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動手殺他了。
夏利車原地停了一會兒,裡面的人搖下車窗朝地上的李由望了望,然後把車窗重新搖上,夏利從容地倒車,轉了個彎後開走了。
李由平躺在路中間,手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像條離了水的魚。
奚美媛跑出來,跑了一半又折回去,到客廳拿起了電話。
五分鐘後,救護車鳴叫着駛近,在李由身邊停住。
尾部的車門滑開,下來四個穿着綠色工作服的醫生,三男一女,後面的兩人每人拿出一隻手,共同拎着一副沒有打開的折疊擔架,活像在海灘上拎着遮陽傘。
最先下來的醫生開始跪下來給李由做心髒複蘇術,女護士娴熟地為他插上吊針,做了有兩分鐘,醫生示意他的兩個同事打開擔架,把李由擡上車。
奚美媛沒來由地想起了她的狗,她一手拽住車門,要求上車。
醫生隔着口罩冷漠地拒絕了她。
“車裡坐不下,你自己過去吧,中心醫院你不會不知道在哪裡吧?”
“我,”奚美媛鼓起勇氣,“我要看下你們的證件。
”
“我們出車不帶證件。
”醫生望着她,“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取,然後拿着證件再來拉他?你看這樣可以嗎?”
奚美媛的臉一點點紅起來,她咬着嘴唇:“那我要上車,跟你們一起去。
”
醫生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終于點點頭:“好吧,不過我事先得告訴你,救護車裡的味道可不太好聞。
”
救護車開進中心醫院大門,奚美媛最先下車,不安地看着幾個醫生将李由擡到一個有輪子的擔架上,推向一棟白色的大樓。
李由臉色鐵青,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奚美媛小跑着跟在後面,進入一條長長的走廊,氣溫驟然涼爽下來。
李由被推進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奚美媛想要跟進去,一個護士模樣的女孩攔住她:“手術室不能進。
”
奚美媛在走廊裡茫然地走了幾步,在一排橘紅色的椅子上坐下,兩隻手緊緊摳住挎包。
她聽到手機在包裡響起來。
屏幕上沒有号碼,顯然号碼被隐藏了。
她貼在耳邊,聽到裡面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
“現在你相信了嗎?我們是說到做到的。
”
他的話聽起來很誠懇,一點都不像揶揄。
奚美媛聲音顫抖起來:“你們……你們竟然真的來殺他。
”
“不能這麼說,他畢竟還活着。
”
“你還打電話來做什麼,都到這種地步了,難道還不想放過我們嗎?”
男人似乎很驚訝:“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一切都該結束嗎?不,這才剛剛開始呀。
”
“你到底什麼意思!”
“是這樣,你有五個半小時的時間去彙錢,他的命運現在掌握在你手裡,活着或者死。
”
“不,”奚美媛說,“他的命運不掌握在我手裡,更不掌握在你手裡,他馬上就要手術,手術會成功的,然後他會康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