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之後,我慢慢轉過頭來,指着前面的衆魂魄對老頭子說道:“你能看見它們嗎?”老頭子哼了一聲,說道:“這麼多的人,你當我瞎嗎?”老頭子剛剛說完,我就覺得背後頂着的獵槍槍管顫了一下,棒槌一臉驚恐地說道:“不就是你們六個人,還有别人嗎?”
“棒槌,你眼瞎了嗎?看不見這些大活人嗎……是吧,二愣子?”老頭子這句話其實是在給自己壯膽。
自己的這個外甥老頭子還是了解的,除了膽子小一點之外,還不至于在這種場合下開玩笑。
現在他也看出來前面這一百多号一樣的人有些不對勁兒了,這些人大部分都低着頭看着自己腳面,就像沒看見他們這爺仨兒似的,這淡定得也有點過分了吧?再看看車廂另一頭坐着的那三四個人,他們幾個都是不停地向這邊張望,其中一個為首的大個子,正在用手蹭着車廂門上面一團鬼畫符一樣的圖案。
“舅,别廢話了,趕緊動手吧。
今晚上《好聲音》決賽重播,早點完活兒還能回去看個尾。
”二愣子這名字一點都沒有起錯,他說完沒有等老頭子的答複,已經幾步走到了前面,獵槍指着最前面的一個魂魄說道:“知道規矩了吧,擡頭,掏錢……”二愣子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突然岔了音,魂魄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擡起了頭,它的樣子在擡頭的瞬間起了變化,本來還是灰白的臉色這時候變得煞白,一個眼珠子挂在眼眶之外,鮮血正不停地向外面湧出來。
另一隻眼睛看着像是全須全尾的,但是細看起來才發現這隻眼球白花花地沒有一點黑眼仁兒,嘴裡露出滿口殘缺不全的牙齒,對着二愣子喘了口氣,一股陰冷的涼氣吹到二愣子的臉上。
二愣子哆嗦的幅度越來越大,他的發梢和眉毛上瞬間就起了白霜。
魂魄的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話,可是卻連一個字都聽不見。
與此同時,整個車廂的魂魄都發生了和這個魂魄類似的變化。
“舅!”二愣子這時候也不愣了,他的身子抖成了一團。
“舅個屁!跑啊!”老頭子大叫了一聲,二愣子距離他遠,已經顧不上他了,老頭子隻能先救眼前的,他拽着棒槌就往回跑。
到了車門前才發現,車門不知道什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