盤之後,這三個人都是一臉驚異的表情,其中那個叫做賈布振的半大老頭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楓和郝正義,說道:“樓梯下面的風水全都亂了……”
這時,郝正義也不言不語的也轉圈看了三個羅盤,順手拿過其中一人的羅盤,換了個位置看着羅盤上面的變化,過了好一陣之後,才擡頭在衆人的臉上都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的臉上:“亂的不是風水,下面是連環陣,陣法套着陣法,你們站的位置最少也對着四五個陣法,從你們那裡看,當然就亂了。
”
他說話的時候雖然對着我,但卻是說給林楓衆人聽得。
郝正義的話剛剛說完,站在樓梯下面的老修嘴裡黏黏糊糊地喊道:“陣法我不熟,能解不能解的倒是給句痛快話!就算不能解也得找個法子把我弄上去啊!”他這話說的粘牙倒齒,嘴裡就像塞了什麼東西。
林楓站在樓梯口,扭臉已經在崩潰邊緣的老修說道:“你隻要不動就觸發不了陣……”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臉色突然大變,驚愕的将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面的三個羅盤之上,就在這個時候,最後的幸存者老修也發生了變化。
現在老修的身體就像一個被燒化的蠟燭。
他頭頂的毛發已經全部脫落,頭皮連同臉上的皮膚已經開始融化,身體上滿都是皮膚融化的黃色粘液,可就是偏偏看不見一滴鮮血。
詭異的是老修竟然對自己身上的變化沒有絲毫察覺,繼續仰着已經看不見五官的臉,不停的對着上面喊叫。
隻是這時候,已經沒有人聽得出來,他喊得是什麼。
眼睜睜的看着老修化成了一灘黃色的粘液,在場所有的人都不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滿是屍骸的樓梯。
别說見過,都沒有人聽說過還有這樣的連環陣,上樓梯死、下樓梯死,就算站在樓梯上不動,也支撐不了多一會。
安靜了好一陣之後,第一個說話的是郝正義,他對着林楓說道:“這條路除了特定的人之外,誰下去都是死。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扭臉看着我,繼續說道:“看來隻有我陪你下去一趟了。
”
他的話剛剛說完,林楓突然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和郝正義,說道:“再稍等一下……”
郝正義并沒有對林楓的話感到意外,他的目光從我這裡轉移到林楓的身上,淡淡的說道:“要等多久?”
“就是幾分鐘的事。
”林楓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下面是什麼情況,除了這個姓沈的小子之外,誰都不知道。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準備了一個人和你們一起下去。
”
沒等郝正義說話,我搶先一步,冷笑着對林楓說道:“想下就下……你還真把下面當菜市場了?”
林楓轉頭看着我,慢悠悠的說道:“兩年前我就和你說過,向你這樣體質的人雖然罕有,但并不是找不到。
”說着,他慢慢的轉頭沖着郝正義談談的一笑,然後繼續對着我說道:“遠的不說,正義兄就是和你有一樣體質的人。
而且這麼多年來,我還接觸過一個像你這樣體質的人……”
林楓說話的時候,遠處就響起有人走近的動靜。
隻見有二人正向這邊走來,為首的一個正是剛才被林楓幾句話打發走的那個人,後面跟着一個高大的胖子,隻是看他的樣子,并不像是這個圈子的人。
兩個人到了樓梯口之後,都看到了樓梯下面殘留的屍骸。
胖子一付驚恐的表情,沒等林楓說話,他先搶着說道:“我說哥啊,你之前可沒說玩的這麼大。
咱們之前說好的,我收你五萬,去個地方替你拿件東西。
五萬頂個盜竊罪沒有問題,但是現在你這可是殺人碎屍啊。
就五萬……是不是說不過去了?”
“五百萬。
”林楓盯着胖子說道:“除了我指定的東西之外,你再多拿上來一件,我就多給你一百萬。
沒有上限,拿上來的東西越多越好。
”
聽了林楓的話之後,胖子臉上驚恐的表情一掃而空,甚至還隐隐的泛出了紅光:“說好了,不管什麼東西,一件一百萬。
”林楓點了點頭,回答道:“不管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你都帶上來,越古怪越好。
你見過我的财力,也許有對我眼的,給你一億也不是問題。
”
說完之後,林楓不再理會胖子,轉回身看了我一眼,随後有将目光落在了郝正義的身上,說道:“正義兄,下面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你放心,郝文明我會替你好好看着,保管他出不了問題。
”
“不用那麼客氣。
”說完之後,郝正義這才将自己的弟弟放了下來,林楓身邊有人接了過去。
林楓這才對我說道:“下去之後不要想玩什麼花樣,我給你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不見你們上來,我就把高亮和蕭和尚扔下去。
還有,你們下去三個人,回來也要三個人,就算少了一個人,你也不用上來了,我一樣把高亮和蕭和尚扔下去賠你。
”
我看着林楓搖了搖頭,說道:“二十分鐘不夠,一來一回怎麼也要四十分鐘,還有就是吳仁荻的倉庫,想進去怎麼也要折騰半個小時……”
“就二十分鐘,超過一分鐘看不見你們出來,就在下面等着接高亮和蕭和尚吧。
”說完之後,林楓冷笑了一聲,指着樓梯說道:“現在已經開始計時了,不想高亮他們倆出事,就早去早回!”
事到如今,不下去是不行了。
不過那個胖子好像比林楓還要急,竟然搶在我的身前,要第一個往樓梯下走。
眼見他就要邁腿的時候,突然被身後的郝正義一把攔住,他指着我,對着胖子說道:“他先走,我們在後面跟着,記住了,踩着他的腳印走,走錯一步,你就是那幾個人的樣子。
”
郝正義竟然還知道這件事情,不過現在這時候也來不及細想了。
按着前幾次下去的方法,我帶着郝正義和胖子一路走進了地下五層——吳仁荻專屬的區域。
下樓梯的時候,我找機會對着胖子說道:“哥們兒,看見這一地的死人骨頭了嗎?這就渾水你也敢趟?”想不到胖子打了個哈哈,回答道:“死人有什麼稀奇,老子我生下來就能見死鬼。
老子不怕死,怕沒錢……”
雖然我不相信林楓會舍得放棄天理圖,過了時限真會把高亮和蕭和尚扔下來。
但是也不敢冒這個險,隻求快點把天理圖拿上去,剩下的事情上去之後再随機應變吧。
好在吳仁荻的倉庫并不遠,就在我準備開門的時候,胖子突然指着前方,直愣愣的說道:“怎麼那邊還鎖着個白頭發老頭?”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自從下到地下五層,我就有意無意的将郝正義和胖子的注意力,帶其他的位置,就是不想讓他倆發現廣仁。
但就在我要開門的時候分了下神,還是被這個胖子發現了廣仁的所在。
“哪有白頭發老頭……”看順着胖子手指的位置看了兩眼,睜眼胡說道:“你說那個啊,哥們兒,你眼花了,那邊是一個假人。
我說咱們别浪費時間了好嗎?一共就二十分鐘,你這麼以墨迹就少了五分……”
我這話還沒有說完,胖子的臉上就已經變了顔色。
他指着廣仁的位置,大聲喊道:“不對,他動了。
看見沒有——他擡頭朝這邊看了!”胖子說話的時候,廣仁也發現了我們的所在,他正伸着脖子向我們這邊看過來。
胖子在我這裡找不到答案,最後索性将目光對準郝正義說道:“他瞧不見,你不會也看不到吧?看見沒有,那個人正朝我們這邊看呢。
剛才我說錯了,是白頭發,不過就這麼看不像是老頭。
怎麼樣,咱們是不是先過去看看,你們老大可說了,什麼稀奇古怪的的都要。
”
這時,郝正義也是一臉詫異在看着遠處的廣仁。
聽見胖子在鼓動他,郝會長扭過臉來,目光有意無意的在我臉上掃過,随後不鹹不淡的看了胖子一眼,說道:“做事要分的清主次,你是下來找東西的,不是下來找人的。
要去你自己過去,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
沈辣,你也别磨蹭,快點開鎖。
”
聽了郝正義的話,胖子有些不服不忿。
他的目光在我、郝正義和廣仁的身上來回轉換着,嘴裡氣哼哼的說道:“這麼大的地方,關着一個白頭發,就這還不夠稀奇古怪嗎?算了,你們沒膽子就守在這兒,老子我去看看到底鎖着什麼人物,值不值個一億。
”
嘀嘀咕咕的說到這裡,胖子頓了一下,看着郝正義說道:“那個什麼圖找到之後,你們要等我一起上去,那五百萬咱們一人一半。
對面那個白頭發要是真的值點錢,我也分你們一半……”說道最後兩句話的時候,胖子已經轉身向着廣仁的位置走過去,任憑我怎麼攔他,胖子都鐵了心要過去看了一眼,看看這個白頭發到底值不值一億。
剩下的時間不多,現在這樣的情形,保住高亮和蕭和尚的命比較重要。
隻能讓廣仁自求多福了。
就在我即将要把倉庫的大門打開的一瞬間,突然郝正義在身後淡淡的說道:“這個白頭發是什麼人,我沒有興趣。
不過既然能被鎖在這裡,就說明是吳仁荻把他關着這裡的吧?”
“這個我也說不好,以後有機會的話,你親自去問吳仁荻吧。
”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推開了倉庫的大門,一股參雜着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和這血腥氣一起湧出來的,還有隐隐動物的咆哮聲。
這氣息本來是沖着我來的,但是到身前卻突然改了方向,貼着我的身體,拐到了我的身後。
郝正義跟在我的身後,他的左腳本來已經踏進了倉庫之中,但是感受到這裡異常的情況之後,郝會長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仿佛是被什麼東西驚到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這還不算,郝正義兩側的臉頰又紅又腫,就像突然被人打了幾拳,鼻子裡面也滴滴答答的開始有血淌了下來。
出了倉庫大門之後,郝正義再也堅持不住。
兩腿一軟跪倒了地上,他雙手觸地,張嘴“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血吐出來之後郝正義的臉色反而好了很多,不過這時也顧不得臉色不臉色了,他一臉驚恐的對着倉庫裡面的空氣說道:“龍……”
郝正義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感到有些驚愕。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一時之間沒有聽明白他說什麼,我重複了一遍,說道:“聾?你聽不見了?”我的話剛剛說完,猛地感覺到門口位置的氣流發生了變化。
無數道氣流糾纏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朦朦胧胧非蟒非蛇的形态。
這股氣流像是要沖到門外,去撕咬郝正義。
但是每次都沖到門框的位置,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了回來。
幾次嘗試未果之後,這股非蟒非蛇的透明氣流折返了回來,本來以為這次要沖着我來,沒想到這股氣流竟然遠遠的就繞開了我,隻是“刷。
”的一聲,就飄到了我的身後。
“還真的是龍?”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這詭異氣流的背影,一直看它消失在了倉庫的中間位置。
我記得上次進來的時候,那個位置擺放着一付奇怪的骨架。
但是現在走進看過去,骨架倒還是一付骨架,但是形狀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付骨架變得細長,上面頂着一個帶着獨角的扁嘴蛇頭骷髅。
什麼時候換了一付骨頭架子?難不成是吳主任進來了?不過馬上就被自己否決了,要真是吳主任進來,他第一時間就會發現罪與罰兩把短劍失蹤。
一直沒有找我的麻煩,也就是吳仁荻給了我倉庫的鑰匙之後,就一直沒又進來過。
重新仔細的看了一遍骨架之後,我突然發現這付蛇形骨架的幾個部位,和之前看到的骨架一模一樣,而且感覺到我在注視它之後,這幅骨架的發出了一陣似有似無的共鳴聲,好像是對我有着某種程度的忌諱。
我向身後連退了幾步之後,這付骨架的共鳴聲也逐漸停止。
這時,郝正義捂着胸口再次走進了倉庫裡面,不過他隻敢站在倉庫大門的邊緣,以防再有什麼風吹草動,郝正義有機會馬上逃離這裡。
“沈辣!千萬别動它!”郝正義看了一會之後,細聲細氣的向着我說道:“你腳底下踩着一卷經絹,撿起來鋪在龍骨上面!”被郝正義這麼一提醒,我才發現,腳底下還真踩着一張薄薄的絹布。
看得出來這張絹布是特制的,雖然年深日久的,但是卻沒有糟破的現象。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蝌蚪一樣的文字。
要不是我進了民調局之後張了見識,否則根本看不出來上面用古天竺文字書寫的佛經。
聽了郝正義的話,我将經絹鋪在了骨架上面,在經絹接觸到骨架的一刹那,共鳴聲突然消失。
又過了片刻,确定了安全之後,郝正義才慢慢的走了過來,看着就已經被經絹掩蓋住的骨頭,眼角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動了兩下。
看着他心有餘悸的樣子,我經不住問道:“這付骨頭還真是龍?”
“是龍骨和龍魄。
”郝正義掏出手機,對着龍骨各個角度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指着頭骨上面的獨角,說道:“嚴格說起來,這個骨頭的主人應該叫‘蛟’,獨角為蛟,雙角為龍。
不過這隻蛟是在化龍的前一刻被死的,所以稱呼它為龍,也沒有什麼問題。
”
說完之後,郝正義的臉轉了回來,原地圍着這個倉庫轉了一圈。
說道:“眼光還真是毒,不是千古至寶的東西都進不來。
”感歎完畢之後,他又像變了個人一樣,目光冰冷的看着我,周圍所有的寶貝在他的眼裡已經失去了溢彩:“找到天理圖就上去吧。
”
就這麼讓他們得到天理圖,我還是不太甘心。
孫胖子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民調局出事了,正全力往回趕。
不過現在這樣的情形,别的也做不到,隻能多少拖延一點時間,我看着郝正義說道:“别的東西你不再看兩眼?雖然我不太懂行,也知道比天理圖之前的寶貝有的是。
”
郝正義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你不是孫德勝,謀劃設局不是你的強項,小心挖坑把自己埋進去。
你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應該用在怎麼保住高亮和蕭和尚身上。
不要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你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
郝正義最後一句話讓我拖時間的信心瞬間崩潰。
當下無奈的走到門前的架子上,将上面的半部天理圖拿下來扔給了郝正義:“就是它了,怎麼說你和林楓也都是民調局出身的,不過收到天理圖之後再撕票吧?”
郝正義将天理圖展開仔細看了看,确定是真品之後,才擡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說道:“這個不是你能操心的了,你能做到的隻是盡最大的力量來保全他們倆,别的事情就交給老天爺安排吧。
”
說到這裡,郝正義一轉身向着倉庫出口的位置走過去,邊走邊說道:“我要是你就待在這裡,反正天理圖也交出去了,高亮和蕭和尚的命運你控制不了,上不上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
我心裡咯噔一下,郝正義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給了天理圖之後,林楓還要對高亮和蕭和尚下殺手?這下說什麼也要回去了,雖然沒有兩把短劍,但就是憑着種子的力量也多少能支撐一段時間,就算孫胖子他們沒有及時趕回來,起碼也能拉幾個墊背的。
看着郝正義的背影,我冷冷的說道:“上不上去我說的算!”這時,郝正義已經走到了門口,出倉庫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這個随便你……”
出了倉庫之後,就見遠遠的走過來一個人,正是去尋廣仁晦氣的胖子。
廣仁還是在原地低頭坐着,看着不像發生了什麼事情。
胖子過來之後,看了一眼廣仁手中的天理圖,說道:“先說好了,這東西算是咱們一塊找的。
”
郝正義沒有搭理他,徑自的向出口走過去。
胖子在後面跟着,嘴裡不停地磨叽:“大不了錢到手我分你三成,四成?就五成,真的不能再多了。
”
我跟在他倆的中間,突然感覺郝正義和胖子都有些别扭,但是具體什麼地方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因為惦記着高亮和蕭和尚的事,我來不及多想。
到了樓梯的位置,還是我先上去,之後郝正義和胖子踩着我的腳印跟了上來。
再次回到地下三層的時候,林楓就守在樓梯口等着,我們還沒等上去,他就直接問道:“天理圖呢?”
“在我這。
”郝正義揚了揚手裡的天理圖,沒等林楓說話,空氣中突然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拿來給我。
”說話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林楓身前冒了出來,正是剛才制住了高亮和蕭和尚的肖四洋。
肖老四的話剛剛說完,又有一個熟悉而又刻薄的聲音響了起來:“還是給我吧,順便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誰把我的狗弄成這副樣子的?”
地下四層之内,所有人的臉色都是大變,幾乎同時向着聲音的源頭看過去。
隻見在暗室入口的方向,溜溜達達的走進來一人。
這人白衣白發,從頭到腳一身白,懷裡抱着已經陷入昏迷的尹白,那一臉誰都瞧不上的表情,不是吳仁荻吳主任還能是誰?
肖四洋在吳仁荻剛剛出現的時候,就催動遁法想要逃走。
但不知道為什麼,以前萬試萬靈的術法現在使了吃奶的勁就是顯現不出來,肖四洋接連換了幾種遁走的術法,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最後肖四洋滿頭大汗的放棄了使用術法,自己一人慢慢的向後退去,希望不會引起吳仁荻的注意。
吳仁荻現身之後,林楓帶來的衆人都是一臉絕望的神情。
其中一人當場癱軟在地,嘴裡不停的說道:“死定了……死定了……”還有一人沖着林楓吼道:“姓林的,你可是說吳……他老人家不會回來,我們才跟着你幹的,現在怎麼辦?”
這時的林楓也是滿臉驚恐,聽到有人在斥責他之後,林楓把牙一咬,瞪着吳仁荻恨聲說道:“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變成虛無永不超生而已,大家一起上,運氣好的還能出去一個兩個。
”林楓也是吓傻了,他這番“鼓舞士氣”的話說完,更是沒有一個人敢靠前,小一半人眼神發擰,嘴裡喃喃說道:“虛無……永不超生……”
吳仁荻一聲冷笑,說道:“說得好,一起上吧,看看你們誰能跑出去。
不過跑不出去的話,就留下來給我的狗做狗糧吧。
”
這時,我已經第一個出了樓梯口,形式瞬間扭轉之後,防着林楓狗急跳牆,第一時間将倒在地上的高亮扶了起來,好在這個時候林楓也沒心思再難為高亮,任由着我将高局長半扛半扶的送到了吳仁荻的身邊。
走到了吳仁荻身邊之後,我說道:“吳主任,您老人家下次早點到成不成?再晚來一步,我們幾個人就真的交代了。
”我說完之後,吳仁荻隻是看了我一眼,伸手在高亮的臉上抹了一把,高局長像是被什麼東西激了一下,渾身猛地一哆嗦,随後眼睛慢慢地睜開,不過看清眼前站着的是吳仁荻之後,高局長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
“是啊,吳主任确實應該早到一點。
”這句話是郝正義說的,他跟在我的身後出的樓梯,見到了吳仁荻之後也是愣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但是随後他看着吳主任的眼睛就眯縫了起來,見到了我過去之後,吳仁荻和高局長的反應之後,他接着說道:“因為他趕回來的時候,你們幾個人還是要交代,是吧?楊枭。
”
所有人聽了郝正義的話之後,都露出來一種莫名其妙的神情。
隻有我和林楓兩人在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吳仁荻’嘿嘿一笑,他渾身肌肉不停的顫抖,随着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吳仁荻’的相貌也起了變化。
等到抖動停止之後,‘吳仁荻’的相貌已經徹底的消失,變成了一個娃娃臉的男人——楊枭。
楊枭現身之後,慢慢的搖了搖頭,沖着郝正義的方向說道:“最近還真是時運低,接連幾次易容都被看出來了。
姓郝的,說說吧,你怎麼發現是我易容的?”
郝正義迎着楊枭的目光微微的笑了笑,說道:“因為我知道這個時候吳仁荻絕對不可能在這裡出現。
”看着楊枭有些錯愕的眼神,郝正義繼續說道:“南京的局是我設的,邵一一被鴉驚了魂,三魂七魄分别藏在幾個不同的地方。
就算他是吳仁荻,也要一個一個找回來,我給你們吳主任計算好了,沒有三天的時間,他絕對不可能辦妥。
敢冒充吳仁荻回來救火的,除了你楊枭之外,我真的想不到還有誰了。
”
聽到了郝正義的回答之後,楊枭一聲冷笑,說道:“連吳主任你都敢坑……”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被林楓一陣的搶白道:“既然是楊枭你回來了,那就老賬新帳一起算吧。
今天不是單打獨鬥,我就看看你渾身是鐵能打幾顆釘!誰先幹掉楊枭,天理圖就先給誰一個月!”
他說話的時候,身邊的衆人已經暗暗地将開始向楊枭圍攏過來,肖四洋也慢慢的走了回來。
擱在平時,楊枭也是讓他們聞風喪膽的人物,但是現在天理圖中長生不老的欲望就在眼前,除了吳仁荻親自回來之外,任憑來人是誰,也擋不住這些人被豬油蒙了的髒心。
看着這些人臉上的表情,楊枭古怪的一笑,将尹白輕輕的放在地上之後,對着林楓說道:“我也沒有想過單打獨鬥……”他的話剛剛說完,楊枭身側的一面牆壁“轟隆”一聲倒塌,在彌漫着的粉塵煙霧中,又有一個白花花的人影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這人也是一身到腳的白,腳下跟着一隻渾身漆黑的貓,這一人一貓形成鮮明的反差,一左一右的進了進來,站在楊枭的身邊,正是和楊枭一起被指派出去的楊軍和黑貓——孽。
楊軍站定之後,看着林楓說道:“廢話說完了嗎?一起上來吧,看看倒黴的是我們倆,還是你們這些混賬。
”
楊軍到了之後,形式又發生了變化。
兩個白頭發一起出現的陣勢還是挺赫人的,已經圍上來的衆人又是一陣猶豫,動作慢了許多。
倒是林楓、肖四洋和郝正義三個人走到了前面,沒等為首的林楓說話,郝正義先插了句嘴,他對着空氣中大聲喊道:“孫局長,就差你了,你是不是也要出來露露面了?”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就聽見楊軍爆開的大窟窿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笑着說道:“你們都死光的時候,我自然就要作為主管領導來視察現場了。
不是我說,郝主任他大哥,既然你偏要趟這渾水,就别怪二楊和我不客氣了。
”
孫胖子說話的時候,肖四洋冷冰冰地看了一眼林楓,說道:“當初你可沒說,這兩隻羊(楊)也在裡面,完全不是按着你之前得計劃來的,現在帶着天理圖出去,能有幾成把握?”
林楓眨巴眨巴眼睛,獰笑了一聲,說道:“九成——楊枭忌陰司,鴉克制他。
四叔你、我和郝正義,三個人對付楊軍一個,其他人對付姓沈的小子和高狐狸,就算不能把他倆怎麼樣,隻要給我們争取半個小時的時間,先解決了二楊,再解決了姓沈的小子和高亮,隻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
“那麼姓孫的小子呢?”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孫胖子的大名肖四洋也是早有耳聞,他看着孫胖子藏身的位置,繼續說道:“你猜他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嗎?”
不過肖四洋沒有想到的是,林楓聽了哈哈一笑,說道:“孫德勝……他就算露面又能怎麼樣?除了使點鬼點子坑人之外,我真想不到他還有什麼其他的能耐。
”
林楓的笑聲還沒有落地,孫胖子藏身的牆壁後面也傳出來一陣笑聲,孫胖子的聲音跟着響了起來:“不是我說,有本事你就動手,到時候看看我有什麼能耐。
”
這幾個人剛才說話的時候,楊枭和楊軍哥倆一直站着沒動,等到孫胖子說完之後,他倆看着林楓衆人,同時冷笑了一聲之後,楊軍先說道:“你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見一道黑影竄到了楊軍的肩頭,瞪着黑珍珠一樣的眸子看向衆人。
林楓和肖四洋兩人還好,剩下的衆人包括郝正義在内,臉上的表情都是一緊。
瞪着眼睛像是見鬼一樣,看着楊軍肩頭的黑貓發愣。
二楊的突然出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竟然将這傳說中的生物遺忘的幹幹淨淨。
黑貓站定之後,楊軍的嘴巴突然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而黑貓就像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一樣,全身的黑色毛發突然炸開,就像一個黑色的毛球一樣。
對着林楓衆人的方向發出一種尖利的叫聲“孽……!”
這撕心裂肺的一嗓子,比起之前的慘叫之聲大了數倍,這叫聲就像一條鞭子,穿過身體直接抽在魂魄之上。
我的心髒不由自主跟着抽搐了一下,不過抽搐了這一下之後,瞬間又恢複了正常,再沒有什麼不适的感覺,但是林楓那邊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就是一刹那的功夫,他身後的衆人橫七豎八的倒了一片,就連郝正義也是仰面栽倒在地。
能站在地上的除了魂髦之外,就是林楓和肖四洋了。
看着我還是好端端的站在地上,楊枭沖着我笑了一下,随後低聲對我說道:“吳主任還真是看得起你,上面被禁制的兩把短劍是你的吧?禁止我抹了,什麼時候取随你。
現在你往後站,不用你動手,看戲就成了。
”
楊枭對我說話的時候,楊軍正冷笑着對林楓說道:“現在你還有幾成把握?我不着急,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
不過要是想逃走的話,你們要好好想想,我私人告訴你們一件事,這個禁止使用遁法可進不可出,是當初吳勉為了别人設的。
那人強大過你們十倍,他都逃不出去,你們就更不要妄想了。
”
楊軍說完之後,楊枭盯着林楓說道:“姓林的,想不到長滿了跗骨蛆蟲,你還能這麼自在。
不過我們之間的總賬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這時候别說是林楓,就連肖四洋都是一付死人的臉色。
林楓還沒有什麼動作,肖四洋已經向後退了半步,同時深吸了口氣,卻沒有吐出來,反倒是他渾身的毛孔裡面,開始慢慢的飄散出來一縷似有似無的霧氣,将肖四洋包裹在了裡面。
肖四洋又接連向後退了幾步,每退一步,他身上包裹的霧氣就越濃。
楊軍看着肖四洋的眼睛眯縫了起來,随後看了一眼身邊的楊枭,似笑非笑地對他說道:“這是撞到你的槍口上了,這個老東西交給你,你的仇我替你報。
”說完這話的時候,又将目光轉到了林楓的身上。
楊枭有點‘不舍’的看了林楓一眼,說道:“留他一口氣給我……”
楊軍淡淡的一笑,說道:“盡量吧。
”話音落時,兩人同時向着林楓和肖四洋的方向走了過去。
随着二楊的步伐越來越近,林楓和肖四洋也開始慢慢的後退,他倆現在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眼看着二楊已經到了林肖二人剛才站的位置,就在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我扶着的高亮突然大喊了一聲:“退!快退回來!”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二楊各自已經做出了後退的動作。
可惜就在他倆即将後退的一瞬間,趴在二楊腳邊裝死的郝正義突然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一道白影從他的身體裡面分離了出來,這道白影閃電一樣,伸手抓向楊枭的小腿。
他倆的距離實在太近,楊枭躲閃不及,被白影抓了個實實惠惠。
就在白影接觸到楊枭的一瞬間,以楊枭被抓住的小腿為中心點,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層白霜迅速的席卷到楊枭的全身。
楊枭的身子一顫,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支銅釘,咬牙對着白影的身體甩了出去。
可惜白影還是比他快了一拍,在銅釘出手的一霎那,白影的身子扭曲了一下,化作一層白霧消失在空氣中,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十多米外的地方了。
這時的楊枭再也控制不住,腳下一軟半跪在地。
“哇!”的一聲,楊枭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鮮血濺到地上,竟然飄散出來一縷白花花的寒氣。
随着這口血吐出來。
看着楊枭的身上的白霜倒是消退了不少,也沒事人一樣的再次站了起來。
隻不過我知道,楊枭的術法是以自身的鮮血為主,這口血吐出來,他的實力多少也要打上幾成的折扣。
這個動作實在太快,直到楊枭着了道之後,我才看清,從郝正義身體裡面分離出來的正是不久之前奄奄一息的鴉。
隻不過這時的鴉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頹廢,也不知道怎麼短的時間,他在郝正義的身體裡是怎麼養成這樣的。
見到楊枭吃虧之後,林楓和肖四洋同時起身,沖着楊軍撲了過來。
隻不過他倆的位置距離楊軍不近,在林肖二人撲過來之前,楊軍的身子突然轉向,對着腳下的郝正義踢了過去。
眼看這郝正義的身體就要被踢碎的時候,鴉再次的憑空出現,生生的替郝正義挨了楊軍這一腳。
這一腳無聲無息地踢在鴉的身上,鴉的身體瞬間化成一團白霧,消失在楊軍的腳下,随後這團白霧快速的飄移到十多米開外,白霧重新凝結,再次變成了鴉的模樣。
但是就這麼一擋的功夫,郝正義也已經從地上跳起來,也急退到了身後十多米遠的地方,重新和鴉彙合到了一起。
這時,林楓和肖四洋也已經殺到,肖四洋變戲法一樣,手裡面出現了一個被削尖的死人骨頭,對着楊軍的胸前捅了下去。
林楓用伸手拍向楊軍的腦袋,楊枭要過去幫忙的時候,鴉再次動了,我眼前一花,鴉已經到了楊枭的身前,同時,一道透明的結晶牆硬生生的将二楊隔離開。
眼看着形式再次瞬間逆轉,突然,一陣破風之聲響起,一個閃電一樣的物體向着肖四洋的腦袋飛過去。
肖四洋的反應不慢,百忙之中,他縮頸藏頭将來物躲了過去。
這時,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林楓的巴掌拍在楊軍的天靈蓋上,但是兩年前王子恒和破軍的慘劇卻沒有再現,楊軍還是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咬牙沖着林楓做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道:“要不是你的命另外有人收,我現在就送你下去。
”
這時,肖四洋正一臉驚恐的尋找剛才那個物體的來源。
片刻之後,他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看過來,盯在我手上另外一把罪劍上面……
就在剛才一場亂戰的檔口,我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心髒好像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随後,兩個胳膊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牽引着一樣,不由自主的各自向左右擡了起來。
這個感覺之前曾經有過一次,那次的結果就是罰劍破空而歸。
果然,一陣微弱的破空之聲在身後掠過,兩道光芒如果電閃一樣,向着我雙手的位置飛過來。
等到我的手掌有感覺的時候,罪罰二劍已經同時的出現在我的手中。
這個時候,前面的二楊和林楓三人已經打成了一鍋粥,他們幾人誰也沒心思注意到我這邊,但還是有一人從頭到尾看全了兩把短劍飛回到的過程。
高亮扶着我的肩膀,站在原地看着事态的變化。
我胳膊的異動也被他看在眼裡,等到短劍在手的時候,還沒等我做出動作,高局長先一步在我耳邊小聲說道:“你在擺姿勢嗎?動手吧!”
被他這一催促,罰劍才倉皇出手,要不然也不會被肖四洋這麼輕松的躲開。
肖四洋看着我手中另外的一把罪劍,當下也顧不得和林楓一起對付楊軍。
他也不說話,擡起截死人骨頭對着我虛點了一下。
肖四洋和我距離十多米遠,本來就這麼長距離,除非他手中的是手槍,或者是暗器之類的東西,否則也不可能對我造成什麼傷害。
但是就在林楓擡手的一瞬間,我的心裡好像感覺到了一股不祥的氣息。
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就在這一步剛剛邁出來的同時,我的胸口悶猛地一疼,随後眼睜睜看着一股鮮紅的血液從胸口疼痛地位置噴了出來。
我的胸口沒有任何預兆,憑空出現了一個血洞,還好鮮血隻是流了片刻便自行止住。
隻不過這血洞深可見骨,要不是剛才退了半步,恐怕可能現在這個血洞就直接将我的心髒打通了。
肖四洋見到這一擊雖中,但是我卻沒有什麼大礙,而且胸口的血洞還開始有愈合的迹象。
他眼裡充慢豔羨的目光,嘴裡卻冷冰冰的對我說道:“要你是一般人的話,剛才那一下子能直接把你的心挖出來。
不過也不要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死不了,下次我直接砍斷脖子,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再生一個腦袋。
”
肖四洋的話剛剛說完,手中的半截死人骨頭再次對我的脖子斜着虛劃了一下。
有了剛才那一下子的經驗,我再次的後退了一步,同時将罪劍舉了起來,迎着肖四洋的動作虛劈了一劍。
罪劍落下之時,劍身發澀好像是劈中了什麼東西,同時眼前突然閃起一串火花。
肖四洋還要繼續對我再下殺手的時候,楊軍和林楓那裡已經出了結果,林楓一擊未果之後,楊軍伸手抓住他的腦袋,用力向後一掰。
就聽見“咔吧。
”的一聲,林楓的腦袋以一種不可思維的位置,挂在脖子後面。
楊軍随後一腳踹在林楓的胸口,将他斜着踹向肖四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