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相信你們敢到醫院裡來行兇,我馬上就會報警,還會找人來二十四小時看護病房,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的,想傷害他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
男人呵呵笑了兩聲,笑完他說:“你還是不明白狀況,現在是收網的時候,我們不可能再把魚放回水裡,我重複一遍,你有五個半小時去彙錢,你可以報警,但很可能會幹擾我的工作。
對了,你知道我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見奚美媛沒有應聲,他滿不在乎地笑笑:“我是一個心髒外科的主任醫師,現在我正在手術室裡,準備給一個病人動手術,這種手術的成功率從理論上講是百分之八十,病人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可以走下手術台,當然,這百分之八十是要由我來給予,我不給,就是零,所以——”他放慢了語速,“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今天早晨發生的并不是一次沒有成功的謀殺,而是一次成功綁架的前半部分,你的丈夫現在是我的人質,手術還有三分鐘就開始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報警,但我不會承認打過這個電話的,這個号碼也跟我無關,警察隻會看到一個一臉茫然的無辜醫生和一個不會受到追究的失敗的手術。
就說這麼多,你決定去彙錢了嗎?”
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他沒點咖啡,隻是要了杯可樂,要它的目的不是為了喝,單純是為了合理地坐在這裡,他喜歡咖啡館的氛圍,除了安靜,這裡通常還會帶有一點藝術氣息——他最喜歡的就是藝術了,雖然他并不精通任何一門藝術(如果犯罪不算藝術的話)。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一條新短信。
他按下顯示鍵,随即笑了笑。
錢已經到賬。
他取出手機卡掰斷,丢進垃圾桶。
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抓到,定罪時是應該算詐騙,還是算傷害呢?他一直沒有搞清楚,法律書看起來太晦澀,他雖然買過一本,但隻看了不到三頁。
隻有失敗的罪犯才有必要研究法律,他不需要。
他做的事其實特别簡單,找到一個患有心髒病的有錢人,接下來要做的就跟這幾天所做的事沒什麼兩樣,想辦法給他施加壓力,想辦法把他搞到醫院去,除此之外就是翻來覆去地打電話,或是作一些鋪墊,怎麼說呢,這工作有點像歹徒和演員的混合體,有一些暴力成分,但更多的還是靠腦子。
他已經成功了兩次,大多數人都不願意拿躺在手術台上奄奄一息的家人冒險,他們通常都會乖乖給錢,不過也曾失敗過一次(那個人的妻子不知道出于什麼想法報了警,結果那個倒黴的主刀醫生剛出手術室就被警察盤問了一番)。
這個點子的确不錯,他覺得換個城市再做一次應該沒問題,再多可能就不行了,警察終究會把他的方法公布出去,他還要想其他的轍。
再說吧,隻要肯花心思去想,辦法總會有的,對于一個騙子,這不算大問題。
他端起可樂,慢慢喝光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