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小漓,快醒醒。
”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殷漓模糊的意識開始漸漸清晰。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少女的臉:“小——雯?”
“小漓,下車吧,到葉城縣了。
”秦雯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催促道。
殷漓轉頭望了望窗外,才發現自己乘坐的大巴已經停在了葉城車站。
車站裡有些淩亂,地上零星地躺着漆黑的油漬。
秦雯見她沒有要起身的意思,輕輕推了她一把,說:“你怎麼啦?睡一覺腦袋就秀豆(注:不靈光,生鏽了)啦?”
殷漓揉了揉隐隐生疼的太陽穴,原來已經到葉城了嗎?離開尼雅遺址已經四天了,途中他們還參觀了瑪利克瓦特遺址。
可是在她的記憶中,仿佛這一路上所參觀的所有遺址都淡化了。
隻有尼雅,那個詭異的死亡之城,她記得尤為清晰,清晰得就仿佛是用刀子刻在了心裡一般。
她搖了搖頭,将腦中的雜念趕出去,随着秦雯下了車。
兩人從行李艙裡取出自己的箱子,走出車站。
車站的位置很偏僻,街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隻有一排出租車并排停在門前,等待着外地來的旅客。
“兩位小姐到哪兒?”一張頗具西域風格的臉從一輛出租車裡伸了出來,用帶着濃厚口音的普通話問道。
“西夜旅館。
”秦雯将兩人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裡,上了車。
引擎發動,路旁的樹木向後面快速地退去。
殷漓望着窗外的景色,愣愣地發着呆。
秦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怎麼?又想起尼雅遺址的事情了?”
殷漓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秦雯不滿地皺了皺眉,說:“你就别想那麼多了,也許那塊木闆上隻是普通的銘文呢?我們是出來旅遊的,不要讓這件事壞了我們的心情。
”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
”殷漓道,“那個老太婆究竟是誰?她給我們木闆和玉佩有什麼用意?總不會是逗着我們玩吧?”
“那你覺得她有什麼用意?”
殷漓垂下眼簾,似乎在沉思,良久才說:“我覺得,她是在提醒我們。
”
“提醒我們?”秦雯心中一動:“提醒我們什麼?”
“我不知道,不過……”殷漓從随身的旅行背包裡拿出那塊木闆,木闆有些發黃了,上面的字迹卻非常清晰。
她伸手在字上細細地摩挲,若有所思地道,“不過我想她把想告訴我們的事情都寫在這塊木闆