慮好從何問起。
倒是秦一恒先表示,一切等上了車再說,直接帶我出了批發市場。
上了車,秦一恒并沒有着急點火返程,而是靠在椅背上沉思了一下,告訴我,那老頭兒姓房,算是現在中國為數不多的幾個測字大師之一,看着歲數不大,其實也是奔九十的人了,早些年風生水起的時候,自己有好幾個茶館,人稱房萬金,顧名思義,就是找他求測字的,隻要他開口給你講了,底線就是一萬塊錢。
别看老頭兒笑嘻嘻的,其實脾氣很臭,碰上心情不好的時候,說話就非常沖,因此惹毛了一位來測字的大人物,被對方狠狠地整了一下,茶館就都關了門。
最後,老頭兒就在批發市場裡面租了個小門市,看着是賣春聯年畫的,其實做的還是測字生意。
所以,剛才在讓房老頭兒批字的時候,誰也沒張嘴。
房老頭兒也是念他是舊識,否則,隻要張嘴了,就得拍一萬塊錢在桌子上,這就算是一筆生意了。
秦一恒說完,就把房老頭兒批過的那張紙掏出來給我看。
我仔細端詳了一陣子,上面還真跟我之前想的類似,果然跟演草紙似的,有好幾個豎式,也不知道是計算着什麼。
我心說,這他娘幾筆就能拿一萬塊錢?這錢也忒好賺了吧!
問秦一恒,他就給我解釋,這是房老頭兒算的五行生式,别看隻有幾筆,裡面包含的玄機非同小可。
從房老頭兒得出的結論來看,這東西還真有可能是一則尋人啟事,因為這前四個簽,分别代表了年月日時,綜合到一起,就是一個生辰八字,而另外一個簽,房老頭兒也沒算出個究竟,我們就更沒辦法知道是什麼了,反正這東西實在有問題。
秦一恒說到這兒,語氣忽然嚴肅起來,盯着我的眼睛說道:“之所以房老頭兒說這尋人啟事離譜,是因為推算出的生辰八字是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子時。
”
這幾個字他念得是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跟一把大錘似的往我胸口上砸。
他說的這個時間對我而言太熟悉了,雖然我從不在嘴上提起,但夜深人靜時還真會琢磨一下。
這年月日,不正是那一塊棺材闆上刻的日子嗎?江爍,卒于甲午年丙寅月乙卯日。
這不就是我的死期嗎?
我趕緊點了一根煙,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下。
這其中有太多捋不順猜不透的疑問了。
對于這個所謂的死期,我一直并不當真,卻還是會本能地有一些恐慌,不提起來倒好,一提起來,我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